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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幻创世录》 · 好像不错哇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5

银月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星辰趴在她枕边,蓝光一明一暗,像夜空中最固执的那颗星。她把手指埋在星辰的毛发里,感受着那团温热的小身体一起一伏,脑子里反复转着星辰说的那些话。

说,要找到银发的女孩。说,她是月光的孩子。说,月影貂只属于王庭的血脉。

王庭的血脉。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的血,但“王庭的血脉”是另一回事。那意味着她的母亲不仅仅是女王的妹妹,意味着她——银月自己——也不仅仅是一个被驱逐的半。

意味着她有资格。

意味着她有责任。

意味着那些追她母亲的人,如果知道她还活着,会不遗余力地找到她,死她。

星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爪子扒拉着银月的手指,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妈咪不哭”。银月轻轻捏了捏它的小爪子,把它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天快亮了。

李牧是被皮特叫醒的。

“少主!北边来人了!不是克伦威尔家的,也不是影钢堡的!打着白旗,像是来谈事的!”

白旗。谈判。

李牧从棚子里爬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用雪搓了把脸,接过皮特递来的望远镜——从交易市场买的,普通光学望远镜,不值钱但能用。

北边的雪路上,一队人马正在缓缓靠近。大约二十人,全是骑兵,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口绣着一个李牧不认识的徽章——一柄剑穿过一朵玫瑰。队伍最前面有一个人举着一面白旗,旗杆顶端挂着一小片白色的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距离咱们还有多远?”

“五公里,按他们的速度,半小时后到。”

李牧跳下土墙,一边往营地中心走一边喊:“汉斯!梅森!埃德蒙!会议室!”

会议室就是旧军营最大的一间营房,中间摆了一张用木板拼成的大桌子,周围放着几条长凳。四个人到齐之后,李牧把望远镜拍到桌上。

“北边来了一队人,打着白旗,像是要谈判。不认识他们的徽章——剑穿过玫瑰,有人知道是什么势力吗?”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脸色微微变了。

“剑与玫瑰,”他说,“紫荆花公爵家族的族徽。大陆南方的三大公爵之一,实力和克伦威尔家族不相上下。他们的领地在艾德斯坦领以南,隔着一条灰烬河。紫荆花家族和克伦威尔家族是世仇,打了三代人,至今没有分出胜负。”

李牧的眼睛眯了起来:“世仇?”

“血仇。克伦威尔家族的上一任族长,是在战场上被紫荆花家族的弓箭手射死的。紫荆花家族的上上任族长,是被克伦威尔家族的刺客暗的。两家之间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那他们来找我们什么?”

“不知道。”梅森·格雷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可以谈谈。”

汉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表情狐疑:“会不会是来试探我们的?假谈判,真侦察?”

“打着白旗来侦察?二十个人?”皮特摇头,“不至于。真要侦察派三五个斥候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

埃德蒙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他的分析:“从概率上看,紫荆花家族有两种可能的意图。第一,他们听说了我们与克伦威尔家族和影钢堡的冲突,认为我们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第二,他们真的想与我们建立某种关系——贸易、同盟,或者至少是中立的互不侵犯。无论哪一种,对我们都没有坏处。我们太弱了,没有资格拒绝任何形式的对话。”

李牧点了点头。埃德蒙说得对。一个只有四百多人、十几间木屋、几条土墙的小领地,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不管来的是谁,只要不是来打仗的,都要坐下来谈。

“汉斯,把士兵起来,站在土墙上。不要举武器,不要摆出敌对姿态,但要让他们看到我们不是毫无防备的。梅森,站我旁边,穿你的法袍——就算魔力没恢复,一个七阶法师的名头也够唬人。皮特,让你的夜枭小队在暗处盯着,万一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他顿了顿。

“银月呢?”

“在药棚帮艾格尼丝整理药材,”皮特说,“要叫她吗?”

李牧想了想,摇了摇头。银月的半身份太敏感了,在弄清楚紫荆花家族对半的态度之前,最好不要让对方看到她。

“别叫她,让她待在药棚里别出来。”

二十分钟后,紫荆花家族的人马到达了营地外围。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嘴角有一道竖着的刀疤,看起来不像贵族,更像一个老兵。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深蓝色制服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但腰间那柄剑的剑鞘镶着银边,做工精细,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他身后跟着约二十名骑兵,装备精良,纪律严整,停在离土墙两百步的地方,马匹纹丝不动,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刀疤男人翻身下马,把佩剑解下来挂在马鞍上,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我没有武器”的手势。

然后他独自一人朝营地正门走来,步伐稳健,不快不慢。

李牧站在土墙的正门上方,俯视着来人。

“站住,”汉斯在墙头上喊道,“报上名来!”

刀疤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土墙上的李牧。他的目光扫过汉斯、梅森和几个士兵,最后落在李牧身上,停留了两秒钟,似乎在确认谁是主事的。

“紫荆花公爵帐下,第三骑兵团副团长,雷蒙德·冯·斯特拉瑟,”他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奉公爵之命,前来拜会艾德斯坦领的领主。”

“拜会?”李牧没有接“拜会”这个词的客气,直接问,“我们之间有交情吗?”

