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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56

然而此刻的曹还不知道,等到他察觉**时,那逆子的积分早已积累到二十万之数了。

周围的幕僚们纷纷上前道贺,言语中有真有假。

贾诩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曹茂消失的方向。

他心中暗暗羡慕荀彧——能收这样一个徒弟,实在是难得的机缘。

在贾诩看来,那个少年表面轻佻**,实则每次行事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界限边缘,从不过界。

这份分寸感,绝非寻常少年能有的。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动,投在地上的光影不断变幻着形状。

那天夜里荀彧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在枕边敲了又敲。

白里曹茂送来的那封拜帖还在案头搁着,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

他想着那孩子会带什么来,会不会又是一箱子零碎的玩意儿——就像上次那个用竹片编的小马,倒是灵巧,可惜经不起摔。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

管家拖着个木匣子进来,步子踩得极慢,像是手里捧着的不是木头,而是块烫手的炭。

“老爷,茂公子送来的拜师礼。”

管家把木匣放在案上,“他说您见了这东西,先要瞪眼睛,再要拍大腿,最后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荀彧眉头拧成一团。

这叫什么话?听上去倒像在咒他摔跟头。

他伸手接过木匣,指尖触到木面时顿了顿。

沉香木的气味钻进鼻孔,淡淡的,像是寺庙里常年燃着的香灰味道。

匣子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倒还知道挑个好料子。”

他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匣盖掀起的一瞬,黄色的绸缎先入眼。

那颜色扎得很,像是从宫里某个角落里偷出来的。

荀彧手指按上绸面,底下是硬的,四四方方,不像是常见的笔墨纸砚。

他掀开黄绸,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匣子里躺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面上雕着莲花纹,莲花瓣里嵌着一粒粒黑色的东西。

他凑近了看,手指摸上去,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僵住——那是一颗颗打磨成莲瓣形状的黑色石子,每颗都有指甲盖大小,排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无声的军队。

“这东西……”

荀彧嗓子发,指尖在石子表面划过时,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顺着指缝往上爬。

他猛地合上木盒,后退两步,膝盖磕在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管家赶紧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

荀彧喘了两口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管家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只记得茂公子送来时,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笑容。

荀彧盯着那木盒看了半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个莲花纹里嵌的黑石子,分明是当年洛阳城破时,从某座废弃的府邸里掘出来的。

后来那东西随着难民流落民间,辗转了几百人的手,怎么就到了曹茂手里?

他抬手擦掉额头的汗,却发现手心也是湿的。

这小子,本不是来拜师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黄绸包裹触手生凉,荀彧指尖捻了捻盒中物事,眉心拧成川字:“这分量……倒像是几页纸。”

当朝虽已有纸张问世,士人却仍偏爱竹简,笃信唯有刻在青竹上的文字方能传之久远。

荀彧心头疑云愈浓,指尖挑开绸布。

绸面展开的刹那,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绢帛上,一位紫发女子半倚画中。

轻纱覆体,只遮掩了几处要紧位置,肌理丰盈,纤毫毕现。

那画中人的眉眼、唇形、发色,乃至眼尾勾画的红痕,皆非汉地妆容。

荀彧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凝住。

身后的管家凑上前来,目光黏在画面上,喉头滚了滚。

他从未见过如此白净光滑的纸面,更从未想过纸张能承载这样直白的轮廓。

那女子的紫发垂在肩头,纱衣透出肌肤的暖色,管家的耳烧得通红。

荀彧手指发抖,往下翻了几页。

每一张纸上都是同一个女人——姿势换过,纱衣的颜色换过,唯独那双眼睛,始终直视观者,仿佛能穿透纸背。

他的手指开始颤得厉害,指节在纸面滑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眼睛越睁越圆,血丝攀上眼白。

突然,腔里涌上一股腥甜,“噗”

的一声,鲜血溅在那张白纸上,洇开一片暗红。

“孽障!孽障!”

荀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变了调,“他究竟从哪里得来这种东西!”

“曹丞相府上——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混账!”

他猛地将画纸摔进盒中,指尖指着管家,嘴唇哆嗦:“烧了!立刻给我烧了!一刻也不许留!”

管家脚下像生了,目光在那白纸上游移,喉结上下滚动。

他听见自己说:“是,是,小人这就拿去烧掉。”

荀彧盯着管家那双像饿虎盯住肥肉的眼睛,中又是一阵翻搅。

荀彧抓起那卷纸张,朝着老管家的肩膀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他额头青筋暴起,嗓音都变了调:“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孔圣人门下的**!这种腌臜东西也敢往我跟前送?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一辈子的名声全毁在你们手里!”

