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在厨房冰箱里翻腾了五分钟，收获颇丰。
一瓶冰可乐，一块芝士蛋糕，还有几包不知道谁买的牛肉。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战利品”回到客厅，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拧开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爽！”他舒坦地叹了口气，撕开牛肉包装袋。
柳依菲洗完澡下来了，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看见陈墨那副葛优躺的造型，嘴角抽了抽，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你就不能坐好点？”她忍不住说。
陈墨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回：“这姿势舒服。再说了，你家沙发这么软，不就是为了让人瘫着的吗？”
柳依菲：“……”
她放弃了纠正陈墨坐姿的念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她随便调了个台，然后转头看向陈墨。
“说正事。”她清了清嗓子，“接下来三个月，咱们得住一块儿。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
陈墨“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里又撕开一包牛肉。
柳依菲深吸一口气，开始念：“第一，你住一楼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上二楼。我的卧室、书房、衣帽间都在二楼，那是私人空间。”
“行。”陈墨点头，“我懒，能不走楼梯绝不走。”
“第二，不准带任何人回来。朋友、战友、亲戚，都不行。我妈随时可能搞突然袭击，不能穿帮。”
“我就老K一个战友，他忙着呢，没空来找我。”陈墨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哎，那你妈要是突然来了，我是不是得装得跟你很恩爱啊？比如牵手、搂腰、互相喂饭啥的？”
柳依菲脸一红：“……不用那么夸张！正常点就行！牵手可以，搂腰……看情况。喂饭绝对不行！”
“哦。”陈墨有点失望，“我还想着能多收点表演费呢。”
柳依菲瞪他一眼，继续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妈来查岗的时候，你必须配合我演戏。我让你嘛你就嘛，不能掉链子。”
陈墨放下可乐，很认真地看着她：“柳小姐，这个我得问清楚。配合演戏是包括在那一百二十万里了，还是得另外收费？”
柳依菲扶额：“……包括在那一百二十万里了！你能不能别老是钱钱钱的？”
“那不行。”陈墨理直气壮，“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是假夫妻。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不该收的钱我一分不要。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
柳依菲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她盯着陈墨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都包括在那一百二十万里了，行了吧？”
“行。”陈墨满意了，又瘫回沙发上，“那我没问题了。您继续。”
柳依菲揉了揉太阳，感觉跟这人沟通比拍一天戏还累。她缓了缓，才继续说：“另外，你既然住在我这儿，有些生活上的事也得说清楚。”
“您说。”陈墨已经开始吃芝士蛋糕了。
“包吃包住，这个我说过了。阿姨每天早上九点来，打扫卫生、做午饭和晚饭。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她说。”
陈墨眼睛一亮：“能点菜吗？”
“……能。”
“那明天我想吃红烧肉、油焖大虾，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米饭要东北大米，那个香。”
柳依菲嘴角又抽了抽：“……行，我一会儿跟阿姨说。”
“还有啊，”陈墨舔了舔嘴角的油，“早餐呢？阿姨管早餐吗？”
“阿姨不来做早餐。”柳依菲说，“我一般睡到自然醒，起来喝杯咖啡吃个面包就行。你要想吃早餐，可以自己解决，或者……我让阿姨多准备点面包牛放冰箱。”
陈墨想了想：“那算了，我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
柳依菲：“……”她突然有点理解刚才妈妈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还有，”她强行把话题拉回来，“WiFi密码是八个八，这个我说过了。网速很快，你随便用。”
“好嘞。”陈墨点头，“有游戏机吗？PS4或者Xbox？”
柳依菲愣了一下：“……没有。我不玩游戏。”
“可惜了。”陈墨咂咂嘴，“那我能自己买一个吗？接你电视上玩。”
柳依菲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突然有种无力感。她摆摆手：“随你便，别把电视搞坏就行。”
“放心，我手稳得很。”陈墨拍拍脯，“当年在部队，拆枪装枪闭着眼睛都能，接个游戏机小意思。”
柳依菲懒得再跟他扯这些，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折腾了一上午，她也累了。
“行了，规矩就这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问。
陈墨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想了想：“暂时没了。有问题我再问你。”
“好。”柳依菲站起身，“那你自己熟悉熟悉环境，我上楼睡会儿。晚上六点吃饭，阿姨会来叫。”
“成。”陈墨冲她挥挥手，“您慢走。”
柳依菲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墨已经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可乐瓶子，看样子是打算就这么睡了。
她摇摇头，心里再次确认：自己确实找了个真咸鱼。
不过……好像也不坏。至少这人真实，不装，而且确实懒，不会给她惹麻烦。
她上楼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在播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陈墨听着电视里的笑声，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今天这一天过得，太了。早上还在四合院躺着，中午就结了婚，下午见了丈母娘，还吵了一架。现在想想，跟做梦似的。
不过有一说一，柳依菲这别墅是真舒服。沙发软，空调凉快，冰箱里还有吃的。比他那套四合院现代化多了，就是少了点烟火气。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三个月。三个月后拿钱走人，继续回四合院躺平。
陈墨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梦乡。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一百二十万，挣得好像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