雷蒙德嘴角的刀疤随着他的微笑微微扭曲:“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

李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汉斯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把正门的木栅栏抬开,留出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请进。但你的手下留在外面。”

雷蒙德点了点头,从木栅栏缝隙中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没有左顾右盼地打量营地。这个细节让李牧对他的印象好了一些——一个尊重对方领地尊严的军人,至少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会议室里,李牧坐在长桌的一侧,梅森·格雷和汉斯分坐两旁。雷蒙德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但不僵硬。

“艾德斯坦领主,”雷蒙德开口了,“您看起来很年轻。”

“我父亲死的时候也很年轻,”李牧说,“年轻不年轻的不重要,能不能守住这片地才重要。”

雷蒙德的刀疤又扭曲了一下——这次李牧看出来了,那是他的笑。

“说得好。那我就直说了,”雷蒙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李牧面前,“公爵大人的亲笔信。”

李牧拿起信,拆开。

信是用大陆通用语写的,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大意是:紫荆花公爵听闻艾德斯坦领在克伦威尔家族的侵略下奋起抵抗,深表敬佩;作为克伦威尔家族的世仇,紫荆花家族愿意向艾德斯坦领提供援助——粮食、兵器、情报,甚至是军事支持——前提是艾德斯坦领在未来的冲突中站在紫荆花家族一边,共同对抗克伦威尔家族。

李牧把信用了两遍,然后放下。

“援助?什么援助?”

“第一批——五十吨粮食,一百套制式盔甲,一百柄精钢长剑,以及二十名军事教官。”

这个数字让汉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十吨粮食,够李牧的四百多人吃大半年的。一百套盔甲和一百柄长剑,足以武装一支像样的军队。

李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条件呢?”

“艾德斯坦领需要允许紫荆花家族在领地里建立一个前哨基地,驻军不超过一百人。同时,艾德斯坦领的军队在未来的对克伦威尔家族的作战中,需要配合紫荆花家族的军事行动。”

梅森·格雷的眉头皱了起来。李牧知道他在想什么——前哨基地,驻军,配合行动。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当我的小弟,听我指挥,我赏你几骨头。

“雷蒙德副团长,”李牧把信折好,放回桌上,“您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愿意当别人小弟的人吗?”

雷蒙德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意外:“公爵大人说了,您可能会拒绝。但他也说了,拒绝没关系,这只是第一次报价,不是最终报价。”

“最终报价是什么?”

“公爵大人想邀请您亲自去一趟紫荆花城堡面谈。条件可以谈,援助可以加,驻军可以减,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唯一不能商量的是——您必须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中立,在紫荆花和克伦威尔之间不存在。”

李牧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

雷蒙德站起身,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艾德斯坦领、克伦威尔家族领地、紫荆花家族领地和灰烬森林的全貌。李牧第一次从地图上看到了自己这块地的全貌——艾德斯坦领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饼,夹在克伦威尔家族、灰烬森林和灰烬河之间,位置险要,四面受敌。

“这是公爵大人送给您的见面礼,”雷蒙德说,“灰烬森林以北、以南、以东的全部地形。您会发现在这张地图上,艾德斯坦领不是一个孤岛。”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领主大人,您的营地里有一个半姑娘,对吗?”

李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雷蒙德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别紧张。我们只是看到了雪地上的脚印——那个脚印太小太轻,不是男人留下的,也不是孩子留下的。而我们的斥候在灰烬森林里见过她的身影,银发,箭术精准,一个人能在森林里活很多天。这种人,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

“公爵大人说过一句话,让我转告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值得交朋友:能打仗的、会种地的、以及无论多难都不抛弃同伴的。’您的人,这三种都占了。”

雷蒙德走了。带着他的二十个骑兵,消失在北方的雪路上。

营地里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议论纷纷。五十吨粮食,一百套盔甲,一百柄长剑——这些数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少主,您怎么看?”汉斯第一个忍不住了。

李牧没有回答。他站在土墙上,看着紫荆花家族人马离去的方向,手里的地图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梅森,你觉得紫荆花家族可信吗?”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从我掌握的情报来看,紫荆花公爵是南方三大公爵中风评最好的一个。他不虐待俘虏,不滥平民,不给下属穿小鞋。但这不代表他是好人——到了公爵这个层面,好人与坏人的区别没有意义。他只做对家族有利的事。”

“那我们对他有什么利?”

“拳头小,位置好。”梅森·格雷指着地图上艾德斯坦领的位置,“您看这里——艾德斯坦领像一把楔子,正好在克伦威尔家族和紫荆花家族之间。谁控制了这片地,谁就掌握了通往灰烬森林以北的咽喉。克伦威尔家族之前不顾一切地攻打艾德斯坦领,不是因为您父亲得罪了他们,而是因为这片地的战略价值。”

李牧盯着地图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饼形状,忽然觉得这两个月来所有的死伤、所有的血泪,都有了新的注脚。

不是因为仇恨。是因为这块地值钱。

“那紫荆花公爵想控制我们,也不是因为同情我们被打得惨,而是想用我们这把楔子去卡克伦威尔家族的脖子。”

梅森·格雷点了点头:“准确。”

“那我们为什么要替他卡脖子?”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卡脖子的时候,楔子本身也会变得更坚固。”

李牧看了他一眼。这个曾经的七阶法师、现在的数学老师,比他想象的更懂政治。

“你的意思是,利用紫荆花家族的援助壮大自己,等强大了再谈条件?”

