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别墅大门被刘小丽摔得震天响，那动静大得，陈墨觉得吊灯都在晃。他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阿姨手劲儿真大，门质量也不错，居然没摔坏。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出风声。陈墨和柳依菲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陈墨突然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灯泡：“那什么……柳小姐，你妈刚才说离婚是吧？”
柳依菲还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她放下茶杯，挑眉看他：“怎么，你愿意离？”
“愿意啊！特别愿意！”陈墨猛点头，“但您看啊，离婚这事儿吧，它得讲个规矩。咱们是签了合同的，您说离婚赔五百万，这钱……”
“你放心，我不会真让你赔五百万。”柳依菲打断他，“那是吓唬我妈的。”
陈墨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想起什么：“那不行啊！您妈刚才说离婚，那得她掏钱！我这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都得算清楚！”
柳依菲嘴角抽了抽：“你……还想要钱？”
“当然要啊！”陈墨理直气壮，“我这趟活儿本来只说当保镖，一天一万。现在倒好，保镖变老公，还见丈母娘，演了这么大一出戏，不得加钱啊？”
他说着就开始掰手指头算：“您看啊，结婚证工本费九块，这钱是我掏的，得报销。从酒店到民政局的打车费，五十，也得报销。还有见您妈这出戏，属于额外服务，得加钱。还有……”
“停停停！”柳依菲抬手打断他，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多少？”
陈墨伸出两手指：“两万。精神损失费。”
柳依菲：“……”
她盯着陈墨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陈墨，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别人遇见这种事，要么紧张要么害怕，你倒好，一门心思只想着加钱。”
“那不然呢？”陈墨耸肩，“紧张又不能当饭吃，害怕又不能换钱花。既然这活儿接了，那就得把收益最大化。这是我的职业守。”
柳依菲被“职业守”四个字噎得说不出话。她摇摇头，从包里又掏出一沓现金，看厚度得有两万，递给陈墨：“行，给你。两万精神损失费，够了吧？”
陈墨接过钱，麻利地塞进裤兜，然后咧嘴一笑：“够了够了。柳小姐大气！”
他这笑容真诚得很，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柳依菲看着他那财迷样，突然觉得……这男人虽然又穷又懒，但至少不虚伪。想要钱就直说，不藏着掖着，也算是个优点。
“不过话说回来，”陈墨数完钱，又瘫回沙发上，“你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刚才她走的时候那眼神，跟要人似的。我估摸着，她接下来还得搞事情。”
柳依菲点头：“我知道。她肯定还会查你，查你的背景，查你的过去，想方设法找你的把柄。不过……”她看了陈墨一眼，“你那些事，她应该查不到吧？”
陈墨摆摆手：“放心，明面上我就一穷保镖，月薪八千，租房子住，骑电动车。她能查到的也就这些。至于别的……”他嘿嘿一笑，“她要是能查到，我跟你姓。”
柳依菲被逗笑了：“行，有自信是好事。不过你也别太大意，我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很广的。她真要想查一个人，手段多得很。”
“那就让她查呗。”陈墨打了个哈欠，“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呃，不对，我身歪，但影子正啊。明面上我清清白白，一穷二白，她还能凭空给我变出个黑料来？”
话音刚落，陈墨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老K发来的微信。
“墨哥，刚才你丈母娘派人来公司了，说要查你的资料。我给打发了，说你出差了，资料都锁保险柜里，拿不出来。”
陈墨笑了，回了一句：“得漂亮。回头请你吃饭。”
老K秒回：“吃饭就算了，折现。”
陈墨：“……”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柳依菲：“你看，你妈动作真快。这就派人去我公司查了。”
柳依菲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她还真去查了……你战友怎么说？”
“说得好，就说我出差了，资料拿不出来。”陈墨收起手机，“不过我估计你妈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接下来她可能会……”
“可能会亲自去查。”柳依菲接口道，“或者找。”
陈墨点头：“对。不过无所谓，她想查就查。反正我那些比特币、、房产，都是通过离岸公司和匿名账户买的，她查不到。至于我本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老头衫，“就这形象，她能查出什么花来？”
柳依菲看着他，突然问：“陈墨，你就不怕万一……万一真被查出来点什么？”
“怕什么？”陈墨一脸无所谓，“查出来就查出来呗。大不了摊牌，告诉她我是百亿富豪，但我不想努力，就想躺着。她能拿我怎么样？我上进？我奋斗？我又不吃她那套。”
他说得理直气壮，把柳依菲都听愣了。好半天，她才幽幽地说：“你还真是……人间清醒。”
“那必须的。”陈墨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脚上晃啊晃，“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躺着把钱赚了，现在已经实现了，谁也别想让我再站起来。”
柳依菲忍不住笑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你继续躺着。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陈墨眼睛一亮：“阿姨？你请了保姆？”
“钟点工，每天来打扫卫生、做饭。”柳依菲说，“怎么，你不会做饭？”
“会啊。”陈墨点头，“泡面，煮速冻水饺，点外卖。这三样我特别擅长。”
柳依菲：“……”
她摇摇头，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说：“对了，你住一楼最里面那间客房。东西我都让阿姨准备好了，缺什么跟我说。”
“有WiFi吗？”陈墨最关心这个。
“有，密码八个八。”
“有空调吗？”
“……有。”
“有冰箱吗？里面有好吃的吗？”
柳依菲深吸一口气：“有，你自己去看。”
“好嘞！”陈墨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我先去视察视察冰箱，看看有什么存货。对了，柳小姐，晚上能不能让阿姨做个红烧肉？我想吃红烧肉……”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厨房方向。柳依菲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晃晃悠悠的背影，突然觉得……未来这三个月，可能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