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夫人房里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沈晚柔见沈清辞不复往模样,虽不知哪里露了马脚,但是见母亲还是一如既往,怕时间久了被母亲察觉,便讪讪离去。
侯府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皱眉道:“这丫头心思越来越重。”
沈清辞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道:“女儿近来有件急事要办,可否借张嬷嬷帮个小忙。”夫人本想问问是何事,又想到女儿即将成为王妃,以后要办的事情多着呢,反正女儿借了张嬷嬷就不是瞒着她的意思,那就借此机会看看女儿办事能力。点头让张嬷嬷跟着走了。
到了自己的小院,沈清辞沉下脸色,严肃道:“张嬷嬷,你是母亲身边老人,我下面说的话不要声张,母亲那里,还要劳烦张嬷嬷缓缓告知。”张嬷嬷本来不以为意,听了这话,总有不好的预感,马上谨慎起来:“小姐您吩咐就是。”
沈清辞一个眼神,青竹屏退左右,站在门口。沈清辞微微一笑:“张嬷嬷不必紧张,是这样,最近几青竹发现妹妹的大丫鬟云袖,时常深夜在角门一带与人传递消息,行事鬼祟。如今,所有目光都在盯着,沈家可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这件事就劳您费心,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张嬷嬷听后脸色一变:“有这等事?小姐放心,有老奴在,这府里,她翻不了天。只是不知...这二姑娘是否知道此事?”
沈清辞悠悠一笑:“这就不知了。”张嬷嬷没再说话,看沈清辞没其他吩咐,就告退往夫人的院子走去。
比起这边的风流涌动,靖王府中可谓是岁月静好。
次清晨,天方透亮。镇国侯府门前便已是车水马龙。
靖王府送催妆礼的队伍自街口排到府前,红绸裹箱,金漆描边,既不显奢靡逾制,又处处透着皇子府邸的体面。京中众人早已暗中观望,想从这阵仗里窥得侯爷与靖王对这桩婚事的真正态度。
前厅之内,镇国侯沈毅一身锦袍端坐,面上沉稳,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侯府夫人陪坐一侧,指尖轻捻佛珠,看似平静,实则全身紧绷。
不多时,管家快步入内躬身道:“侯爷,夫人,靖王府的人到了,领头的是王府大管事林忠,还有靖王殿下身边的侍卫长秦骁。”沈毅微微颔首:“请入前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为首的林忠四十上下,青布圆领袍,面容谦和却眼神通透,正是靖王府掌事大管家林忠。此人自靖王年幼便伴其左右,军中府中两头打理,心思缜密。从不多言半句不该说的,是靖王最信得过的老仆。他身后的秦骁一身墨色劲装,腰配短刀,往在王府毛躁跳脱,可一到正式场合便脊背笔直,神色肃然。
林忠上前行礼拜见:“奴才林忠,奉殿下之令送催礼妆至贵府,见过侯爷、夫人。”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沈毅淡淡抬手:“林管事不必多礼。”
礼单清点完毕,侯府夫人随手看过——绸缎、珠钗、笔墨、糕点,样样齐全规矩,挑不出错,也看不出亲近。她心底暗忖:这位靖王殿下,果然滴水不漏。
林忠坐了不久便起身告辞:“奴才礼数已到,不便久留,这便回府复命。”出了侯府大门,秦骁才松了口气,凑到林忠身边:“林叔,侯府上下都绷的紧啊。”林忠目不斜视:“兵权之家突遇皇子赐婚,换谁不谨慎?”
秦骁摸了摸下巴:“那位沈大公子听说不好惹,可惜他军务在身,无缘得见。”林忠淡淡道:“沈家世代将门,风骨印在骨子里,只是咱们殿下,也从不是任人摆布的。”
靖王府书房。
福伯低声回禀:“殿下,催妆礼已送到,侯府沉稳,沈姑娘避于内院,守规矩,沉得住气。”
萧景琰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墨玉牌:“内院收拾妥当,不必奢华,但要周全。”
“奴才明白。”
萧景琰轻声自语:“沈清辞.......”
侯府内院。
侯府夫人松了口气:“总算没出差错。”侯爷沉声道:“靖王太过稳妥,反而让人放心不下。”侯府夫人叹了口气:“总比莽撞无能,到处留破绽的强吧。”侯爷一想,那更头疼。侯府夫人突然拉着侯爷的袖子:“你靠近点,我与你...”“青天白,成何体统。”侯爷一甩袖子就要转身。
侯府夫人先是一惊,后明白过来,都气笑了:“你这老东西,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快过来,有正事与你说。”侯爷发现自己闹了乌龙,老脸一红,附耳过去。“你说什么?”侯爷震惊不已。
侯府夫人把沈晚柔大丫鬟的事情告诉了侯爷,侯爷皱紧眉头,沉思片刻道:“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晚柔这丫头,莫不是被人利用了。”侯府夫人担忧道:“是啊,如今清辞即将嫁入靖王府,需万事小心。这云袖背后到底是谁,必须查清楚。”
侯爷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我会安排人暗中调查此事。你也提醒清辞,让她在靖王府万事小心,莫要被人抓住把柄。”侯府夫人点头:“我会的。只是晚柔那边,要不要敲打敲打她?”
侯爷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云袖背后的人到底有何目的。我们暗中盯着,等时机合适再出手。”侯府夫人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别出什么岔子。”侯爷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沈家历经风雨,不会轻易倒下。我们只需谨慎应对,定能化险为夷。”说完,侯爷便大步走出房间,去安排调查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