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三声,不急不慢,带着一种笃定的节奏。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她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
周敏。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门。
“张经理,”她把烟掐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在仄的客厅里扫了一圈,“你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小。”
“周姐,您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点上,“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忙。”
“忙?”她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我,“忙着想你那个表嫂?”
我的心一沉。
她连林婉清都知道?
“周姐,您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她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前倾,仰头看着我,“我想请你吃宵夜,你不给面子。我想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那我只好亲自来了。”
“您这样,让我很为难。”
“为难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的衣领,“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上的暗红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张二,”她叫我的名字,不是“张经理”,是“张二”,“你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在餐厅打工,一个月挣一万二。你觉得,这样的子,你能过多久?”
“能过多久过多久。”
“你甘心吗?”她的目光锐利得像刀,“你一个男人,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甘心。”她退后一步,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跟我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车钥匙上,保时捷的盾徽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车停在楼下,是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
我坐在副驾驶,真皮座椅包裹着身体,车内弥漫着一种高级的皮革香和她的玫瑰香水味。
她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出小区。
“你住这种地方,”她一边开车一边说,“一个月房租多少?”
“一千二。”
“一千二?”她笑了一声,“我一条内裤都比这贵。”
我没接话,艹,人诛心嘛!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车流、高楼大厦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
“你不好奇我带你去哪?”她问。
“好奇也没用,您不会告诉我。”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区。
大门是铸铁的,门口站着保安,看到她的车牌,立正敬礼。里面的路很宽,两边种着棕榈树,路灯是欧式的,光线柔和得像月光。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有喷泉,有花园,有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下车。”她说。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周敏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石板上,哒哒哒的。她走到门前,按了一下指纹锁,门开了。
“进来。”
别墅里面的装修,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砸钱。
水晶吊灯从二层楼顶垂下来,像一座倒悬的冰山。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踩上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客厅大得能开派对,一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泳池。
沙发上铺着白色的皮草,茶几是整块大理石雕成的,上面摆着一套水晶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一个女人的肖像——就是周敏自己。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我坐下来,沙发软得整个人陷了进去。
她端着两杯酒走回来,递给我一杯,然后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我家。”
“很大。”
“就‘很大’?”她挑了挑眉,“别人来我家,都说‘太豪华了’‘太漂亮了’‘周姐您真有品味’。你就说‘很大’?”
“我不太会说话。”
“你不是不会说话,”她抿了一口酒,目光透过酒杯看着我,“你是不想说废话。”
我没有否认。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张二,”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我圈在中间,一团柔软贴在我手臂上,瞬间,一股燥热乱串“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她又说道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和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感觉包裹不住的柔软似乎要跳出来,我已经不敢看了!顺口答到:
“不知道。”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过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口,“那些围着我转的男人,要么图我的钱,要么图我的人脉。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肉。”
她顿了一下。
“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眼睛里没有欲望。”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或者说,你把欲望藏得很深。”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下巴,顺着脖子向下,停在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张二,”她的声音像丝绒一样滑,“去洗个澡,我在楼上等你。”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姐——”
“别叫我周姐。”她打断我,手指挑开了第一颗扣子,“叫我敏姐。”
“敏姐,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她笑了,“你不是哪种人?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她的手指没有停,第二颗扣子也开了。
“我告诉你,张二,”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这世上所有人都有价码。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知道自己的价码,有些人不知道。”
第三颗扣子开了,我的衬衫敞开着,露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膛上,停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还要结实。”她伸出手,掌心贴在我的肌上,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滑。
我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拉到极限的弦。
“敏姐,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的手停在我腹部,指尖在腹肌的轮廓上画着圈,“你单身,我单身。你情我愿,谁管得着?”
“你不是单身。”我说。
她的手顿了一下。
“你老公虽然死了,但你不是单身——你还有儿子,有儿媳,有这个家里所有人的眼睛。”
周敏的表情变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的、挑逗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审视的目光。
她慢慢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我。
“你查过我?”
“没查过。”我系上扣子,“小刘说的。”
“小刘?”
“餐厅的前厅经理。她说您老公去年死了。”
周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不太一样了,不是那种勾引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苦涩的、自嘲的笑。
“对,死了。”她走回酒柜,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死了一年零三个月。死之前,他跟我分居了五年。”
她转过身,靠在酒柜上,双臂交叉。
“五年,你知道五年是什么概念吗?”她的声音有些哑,“就是他宁可住在公司办公室,也不愿意回家看我一眼。”
“为什么?”