纸卷挨着肉发出闷响,老管家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荀彧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些东西,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这下他总算弄明白,刚才管家说的“惊喜”

“震惊”

“愤怒”

究竟是哪一出戏了。

“这个畜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孽种。”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牙缝里渗着寒气。

管家偷眼瞥见主人这态度,晓得没半点转圜余地了,嘴里的叹息压得极低,磨蹭着从墙角拖来一只火盆。

他动手烧那几页纸时,动作放得极慢,手指捻着纸张边角,目光黏在上头,恨不得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刻进脑子里。

荀彧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念想,二话不说把人轰出门去。

门闩一落,他亲自抓起那卷纸,整个儿掷进了炭火里。

火焰舔上来,纸面蜷曲、发黑,那些描画得纤毫毕现的**身影在红光中扭曲,随即化作灰烬,再也看不出半点轮廓。

荀彧盯着火苗,口那口憋着的气才稍微顺了些。

他转过身,脚下踢到了那块裹纸的黄绸子。

怒火噌地又蹿上来,他把绸布踩在脚底,连跺了十几下,弯腰捡起来一把塞进火盆——看着绸边卷起焦痕,这才觉得堵在心口的浊气总算散了。

东厢这边气得几乎要拆房,西院那头却笑得直不起腰。

曹茂盯着面板上疯涨的积分数字,屁股稳稳当当坐在椅子里,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啧,这老师还真没认错。

就几张破纸,轻轻松松换来十万积分。

往后缺积分了,还用愁?去老师跟前晃一圈就成了。”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积分见底,就到荀彧面前露个脸,积分准保自己往上跳。

想到这儿,曹茂对自己这脑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初琢磨着拜荀彧为师,这怕是这辈子最精的一步棋。

要是找的是贾诩,或者随便换个人,哪有现在这好事?

他乐呵呵地又扫了一眼积分面板,嘴角翘得老高:“哎哟,十几万积分,够抽多少回奖了!”

“行,狗系统,再来几轮。

给我来十次乙级抽奖。”

屏幕上的光闪了几下。

“恭喜宿主,咸菜疙瘩一份。”

“恭喜宿主,陈年女儿红十坛。”

“恭喜宿主,状元红一百坛。”

“恭喜宿主,满汉全席一百桌。”

“恭喜宿主,豪华大游轮一艘。”

……

院子里堆着的那堆玩意,曹茂盯着它们,喉咙里涌上一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些天来,他拼了命攒下的积分,到头来就给换回这么一堆废物?那艘游轮确实是好东西,造型漂亮,个头也不小。

可问题是,他曹茂现在身处三国时代,这个节骨眼上,再豪华的船也就是一堆不能动的木头。

除了占地方,还能点什么?

“恭喜宿主,后羿神功一份!”

那几个字突然跳进脑子里时,曹茂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出来。

“总算给我来点正经玩意了。”

他搓了搓手,低声嘟囔了一句。

在这个人命比草纸还便宜的年头,自己要是没点真功夫傍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后羿神功,来得正是时候。

曹茂压下心头的兴奋,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个悬浮在面前的光团。

“修炼。”

两个字落下的刹那,他感到一股温热的东西沿着脊梁骨往上蹿,直冲脑门。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清明。

那些原本陌生的拉弓动作、瞄准要领、肌肉发力的节奏,眨眼间就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就像自己练了十几年一样自然。

“得出去试试这神功到底有多神。”

曹茂抬脚就往外走,脚步声在院子的石板地上啪啪作响。

站定后,他抽箭、搭弓、拉弦,动作净利落。

三支箭同时离弦,嗖的一声破空而去,钉在远处的靶心上,正中红心。

曹茂皱了下眉。

射中靶心这事,对他来说现在太简单了。

后羿连太阳都能射下来,自己这点本事,简直就是丢人。

他转了转脖子,猛地调转弓弦的方向,对准院子里的空地,拉弓就射,一口气射出去七八箭,箭矢歪歪扭扭地扎进泥土和草丛里。

站在廊下的几个下人,看着自家少爷对着空气乱放箭的架势,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低声嘀咕了一句:“少爷莫不是疯了?”

曹茂没听见这话。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箭矢,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满意。

十四支箭,只有十三支上面挂着苍蝇——那还是他瞄准的目标。

他把弓弦松了松,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

拉弓、瞄准、松弦,一气呵成。

箭矢一支接一支飞出去,擦着空气发出“蹭蹭”

的声响。

十支箭,落地时,曹茂嘴角才慢慢翘起来。

每一支箭的箭杆上都钉着一只苍蝇,全都射中了翅膀。

那只苍蝇翅膀被箭尖钉穿,身体还在一颤一颤地抖。

“这**才叫牛掰。”

曹茂掂了掂手里的弓,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起荀彧——那个整天板着脸训他的老师。

今天这一身本事,说起来,荀彧有一半功劳。

要不是那老头整天着自己念书,他也不会成天琢磨怎么逃课,更不会闲着没事练射箭打发时间。

“老师,您老就等着我好好孝敬您吧。”

曹茂把弓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回走,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与此同时,荀彧站在自己书房的火盆前,脸色铁青。

盆里的纸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灰烬卷曲着,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荀彧盯着那些灰,手攥在袖子里,指节都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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