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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57

第二天早上七点,顾深往群里扔了一份文件。

“李晚棠,身份证号********,户籍地址XX省XX市XX镇XX村。”

顾深发了条语音,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截,“这个人在系统里是活着的,有社保记录,有银行卡流水,去年还办过护照。”

许早秒回:“然后呢?”

“然后我托人查了那个身份证号对应的原始户籍档案。”

顾深停顿了一下,“这个号五年前 belonged to 一个叫李芳的人,XX省人,2019年因白血病去世,户口已注销。”

群里安静了五秒。

林北发了一条:“所以李晚棠用了一个死人的身份证号,套了一个假名字,在便利店上了三个月夜班?”

“对。”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许早打字,“修改户籍系统数据,或者做一张能通过银行核验的假身份证,成本至少五位数。”

“所以她不是普通人。”顾深笃定,“至少背后有人。”

周也打了几个字:“她上班的三个月里,苏晚的影子出现过吗?”

许早:“我查过公众号后台。那三个月里,我收到过两次关于路口的目击报告。一次是凌晨送餐的外卖员,一次是夜跑的,都在李晚棠上班期间。”

“她知道路口有事,选了那个班次。”周也发完这条,放下手机。

林北在厨房热包子,他从厨房探出头:“你去哪?”

“便利店。”

“等我,我也去。”

“你别去,人多她不说。”

林北把包子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问题不大”。

周也出门的时候,林北已经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周也去便利店找姜糖了,我留守,有情况叫我。”

许早回了个OK的手势,顾深没回。

……

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运货的卡车,工人往里面搬饮料箱。

周也绕过卡车推门进去。

姜糖蹲在货架前面,正在摆方便面。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帽子没戴,短发有点翘,像刚睡醒。

“又来了?”她没抬头。

周也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货架最下面一排的脆面。

“你认识李晚棠吗?”

姜糖的手停了一下。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谁告诉你的?”

“顾深。”

姜糖走到收银台后面。

“她是我之前的夜班店员,我接的是她的班次。”

“你见过她?”

“见过,她带我上了三天夜班,然后走了。”

“长什么样?”

“短发,圆脸,北方口音,比我矮一点。”姜糖想了想,“右眼下面有颗痣。”

“她走之前说了什么?”

姜糖靠在收银台上,两只手进卫衣口袋里。

“她说,‘这个路口不净,但你不用怕,它不害人。’”

周也盯着她。

姜糖迎着他的目光。

“你信了?”

“我本来就不怕,怕的人是她。”

“她怕什么?”

“不知道,她走的时候很急,像有人在后面追她。”

姜糖停了一下,“她走的那天晚上,凌晨三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辞职了,让我第二天直接来上班,我回她的时候,显示账号已注销。”

“她没告诉你为什么走?”

“没有。”

周也在店里走了两步。

“她有没有提过路口的事?”他问。

姜糖想了想。

“她带我上夜班的第一天,凌晨一点,路口有哭声。”

“她看了一眼窗外,说‘又来了’。”

“我问她什么来了,她说‘没什么,别出去’。”

“就这些?”

“就这些。”姜糖从口袋里掏出一糖,塞进嘴里。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姜糖把糖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

“因为我也想弄明白。”

“弄明白什么?”

“她为什么在那哭。”姜糖指了指窗外,路口的方向,“还有,我为什么能感觉到她。”

周也没说话。

姜糖打量着他,眉毛弯了一下。

“你晚上有空吗?”

“几点?”

“十点,路口见。”姜糖脚尖在地板上转了转,“我一个人不想去。”

周也看着她的脸。

“行。”

他转身要走。

“周也。”姜糖叫他。

他回头。

“别告诉你室友,人多我烦。”

周也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卡车已经卸完货了,司机在抽烟,斑马线上有人在走,上班的,买菜的,送孩子的。

没有人蹲在中间哭。

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我去路口,你们别来。”

林北:“为什么???”

许早:“姜糖跟你去?”

周也:“嗯。”

顾深:“注意安全。”

林北:“我也想去。”

周也:“下次。”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回走。

晚上九点五十,周也到了路口。

比约定的早了十分钟。

他站在路灯下面。

风不大,四月底的晚上还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十点整,姜糖从巷子里走出来。

还是那件黑色卫衣,双手兜,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没什么声音。

她走到周也旁边,站定,抬头看路灯。

“这个灯坏过。”她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

“上个月,闪了两天,后来有人来修好了。”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开始来这儿的?”周也问。

“入职之后。”姜糖眼皮微微下垂,“有时候下班会来站一会儿,不是每天,就是睡不着的时候。”

“你听到了什么?”

姜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垂在身前。

“哭声,不是每次都有,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有哭声的时候呢?”

“有哭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顿了顿,“疼。”

“什么样的疼?”

“不是身上疼。”姜糖把手按在口,“这里闷,喘不上气,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周也想起她的能力,摸到别人的伤口能感知疼痛的程度。

“你摸到过她吗?”

“没有。”姜糖摇头,“我没碰过她,我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

“你说你闻到过消毒水味,什么时候?”

“她哭的时候。”

“但消毒水味出现的时候,她就不哭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被什么压下去?”

姜糖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她还大的。”

风大了点,吹得路灯上面的旗子啪啪响。

周也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

“她一般几点出现?”

“凌晨一点左右。”姜糖停顿一下,“不固定,有时候一点整,有时候一点过十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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