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我正在餐厅后厨盯着新菜品的试制,手机震了。
周敏发来一条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她的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张二,晚上有个饭局,都是姐圈子里的姐妹,你来撑个场面。六点,我来接你。”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城南一家顶级料店。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说“圈子里的姐妹”。那天晚上她提过,她的姐妹团里,有做地产的,有做的,有开连锁酒店的。这些人,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资源。
林婉清给了我平台,周敏能给我资源。
我两个都要。
六点整,周敏的白色帕拉梅拉准时停在餐厅门口。
她从车窗探出头,冲我招招手。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以下大片肌肤暴露在夕阳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头发烫成了浪,披在肩上,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晃动。嘴唇涂了正红色,在阳光下亮得像涂了一层釉,40几岁的女人,简直是尤物般的存在!
“上车。”
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她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你今天穿得不错。”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大腿,手指在我膝盖上停留了两秒,“姐给你买的那身?”
“嗯。”
“合身吗?”
“合身。”
“那当然,姐量过你的尺寸。”她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暧昧。
我没接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就搭在我大腿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两下我感觉腹部开始燥热起来!我是天生欲望强,还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还是没有一点自控力!说不清楚!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料店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看到周敏的车,立刻拉开玻璃门。
“这家店不对外营业,”周敏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只接待会员。一年会费五十万。”
“五十万?”我皱了皱眉,“吃顿饭而已。”
“你不懂。”她侧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你还是个孩子”的宠溺,“有钱人吃饭,吃的不一定是饭。”
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的瞬间,我闻到了松露和清酒混合的味道。
里面坐着三个女人。
最左边的那个,四十出头,一头练的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蕾丝打底,饱满若隐若现。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她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尖头细高跟,鞋跟至少十厘米,脚踝处露出一截黑色的丝袜。
“这是王总,做地产的。”周敏介绍。
王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像扫描仪一样。
“你新找的小白脸?”她说话的声音很冷淡,但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不是小白脸。”周敏在我旁边坐下,自然地搂住我的胳膊,“是朋友。”
中间那个最年轻,看起来三十五六,长发及腰,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是深V的,几乎开到口。她的皮肤很白,在墨绿色裙子的衬托下白得发光。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锁骨窝里那颗钻石随着她的呼吸一闪一闪的。整个酥随着呼吸彼此起伏!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杯清酒,嘴唇上沾着一点酒渍,红润欲滴。
“这是李总,开连锁酒店的。”周敏说。
李总冲我举了举杯,说道“大兄弟,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啊,我们几个也想试试啊”
瞬间,我的老脸红了!
最右边的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五十左右,但保养得极好。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旗袍,旗袍开叉很高,坐在那里露出大半截大腿,腿上穿着肉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垂上挂着一对长长的珍珠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这是陈姐,做的。”周敏的语气明显恭敬了一些。
陈姐看着我,笑了。她的笑容很优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在看一条鱼。
“小张?”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周敏很少带男人出来。你一定很特别,要么那方面很强,说着,三个女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周敏突然说道“好了好了,别吓着人家,想试试都有机会,好东西一起分享嘛”
“陈姐过奖了。”我微微欠身。
“坐吧,别站着。”她指了指周敏旁边的位置。
我坐下来,服务员立刻上来倒酒。清酒是温的,倒入白瓷杯中,冒着淡淡的热气。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
王总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刀子。她端着酒杯,看着我:“小张,你做什么的?”
“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她挑了挑眉,看了周敏一眼,“你什么时候对餐饮感兴趣了?”
“不是我感兴趣,”周敏帮我挡了一句,“是他有本事。”
“有什么本事?”王总不依不饶。
我放下酒杯,看着王总:“我会修车。”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总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丝绒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露出更深的事业线。
“修车?”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敏,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我车也坏了,需要修修”
周敏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正要说什么,陈姐开口了。
“修车怎么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修车说明他手巧。手巧的男人,什么都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手上。我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因为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小张,”陈姐端起酒杯,“来,姐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绿得像一汪水。碰杯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但我知道不是。
“你多大了?”她问。
“二十五。”
“二十五?”她歪着头看着我,“比我儿子还小三岁。”
包间里又安静了。
王总和李总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敏的表情有些微妙。
陈姐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别紧张,姐就是随口一说。”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嘴唇上的口红沾在杯沿上,留下一枚暗红色的唇印。
酒越喝越多。
清酒从温的变成了凉的,从凉的变成了常温。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但脑子还算清醒——这是我在山里养出来的本事,从小跟着爷爷喝苞谷酒练出来的。
王总先走了,说她明天要开会。李总也走了,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伸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有空来姐的酒店玩。”
她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热热的,带着清酒的醇香。
包间里只剩下我、周敏和陈姐。
陈姐靠在椅背上,旗袍的开叉因为她坐姿的变化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部一截白皙的皮肤。她的腿很直,很白,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脚尖点着地面,脚趾甲涂着和手指一样的暗红色。
“小张,”她端起最后一杯酒,“你跟周敏什么关系?”
“朋友。”我说。
“朋友?”她看了周敏一眼,“周敏,你这朋友,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周敏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陈姐说笑了,人又不是东西,怎么能借?”
“我说错了。”陈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把我圈在中间。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香水是那种很贵很淡的味道,像兰花,若有若无。
“小张,”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姐在城南有个,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盯着。你有没有兴趣?”