“因为我太强了。”她笑了一声,“他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去找了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撒娇,会示弱,会说‘老公你好棒’。我不会。”
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张二,你知道一个人过了五年是什么感觉吗?就是每天晚上回到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回声。吃饭是一个人,看电视是一个人,连吵架都找不到人吵。”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想勾引你?”她把酒杯放在酒柜上,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我只是……太寂寞了。”
她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破了,像一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敏姐,你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我不要合适的人。”她抬起头,看着我,“我要你。”
“我不能——”
“你能。”她打断我,“你不是不能,你是不想。不想的原因,是你心里有别人——你那个表嫂,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我不在乎。”她笑了,“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我不在乎你跟谁睡过。我只要你这个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还能把扣子系上的男人。”她的目光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张二,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这栋别墅,你随便住。那辆车,你随便开。每个月我给你十万零花钱,你什么都不用,就陪着我。”
“陪着你做什么?”
“吃饭,聊天,散步。”她顿了一下,“偶尔……做点别的。”
我看着她,突然头晕起来!这是咋了?难道被下药了!
“敏姐,你这是让我吃软饭。”
“对。”她坦然承认,“就是让你吃软饭。这碗饭,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
“我不想吃。”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穷,可以没本事,但不能连脊梁骨都弯了。”
周敏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是苦涩,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的笑。
“张二,”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你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
“今晚不你。”她说,“但我不会放弃的。你迟早会来求我。”
她上了楼,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皮草沙发、落地窗外的泳池。
这栋别墅,值几千万。
她说得对,这碗饭,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
但我说的也对。
脑袋想的不能上去,可身体是诚实的,脚已经蠢蠢欲动了!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她的卧室!两个小时后,药劲也过了!
我疲软的走出别墅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林婉清的消息:“睡了吗?”
我回:“没有。刚从周敏家出来。”
那边沉默了。
足足一分钟。
然后是一个电话。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在她家做什么?”
“她找我谈事情。”
“谈什么事情需要去家里谈?”
“她让我伺候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答应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没有。”
“真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给你说实话呢”心想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哭腔:“张二,你不要骗我。”
“我不骗你。”
“那你现在在哪?”
“在她家门口,等网约车。”
“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
“发给我。”
我把定位发过去,然后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烟。
月光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十五分钟后,林婉清的车到了。
她开的是那辆白色宝马,车窗摇下来,露出她的脸。
月光下,她的眼眶红红的。
我上了车,她没说话,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你生气了?”我问。
“没有。”
“你哭了?”
“没有。”
她嘴上说没有,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婉清——”
“你别说话。”她打断我,“让我开会儿车。”
我闭嘴了。
车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开了大概十分钟,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哭了。
哭得很压抑,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声音。
我伸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她碰你了吗?”她闷声问。
“碰了。”
“碰哪了?”
“口。”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还有呢?”
“没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张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没有。”
“我就是很自私。”她擦了擦眼泪,“我自己有老公,虽然他不回家,但我毕竟还是他老婆。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可我就是……就是受不了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路灯。
“你知道吗,刚才你说你在她家,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
“婉清——”
“你听我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们没有未来。我知道我迟早要放你走。但至少现在,至少今晚,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
她转过身,看着我。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泪痕还在,睫毛上挂着水珠。
“张二,带我回家。”
“回哪?”
“你家。出租屋。”
“那里很小——”
“我不在乎。”
她发动车子,调头,朝我家的方向开去。
出租屋还是那么小,一室一厅,家具破旧,墙皮有些地方翘了起来。
林婉清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很净。”她转过头,看着我,“是你收拾的?”
“嗯。”
她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张二,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住在哪里,都能把子过好。”
“这不是优点,是本能。”
“穷人的本能?”
“对。”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伸手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扣子。
外套滑落在地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到大腿中段,锁骨以下一大片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今晚,我不想走了。”她说。
我看着她,没有动,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是药劲又来了,我不知道!
“你确定?”
“确定。”
“你不怕你老公——”
“他不在乎。”她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在外面有女人,三年了。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她伸出手,拉着我的手,贴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细,皮肤很滑,像一块温润的玉。
“张二,”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今晚,你不是她的,不是周敏的,不是任何人的。你是我的。”
我低下头,两人的吻缠在一起,像在准备吸对方那么用力!
出租屋的灯,灭了。紧接着,床的嘎吱声持续了1小时!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凌晨一点,她靠在我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张二,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我一直很强的好吧,但我没说出口!
“周敏给你的条件是什么?”她又说道
“每个月十万,住她的别墅,开她的车。”
“你为什么不答应?”
“你说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
“因为你。”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这个傻子。”她捶了一下我的口,“十万块钱一个月,你都不心动?”
“心动。”
“那你——”
“但我更心动你。”
她愣在那里,张着嘴,说不出话。
然后她把脸埋进我怀里,哭了。
这一次不是压抑的哭,是放声大哭,像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我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自从离婚后,我好像没有底线了,什么事情我都感觉无所谓了!自己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