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57

您是先生,来我家不就是为了教我东西吗?”

曹茂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假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事都得慢慢来。

要是真把这座能随时刷点数的宝库给气炸了,往后可就没地方补了。

---

荀彧盯着曹茂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站在身后的少年,脸上的神情板得像块石头:“你心里又在盘算什么歪主意?”

在荀彧看来,这个纨绔怎么可能有心思念书?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等着戏弄自己。

可接下来两天发生的事,让荀彧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曹茂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听课了。

一旦开始上课,那孩子倒是乖得很。

而且,这小子脑袋瓜子灵光,不管荀彧讲什么,他都能举一反三,一点就透。

“难道我先前看走了眼?这孩子虽然顽劣了些,可确实聪明。”

荀彧心里翻涌着这念头,手心都有些发热。

往后要是好好**,说不定真能成个栋梁之材。

想到这里,他教起来也更卖力了。

曹茂倒是喜欢眼前这光景。

每天三顿饭,他都备好了精致的菜肴——而且全是自己动手下的厨。

对于曹茂亲自下厨这事,荀彧心里其实老大不乐意。

虽说那饭菜是做给他吃的,可他心里始终不认同。

在古人的认知里,堂堂君子,怎么能往厨房跑?

庭院里的石板路刚被雨水洗过,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曹茂站在厨房门口,袖子卷到手肘处,手指上沾着面粉。

他方才对荀彧说出那句话时,声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不过的事——“老师如同父亲一般,为了他别说下厨,哪怕是寒冬腊月卧在冰面上求鲤鱼,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荀彧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望着面前这个少年,突然觉得自己前些子的判断实在荒唐。

什么顽劣不堪,什么叛逆难驯,统统都是偏见。

这孩子分明是个知道感恩的,心里装着一团暖火。

他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能把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孩子看走了眼。

往后谁若再在他面前说这孩子半个不字,他定要替这孩子争辩到底。

荀彧不知道的是,曹茂执意要亲自下厨,另有打算。

灶台边的木案上摆着几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几道他从前从未做过的菜肴——那是他某个深夜里从一场奇梦中得来的秘方。

不仅如此,他还从屋角的柜子里摸出一只酒坛,坛口封着红泥,泥上印着“状元红”

三个字。

这是他在某次机缘中得到的,一直藏着没用。

酒坛揭开的一瞬,一股醇厚的香气像活物一般钻了出来,绕过灶台,穿过门帘,直扑到荀彧的鼻尖下方。

荀彧本不是贪杯的人,可那股香味儿勾得他喉咙发紧,眼睛不自觉地追着那只酒坛跑。

“这酒……”

荀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悸动。

曹茂笑了笑,**坛轻轻放在桌上,说这是闲时自己酿的,请老师尝一尝。

荀彧接过酒盏,先是在鼻端转了一圈,那股香味儿像丝线一样缠着他的呼吸。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舌尖顿时被一股温热绵长的味道包裹住,眼睛骤然亮了。

接着仰起脖子,一小盏酒便见了底。

一顿饭下来,荀彧的眉头始终舒展着。

他筷子夹过每道菜,每尝一口都要点头。

曹茂在旁边添酒布菜,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少年,倒像个老练的侍者。

天色擦黑的时候,曹茂亲自套了马车,把荀彧扶上车,一路送到荀府门口。

然后他又从车厢里搬出几只漆盒,说是给老师的谢礼。

荀彧看着那些盒子,心里头热乎乎的。

再想起白天授课时曹茂那副专注的模样,心里的满意又添了几分。

他觉得今儿个格外有收获,仿佛在曹茂这块顽石上,他终于凿出了第一道纹路。

进了书房,曹茂把盒子一只只搬进来,打开来露出里头的药材——老参须粗壮,冬虫夏草码得整整齐齐,天山雪莲花透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曹茂说这些都是调养身体的,末了又补了一句,还带了三大坛自己酿的酒来。

荀彧听到“酒”

字,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曹茂走后,荀彧独自留在书房里。

灯光下,他伸手摸了摸那只酒坛,坛壁温凉,像藏着一肚子暖意。

他又凑近了闻一闻,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让他喉头一动。

他低声自语,说这孩子的酒,实在是他喝过的最好的。

桌角搁着个漆匣,匣面雕着缠枝纹,在烛火里泛出油润的光。

荀彧伸手端起那匣子,指尖摩挲过盒盖的棱角,嘴里嘀咕:“那小子又塞了什么稀罕物件过来?”

指腹抵住暗扣往上一掀,绢布衬底上卧着一套画册。

封皮上印着女子的眉眼,唇边一点朱砂痣,衣裳半褪不褪地搭在肩头。

荀彧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怒喝:“孽障!你这是要气死老夫!”