“陈姐——”
“别急着拒绝。”她伸出手,食指按在我嘴唇上,冰凉的,带着一股兰花的香味,“回去想想,想好了给姐打电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我衬衫的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停留了一下,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我口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吞没。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周敏。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颊绯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的肩膀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敏姐,”我叫她,“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但神志是清醒的,“张二,你知道陈姐为什么对你有兴趣吗?”
“不知道。”
“因为她看上的,不是你的能力,是你的身体。”她的声音有些涩,“她那个人,就喜欢年轻的男人。她那个,已经换了三个经理了,每一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一声,“然后不了三个月就走了。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多了一笔钱,和一段不想回忆的经历。”
难道她变态?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坐直身体,把滑落的肩带拉上来,“陈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但我不想你用那种方式得到。”
“敏姐——”
“走吧,”她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送我回家。”
周敏是真的喝多了。
上车的时候,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手搭着我的肩膀,高跟鞋好几次踩空。我扶着她坐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她的头歪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
“张二,你人真好。”她含糊地说。
“坐稳了,我开车。”
一路上她都在说话,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能听清,有时候听不清。说她老公,说她儿子,说她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的孤独。
“……每天晚上回去,灯一开,整个房子都是亮的,但就是觉得冷……”她的手伸过来,抓住我放在档把上的手,“张二,你今晚别走了,陪陪我……”
我没有回答,把车开进了她住的那个别墅区。
院子里很安静,喷泉还在哗哗地响,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银色的光点。别墅的灯没有开,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门廊上的一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到了。”我说。
周敏没有动,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敏姐?”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迷离。
“背我进去。”她伸出手臂,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无奈地笑了笑,把她从车里扶出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头靠在我肩膀上,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脖子。
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掏出她的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很暗,我摸黑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睡袍很短,堪堪遮住部,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脚上没穿鞋,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以下的肌肤在睡袍领口若隐若现。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嘴唇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淡粉色。但她的眼神不是二十岁的眼神——那种冷冽的、审视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目光,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十岁。
周敏的女儿。
“妈,”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又喝多了?”
周敏从我肩膀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茜茜?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她的目光从周敏身上移到我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过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口。
“这又是你新找的?”她问周敏,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不是——”周敏想解释,舌头却打了结。
“行了,别解释了。”她站起来,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飘了一下,露出一截白皙的部。
她赤着脚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袍上,把白色的丝绸洇出一小片透明的痕迹。
透过那片湿透的布料,我能看见她前若隐若现的轮廓,有料!
“你叫什么?”她问。
“张二。”
“张二?”她皱了皱眉,“什么破名字。”
“茜茜——”周敏想说话。
“妈,你上楼睡觉。”她头也不回地打断周敏,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我跟他聊几句。”
周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从我的肩膀上滑下去,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往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
夜风吹动落地窗的纱帘,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扶手,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在茶几上,睡袍的下摆滑到了部,艹,他居然真空,没穿内内,但她毫不在意。
“坐。”她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我在她对面坐下,居然不敢直视过去!
她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盒烟,抽出一,点上。烟雾从她淡粉色的嘴唇里缓缓吐出,在月光下像一层薄纱。
“你跟我妈多久了?”她问。
“什么?”
“你跟我妈上过床了?”
“没有。”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撒谎。”她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前倾,睡袍的领口垂下来,露出大半个口,“她喝成那样还让你送她回家,怎么可能没上过?”
“你爱信不信。”
她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间。睡袍的领口彻底垂下来,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白皙的、饱满的、没有任何遮挡的。
我的目光本能地移开了。
“你看哪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没看哪。”
“没看?”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回来,强迫我看着她,“我不好看吗?”
月光下,她的脸近在咫尺。
湿漉漉的头发垂在我脸侧,水滴落在我肩膀上,冰凉冰凉的。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是深棕色的,像两颗琥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尖。
“好看。”我说。
“那你看啊。”她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指腹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我不介意被人看。”
“我介意。”我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推开,“你妈在上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放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她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知道吗,我妈带回来的男人,你是第一个说‘没有’的。”
“其他人呢?”
“其他人?呵。”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个个都恨不得扑上来。有个四十多岁的,看到我穿睡衣在客厅,眼睛都直了。还有个更恶心,趁我妈上楼,偷偷往我包里塞名片。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周茜。”她说,“我的名字。”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冰凉。
“张二。”
“我知道。”她抽回手,转身走向楼梯,“张二,我记住你了。”
她上了楼梯,走到一半,停下来,回过头。
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真丝睡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纤细的腰,的臀,修长的腿。
“我妈睡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你要是不想走,客房在走廊尽头,自己过去。”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
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臀部下方的月牙形弧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
夜风吹动纱帘,月光在地板上移动。
茶几上还有她掐灭的烟头,烟灰缸里留着她的口红印——淡粉色的,像一朵半开的花。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别墅。
烟雾在月光下缓缓升起,像一条灰色的蛇,扭动着消失在夜空中。
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清的消息:“在哪?”
我回:“周敏家。”
沉默。
然后是一句:“又去了?”
“她喝多了,送她回来。”
“她女儿在家?”
“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都传遍了,周敏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比她妈还难缠。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洗好等我回来”我回。
林婉清没有再回复,
但周茜的脸,那双眼睛,那截白皙的大腿,那枚淡粉色的唇印——却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