第二天一早，夜凌霄带着小蛮去了坊市。
落星城的坊市占地极广，分东西两市。
东市主要交易丹药、灵器、功法等成品，档次较高，顾客大多是各大宗门的弟子和世家子弟。
西市则是跳蚤市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真假难辨，鱼龙混杂，但偶尔也能淘到宝贝。
夜凌霄先去东市转了一圈，看了几家丹药铺和灵器铺。
东西不错，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师尊给的丹药和灵器，比这些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小蛮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每一家店铺都要进去转一圈，东摸摸西看看，虽然买不起，但过过眼瘾也开心。
逛完东市，已经接近午时。夜凌霄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小蛮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公子，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她指的方向是西市入口。
夜凌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西市那边人声鼎沸，比东市热闹多了。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走吧。”他迈步往西市走。
小蛮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兴奋。
西市的摊位比东市密集得多，一个挨着一个，中间只留了两人并排走的通道。每个摊位上都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旧灵器、残破玉简、不知名的矿石、颜色古怪的草药，什么都有。
摊主们也五花八门，有衣衫褴褛的散修，有满脸横肉的妖兽猎人，也有穿着体面但眼神精明的商人。
夜凌霄带着小蛮在人流中穿行，灵识展开，扫过每一个摊位。
他不是来淘宝的。
他来，是找人。
确切地说，是找气运之子。
大道馈赠面板有一个功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动感应气运之子的存在。距离越近，感应越强。
从昨天踏入落星城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有气运之子在这座城里。
但波动很弱，说明对方的气运等级不高，可能只是微光级或者荧光级。
——
气运之子等级
微光级气运之子：影响无魔世界（一国/一城），气运值1000～9999，颜色灰白。
荧光级气运之子：影响普通世界（一块大陆），气运值1万～9.9万，颜色淡绿。
耀星级气运之子：影响小千世界，气运值10万～99万，颜色青蓝。
银月级气运之子：影响中千世界，气运值100万～499万，颜色银白。
金阳级气运之子：影响大千世界，气运值500万～999万，颜色金色。
圣冕级气运之子：影响多个大千世界，气运值1000万～4999万，颜色金环。
神源级气运之子：影响源界，气运值5000万～9999万，颜色暗金。
大道级气运之子：影响大道层面，气运值∞（无限），颜色混沌。(夜凌霄唯一)
……
在西市转了一圈，波动越来越强。
夜凌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
那个摊位不大，只摆了三四样东西，看起来都是些低级的丹药和符箓。摊主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长裙，容貌秀丽，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的气质很特别，柔柔弱弱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保护欲。
摊位前围了几个男修，都在跟她搭话，语气殷勤得不像是在买东西。
“姑娘，这枚灵丹多少钱？我全要了！”
“姑娘，你一个人摆摊不安全，我陪你吧？”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宗门的？”
女修柔声细语地一一回应，声音软糯甜美，像浸了蜜糖。
夜凌霄看了她一眼，同时打开了面板的气运观测功能。
一行信息浮现在视野中。
【姓名】：苏婉儿
【年龄】：二十三岁
【境界】：灵境八重
【气运等级】：微光级
【气运值】：五万
【气运颜色】：浅红（外来作弊气运）
【身份】：穿越者，女频无脑女主模板，气运来源为“万人迷光环”系统
夜凌霄挑了挑眉。
穿越者？
还是女频无脑女主模板？
万人迷光环系统？
他忍着没笑出来。
这种东西，他前世在小说里看过不少。大概就是女主穿越到修炼世界，绑定一个“万人迷”系统，只要保持善良、温柔、楚楚可怜的人设，就能吸引各种男配为她赴汤蹈火，送资源、送功法、送机缘，一路躺赢。
这种女主最擅长的就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他们非要帮我”，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好处。
但问题是，这里不是女频小说，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万人迷光环？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公子，你在看什么？”小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粉衣女修，“那个姐姐好漂亮啊。”
“嗯。”夜凌霄收回目光，“走吧。”
他没有立刻动手。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动手的地方。而且他还不确定这个苏婉儿的系统是什么类型，有没有攻击性。贸然出手，万一波及无辜就不好了。
先观察观察，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他带着小蛮从苏婉儿的摊位前走过，没有停留。
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婉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她的眼睛就亮了。
那种亮，不是看到帅哥的花痴，而是系统在提示她——目标出现，气运值极高，值得攻略。
她的万人迷光环系统会自动评估周围人的气运值，气运值越高，攻略价值越大，系统奖励越丰厚。
而夜凌霄的气运值，是无限。
在苏婉儿的面板里，夜凌霄的气运值显示为“？？？”，系统给出的提示是：【检测到极高气运目标，建议全力攻略，攻略成功后奖励未知，预计为S级以上。】
苏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两个月，还是第一次遇到系统都评估不出来的目标。
这个人，一定要拿下。
“这位公子，请留步。”她站起身，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夜凌霄停下来，侧头看她。
“有事？”
苏婉儿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公子气度不凡，小女子冒昧一问，公子可是太虚圣宗的弟子？”
“是。”
“难怪。”苏婉儿笑了笑，笑容甜美得像春天的花，“小女子初来落星城，人生地不熟，想找个向导游览城中名胜。公子若是有空，不知可否……”
“没空。”夜凌霄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那真是可惜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公子忙，小女子就不打扰了。若是有缘再见，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说完，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夜凌霄看着这一幕，心里给她的演技打了个八分。
不错，确实有两下子。
但他没兴趣陪她演戏。
“走。”他转身，带着小蛮继续往前走。
小蛮回头看了苏婉儿一眼，小声问：“公子，那个姐姐好像想认识你，你怎么不理她？”
“不想理。”
“为什么？她挺漂亮的啊。”
夜凌霄低头看了小蛮一眼，似笑非笑。
“你漂亮还是她漂亮？”
小蛮噎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漂亮，公子别逗我了。”
夜凌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苏婉儿的气运颜色是浅红，外来作弊气运。击她，应该能获得一些反派值。但她是微光级，气运值只有五万，能提供的反派值估计不多。
还是不？
这不是道德问题。
苏婉儿是穿越者，绑定的是万人迷光环系统，这种系统本身没有攻击性，她也没有作恶。贸然一个没有作恶的人，和滥无辜没什么区别。
夜凌霄的原则是不滥无辜。
但问题是，这种万人迷女主的“无辜”，是有水分的。她们的系统会自动吸引、利用周围的男性，把他们当成工具人，榨他们的价值，然后抛弃。
那些被利用的男性，有的会因此丧命，有的会因此失去一切。而女主们往往不会在意，因为“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自愿的”。
所以这种人，不算无辜。
“再看看。”夜凌霄在心里说，“如果她惹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在西市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带着小蛮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几道菜，两人慢慢吃着。
小蛮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公子，我们下午还逛吗？”
“逛。”夜凌霄说，“我要在这城里待几天，慢慢逛。”
他一边吃饭，一边用灵识关注着苏婉儿的动向。
那个粉衣女子还在西市摆摊，身边围着的男修越来越多了。她温声细语地和每一个人说话，不冷落任何一个，让每个人都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夜凌霄摇了摇头。
这种女人，放在前世，就是个高级绿茶。
这辈子，他见一个，收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