那声音穿透门板,撞上青砖照壁,又弹回庭院里。

恰好有个挑着菜担的行人路过府门,被这声暴喝惊得脚下一软,竹筐翻了身,青菜滚了满地。

行人扶着墙站稳,回头望了一眼荀府的黑漆大门,心想这家的后辈怕不是捅破了天,才让那位素来温和的老爷子骂出这等狠话。

“系统提示,宿主被荀彧定性为逆子,积分增加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曹茂歪在软榻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拍了拍榻沿的木料,声音里浸着惬意:“瞧瞧我这老师,收了我的礼,转头就给我回这么大的礼。

这份情谊,比我那位名义上的亲爹曹待我还要厚上几分。”

数字还在往上跳。

七万八,七万九,眨眼间越过了八万大关。

曹茂的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调出抽奖界面。

乙级抽奖,一次耗费两万积分。

他搓了搓指腹,点了下去。

转盘呼呼地转了数圈,指针停稳。

一行小字浮出来:满汉全席,二十桌。

曹茂的眉头拧了一下,又点了一次。

同样是满汉全席,二十桌。

他垂着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舌尖抵住上颚,心里泛起了嘀咕。

该不会是自己在荀彧那头玩得太过火,系统都看不过眼,故意拿这些鸡肋打发他吧?

还有一万八千多分。

曹茂咬了咬后槽牙,抬手点开丙级抽奖。

一次四千分,能抽四次。

第一轮,指针停稳,弹出一套女式贴身衣物,布料薄得近乎透明。

第二轮,又是同样款式的衣物,只是颜色换了。

第三轮,依旧如此。

第四轮,还是。

曹茂的指节攥得发白,差点把榻边的茶盏扫到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后两千分点下第五次。

转盘停滞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屏幕里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十八罗汉棍法。”

曹茂霍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黏在那行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随即咧开嘴笑出了声:“总算是来了件实在货。”

长一寸强,短一寸险。

这道理他打小就懂。

两军对垒,自己骑在马上冲锋时,手里若擎着一沉甸甸的长棍,横扫过去,比刀剑还占便宜。

既能拨开对方刺来的枪尖,又能借着马势砸碎敌将的兜鍪,进退都不吃亏。

他把那棍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觉得浑身骨节都在发痒,恨不得立刻抄起家伙抡上几圈。

曹茂翻身下了榻,大步流星地往练武场走。

场边兵器架上搁着几白蜡杆子,他伸手去提,手指刚一握实,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轻。

又去摸长矛,矛杆握在掌心里,依旧是那个感觉——轻飘飘的,像捏着一芦苇。

曹茂把矛杆丢回架上,转身朝府外走。

袍角扫过门槛,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给门口的侍从:“去打听打听,附近哪家铁匠铺的炉火最旺,手艺最硬。”

荀彧端坐席上,听见仆从通传曹茂即将入内的声音,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

过去几个月里,这个少年在学业上的领悟力确实让他暗自点头——脑子转得快,听讲时也肯下功夫,这些都没什么好挑剔的。

可一旦抛开书本上的事,荀彧就只剩下一声长叹了。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能撑到今天,全靠那几老山参吊着最后一口气。

曹丕身旁坐着的鲍勋,嘴角早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十四岁便能弓马娴熟,论起经史子集也头头是道,在街巷之间颇得百姓称赞。

这样的门生,任哪个做师傅的都会觉得面上有光。

曹的目光落在几个儿子身上。

长子曹昂腰背挺直,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锐气,论武艺论德行,都是他眼下最为倚重的人选,每逢军国大事必要唤来旁听。

曹丕虽与曹茂同年,却已是个文采武略兼备的少年郎,举止之间自有几分叫人欣赏的风度。

可一看到曹茂,曹就觉得太阳隐隐作痛。

这个儿子活脱脱就是个讨债的冤家。

只不过最近几个月跟着荀彧念书,似乎收敛了不少,这才让曹动了心思——既然表现还过得去,带他来听听也无妨。

曹茂的脚还没跨进门,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笔账。

上次惹恼了那个“移动的积分宝库”

,对方脆不搭理他了,攒分的进度一下子卡了壳。

正愁没地方找补,这不就来了机会?眼前这个当爹的,关键时刻倒也不算没用。

他瞥了一眼堂上那几个头顶明晃晃积分条的身影,心里暗喜——议事?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刷分良机么。

积分数值在曹茂脑海里翻滚,他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奔向了曹的住所。

到了府门前,他没按规矩候着让人通报,抬腿就往里闯。

院子里活的下人瞥见那道身影,个个缩着脖子假装没看见。

如今整个许昌城谁不晓得,丞相府里出了个没法没天的小祖宗。

“父亲,我来了!”

“最亲爱的父亲大人,我可想死你了!”

“您想我没有啊!”

曹茂是刻意踩着最后一个进书房的,为的就是他那点积分大业。

一进门,他径直往门口的地面上一坐,两条腿毫无顾忌地架在了面前的长案上。

他的老师眼皮子连跳了好几下,最终低下头去,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已经无处安放。

一世清誉,全毁在这个混账小子手里了。

这几个月的教导,自己费了多少心血,结果呢?礼仪规矩一样没学会,还是那副无法无天的德性。

荀彧心里涌起的是一股羞惭。

可书房里其他人的心思就没这么单纯了——有人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你荀彧平里不是最讲清高吗?如今教出来的**如此顽劣不堪,看你还怎么在丞相面前站稳脚跟。

这些年在曹麾下,荀彧最得重用,早就惹得不少人眼红。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