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16

想了想,他又说:“嗯,这活儿得漂亮。口味得多弄几个,走高端路线,专门卖贵的,不是给那些普通百姓吃的。”

曹化淳自然清楚客氏这些年在后宫的动静,听了这话脸色一正:“殿下放心,奴婢拼死也不会让那老……客氏动皇后娘娘和皇子一汗毛。”

朱栩笑着点头。

最近朱由校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眼下朱由校又喊来首辅次辅,聊迁都的事,估计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又得炸开锅。

但这些跟朱栩关系不大。

他最上心的,是给朱由校出主意的那个家伙,还有这主意背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知道了底细,朱栩也不急了。景焕宫又安静下来,他没事练练字,偶尔去御书房混时间,再到张皇后那蹭吃蹭喝,耐心等着他那皇兄下一步动作。

果然,迁都的风声一传出去,东林党就跟疯了似的,奏折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骂得一个比一个狠。温和点的劝皇帝三思,脾气直的直接就骂朱由校忘祖忘宗,连太宗皇帝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都不认了,再这么搞下去,太祖太宗的基业非得败光不可,大明都得完蛋。

可朱由校压不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该刻木头照样刻,一点都不耽误工夫。

一晃三天过去。

外面吵翻了天,皇宫里却安静得跟没事人一样。

曹文诏急匆匆从外头跑进来,冲着正在练字的朱栩说:“殿下,倪文焕那边有消息了。”

朱栩手上笔没停,随口问:“什么消息?”

曹文诏扫了一圈四周,凑到朱栩耳边压低声音:“倪文焕说,魏忠贤今晚要去见一个人。”

朱栩手一抖,笔尖猛地挑起来,看了看白纸上的字,满意地点头:“嗯,写得是真不错。行,今晚咱们就去会会那位高人的真面目。”

李德勇愣了愣,压低声音说:“殿下,京城里有钱的人家真不多……”

朱栩淡淡一笑,他压没打算赚老百姓的银子,摆摆手道:“你们先弄,回头我给皇后和皇上送去几份,还愁没销路?”

李德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满脸兴奋地说:“要是皇上也爱吃,那咱这东西可就稳了,再贵都有人抢着要!”

朱栩早就把算盘打好了,也不好多跟李德勇解释,慢悠悠问:“嗯,另外四个院子弄怎么样了?”

李德勇脸色一下子僵住,支支吾吾地说:“殿下,其他地方还在试,出了点岔子。”

大明的技术虽然已经挺先进了,可要一口气搞出朱栩要的那些东西,也不是说成就成的。朱栩拍了拍他肩膀,说:“不急,慢慢试,搞定了告诉我就行。”

“遵命,殿下。”李德勇心里一热,要是他穿的是军装,估计得跪下表决心了。

正说着,外头一个人影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朱栩转过头,嘴角一勾,问:“找着了?”

曹文诏朝李德勇摆摆手,等李德勇识趣退出去,凑到朱栩耳边压低声音说:“殿下,魏忠贤去了周应秋府上。”

“原来是他。”

朱栩叹了口气,大明朝真不缺能人。前面有个顾秉谦,七十多岁了还让儿子管别人叫爷爷,这个姓周的也差不到哪去。历史上魏忠贤手底下有十条狗,这位就是狗头,巴结的是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讨好人的本事也让人咋舌。

但这个人脑子也转得快,年初怕被东林党弹劾,早早告病回家了,没想到还在京城待着,还成了魏忠贤背后的狗头军师。”殿下,咱们怎么动手?”

曹文诏站在朱栩边上问,他很清楚,朱栩绝不可能让魏忠贤再翻起浪来。

朱栩也没料到是这个人。周应秋狡猾得像只狐狸,做事小心得很,想抓他把柄不是那么容易的。

朱栩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周应秋,这家伙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不要脸的程度一点不比顾秉谦差。按明史记载,顾秉谦过两年就要当首辅了,这位是刑部尚书,后来又转任吏部尚书。

想给他下套,没有周密稳妥的计划可不行。

绕了几圈,朱栩猛地抬头,问:“今晚巡城的人里头,有你以前的同僚不?”

