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指尖微微颤动,抬眸,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前世,这些人就是流言的传递者,分明什么都不知,却好似亲眼见证,肆意编排她的名声。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刺痛她的心。
白晓晓只惦记深处的美景,丝毫没感觉身边人的面色有异:“那我们快走吧,这么多人呢,彼此互相照应着,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家金玉记路厉害着呢,从小就.....”金玉急忙拉着白晓晓的衣角,冲她猛眨眼,凑到耳边低声叮嘱:“小姐,老爷夫人和你说的忘记了吗?”
白晓晓撇了撇嘴,爹娘怕自己融不进世家小姐中,反复叮嘱不要多说话,尤其不要提家里的事,免得被认为满身铜臭,粗鄙不堪。白晓晓不以为意,好像她们不吃五谷杂粮,不用金银财宝一样。凭什么看不起我!心里一顿腹诽,嘴却是牢牢闭上了,没办法,金玉太会告状,‘唉,也不知道谁才是小姐’。
柳如月望了望头,淡淡开口:“往年都是在湖边与凉亭处转一转,不如大家就一起去看看吧。这深处少有人踏足,也许有幸得见小动物,也算不虚此行。”御史家千金一开口,大家纷纷赞成。一行人往深处走去。越往内,人声越淡。落英覆了青石路面,景致越是繁盛,气氛反倒越静。
青竹跟在沈清辞身后,一颗心始终悬着,脚步都放的很轻。苏凌薇神色镇定,余光却时不时瞄着沈清辞。再看沈清辞,步履从容,神色恬静。“这的桃花确实开的更好啊。真好看,风一吹,像下了桃花雨。”礼部尚书家嫡女林婉然发出感叹。“是啊是啊,从不知这里这么美,只是太安静了些。”众人附和起来,气氛热闹,嬉笑声不断传来。
沈晚柔在旁暗暗咬牙,这帮蠢货。对付沈晚柔的局说起来简单,就是利用人心。世人多愚昧!能冷静思考发现真相的少之又少,自以为是聪明之人,却不知只是棋子罢了。沈清辞第一次迷路可以说不识路,被景色迷了眼,第二次....呵呵,只要给她们一点引子,后续就不用她管了,平常一个个的都被沈清辞才女名号压着,有了机会,还不是拼命踩死?
而她既摆脱了自己的嫌疑,又可以摧毁沈清辞。才女又怎么样!在大家眼里就是在僻静处私会,不知廉耻的荡妇。到时候流言满天,家族肯定会放弃沈清辞,重视自己。
为了这个一箭双雕之计,她忍了两年!知道有多不容易吗?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众目睽睽,要如何做实?都怪那个柳如月,做什么要一起看!真是气死她了。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往深处走,而沈清辞却一直注意沈晚柔的表情,前世都说找到了确凿证据,但流言纷飞,各说各话,家里人心疼她,从不提起这些,所以还真不确定沈晚柔准备的到底是什么。
当看到沈晚柔的目光一直飘忽不定,沈清辞知道,就在这附近了,扫视周围,隐隐能看到斜前方的假山,原来是这里!
沈晚柔忽然向前疾走,苏凌薇皱了下眉,下意识拦了一下,沈晚柔踉跄两步撞到旁边的白晓晓,白晓晓正踮起脚要摘高处的桃枝,被这么一撞,直接冲到最茂盛偏僻的花枝后才稳住脚步。“谁呀,没看到人啊,两眼唔唔唔。”白晓晓气的只嚷,金玉眼疾手快把她嘴捂上了,吓得一身冷汗,赶紧劝:“小姐,不能骂人啊。”
白晓晓翻了个白眼,示意她把手拿走。‘真是气死人了,差点摔个大马趴,爹娘不是说这些大小姐最注重礼仪的吗?她这么大人看不见?两眼出气的吗??不会是故意的吧???’白晓晓猛地回头,本想看看是谁撞得,被金玉误以为要找人出气,急忙转移她注意力:“小姐,你快看那边。”“什么?”白晓晓真被勾起了好奇心,大家也被刚刚发生的事吸引了注意力,此时也都围了过来。
金玉本想转移自家小姐注意力,就随意指了一下,看大家都围过来顿时有点紧张,正要胡诌,就听柳如月“咦”了一声:“那是什么?花枝后面好像有东西。”
众人移步,繁密桃花下,一方半旧素色丝帕落入眼帘,纹样不起眼,针脚却带着几分男子气。沈晚柔脸色一白。沈清辞立刻意识到这手帕便是沈晚柔准备用来污蔑她的引子。她不动声色,眼眸却闪过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