曹文诏是从辽东地方调回来的,进京述职时被朱栩半路截了。

他愣了愣,想了想,说:“今晚应该是右卫当值,巧了,属下有几个老部下在里面,都是受了伤退下来的,还是属下安排进去的。”

朱栩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说:“去办件事,到周应秋家门口,把魏忠贤给我抓了。动静小点,除了姓周的,谁也别惊动。人到手之后,让巡城的兵把周府围住,一炷香的工夫就撤。”

曹文诏听得一愣:“殿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朱栩抿着嘴笑,那模样跟只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你尽管去办,以后自然明白。”

曹文诏是个脆利落的人,执行力没话说。听完马上抱拳:“是,殿下,我这就亲自去。”

朱栩看着人走远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转身又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城西那边,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几个右卫的巡城兵缩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曹将军,您如今可都是四品统领了。”

“就是啊,咱们还是小兵,连个品级都没混上。”

“将军,您拉兄弟们一把呗,咱们可都是从辽东跟着您出来的。”

“对对对,您都能随便见皇上的人了,随便给安排个差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曹文诏趴在最前头,身边蹲着两三个人,眼睛死死盯着周府的大门,嘴上低声笑了一声:“这事办漂亮了,保管你们个个有官当有银子拿。可要是谁走漏了半点风声,那可不是砍头就能了事的。”

这几个人都是老油条了,其中一个脸上露出狠劲儿:“将军您放心,咱们都是辽东出来的,什么头的买卖没过?今天办完事,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曹文诏点点头:“行,待会儿把人押到我指定的地方。明天去城东周家的绸缎庄,一人领一千两银子。等风头过去了,自然有你们的安排。”

几个人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千两啊,巡一辈子城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忽然间,周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从里头快步出来,左右扫了两眼,抬脚就朝不远处的马车走过去。

曹文诏眼神一紧,压着嗓子喊了声:“人出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等着!”

有人低声应了一句,把黑布往脸上一拉,明晃晃的刀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贴着后背,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朝那辆马车冲过去。

三个人都是老兵,动作利索,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车边上的车夫刚察觉到不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已经贴在了他脖子上。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想活命就别吭声。”

同一时间,另外两个人已经扑到了黑袍人跟前。

那人刚要往车上爬,吓得浑身一哆嗦:“你们是什么人!”

两把刀同时架在他脖子上,冷冰冰的喝声在他耳边炸开:“想活命就闭嘴。”

一个人抬手掀开他那件黑袍,露出张五十上下的脸,满脸深刻的褶子,眼神飘忽地盯着他俩,神情里全是戒备和慌张。

魏忠贤。”滚上去!”

两人确认无误后,直接把魏忠贤塞进车厢。马车旁边的黑衣人转头对赶车的车夫冷声说:“走,按我指的路线,敢偏一点,我先砍你脑袋,换我自己来!”

那车夫本是内官监里一个小太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抖成筛糠,赶紧点头,甩起鞭子催马走人。

啪!啪!啪!

还没走多远,车厢里扔出一截鞭炮,在周府门口炸开了。”老爷,出大事了,魏太监叫人生生劫走了!”

周府里头,周应秋还待在书房琢磨魏忠贤那番话,突然被下人的喊门声惊得回过神。

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推开门,冲着下人厉声吼:“你说什么?再说一回!”

那个下人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地说:“老爷……魏太监的马车叫一群黑衣人给劫了,他们还放了鞭炮。”

周应秋生得瘦高,脸庞白净,平时习惯仰着头。此时一听这话,脸立刻沉得像锅底,推开下人,拔腿就往外冲。”把所有人叫齐了,带上家伙,跟我去大门口!”

周应秋大步往正门走,同时扯着嗓子喊。

周家养了十几个家丁,很快聚拢起来,跟着周应秋气腾腾地奔向大门那边。”老爷,这门开不得!”

周应秋还没走到大门口,一个看门的就慌慌张张喊:“巡城的兵把咱们院子围死了!”

周应秋一听,身体一晃,差点栽地上。”老爷!老爷!您没事吧?”旁边的家丁七手八脚赶紧扶住他。

周应秋脸色更白了,眼睛里全是恐惧,好像已经想明白了什么十有 ** 要掉脑袋的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送我回书房。”

家丁们立马抬着他直奔书房,那些知道些内情的,也一个个心头发沉。

周应秋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盏灯在晃,他一个人坐在那,缩着身子,弯弯曲曲的影子跟个鬼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身上穿着精致绸缎,身材丰腴,风韵还没全褪。

她走到周应秋对面,看着他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轻声问:“老爷,巡城兵撤了。”

周应秋面无表情,只是点了下头。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