“不是我的意思,”梅森·格雷说,“是您的意思。我只是帮您说出来。”

李牧看着地图,目光从艾德斯坦领缓缓移到紫荆花家族的领地,又移到克伦威尔家族的领地。三块地盘,三个势力,像三个棋手坐在同一张棋盘前。而他——李牧——手里只有几颗棋子,却坐在棋盘的正中央。

要么被人吃掉,要么学会下棋。

“系统,”他在心里问,“紫荆花家族的提议,领地核心有没有什么反应?”

【系统·小苍:领地核心检测到外来的友好意图,没有排斥反应。但系统建议宿主谨慎——任何外来援助都带有附加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粮食。】

“我知道。”

【系统·小苍:不过,小苍可以提供一个数据参考——紫荆花家族在大陆南方的信誉评分是七点二分(满分十分),克伦威尔家族是三点一分。紫荆花家族确实比克伦威尔家族更值得信任,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值得警惕。】

七点二分。不算高,但比起克伦威尔家族的三点一分,已经算好人了。

李牧把地图收起来,从土墙上跳下来。

“汉斯。”

“在!”

“加强北边的警戒。紫荆花家族这次没动手,不代表下次不会。皮特,继续盯着克伦威尔家族的动向。银月——”

“在。”银月从药棚的方向走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之前的对话。

“你跟我来一趟。”

两人走到旧军营后面,那棵老槐树下。树冠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积雪,偶尔有一小坨雪从枝头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噗”的一声。

“紫荆花家族的人提到了你。”李牧说。

“我知道。我在药棚里听到了。”银月的声音很平静,“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但没有点破。这说明他们暂时不想动我,或者说,他们觉得你比我更有用。”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们吗?”

银月看着他,银色的眼眸里映着雪光和光秃秃的树影。

“你是领主,你自己决定。但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不接受驻军,不接受‘配合行动’。可以拿粮食和兵器,但不给他们任何控制我们指挥权的机会。一旦让他们的人进了营地,我们就不是自己的主人了。”

李牧点了点头。银月的想法和他一致。

“还有,”银月犹豫了一下,“星辰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是说月影貂的事?”

银月点头:“月影貂与王庭的关联太深了。如果紫荆花家族知道星辰的存在,他们可能会用各种手段把它弄走,或者用它来要挟我。”

星辰从银月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小爪子里握着一颗松子,表情严肃地补充了一句:“我不走。妈咪在哪我在哪。爸爸在哪我也在哪。松子在哪我还在哪。”

最后一句让它严肃的表情瞬间崩塌,李牧差点笑出声。

“放心吧,”李牧伸手摸了摸星辰的小脑袋,“你留在这里发光发热。哦不,发光就够了,热已经有毯子了。”

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缩回银月的衣领里继续啃松子。

傍晚,李牧把埃德蒙、汉斯、梅森和皮特叫到一起,正式讨论紫荆花家族的提议。

“驻军不能要,”这是埃德蒙的第一个结论,“从资源和人口的角度看,一百名外来驻军相当于在我们的心脏里了一刺。他们随时可以变成一把刀。”

“粮食和兵器可以要,”这是汉斯的意见,“咱们太缺这些东西了。不要白不要。拿了粮食和兵器,不同意驻军,他们还能咱们不成?”

“军事教官也不要,”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我们自己可以训练士兵。我的魔力恢复之后可以用幻术模拟战场环境训练,比他们的教官强得多。”

“情报可以共享,”皮特说,“但咱们的侦察成果不能全部给他们。给一部分,留一部分。”

四个人说完,齐齐看向李牧。

李牧沉默了片刻,在系统面板里把紫荆花家族的提议拆成了几个选项,一项一项地权衡。

最后他开口了。

“给紫荆花家族回信。第一,感谢公爵大人的好意,粮食和兵器我们接受,但不是白拿——我们可以用魔法作物和灰烬森林的特产交换,算一笔互利的买卖,不是施舍。第二,驻军不行,军事教官不行。前哨基地可以设在领地以南五公里的河边,不进营地。第三,情报共享可以,但要对等——他们给我们什么情报,我们就给他们什么情报,不多给,不少给。”

埃德蒙飞快地在石板上记录,笔迹依然工整。

“最后一条,”李牧说,“邀请紫荆花公爵在明年春天来艾德斯坦领做客。到时候我们会有更多的粮食、更结实的房子、更整齐的军队。让他亲眼看看,艾德斯坦领不是谁的附庸,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四个人沉默了半晌,然后梅森·格雷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哪句话?”李牧问。

“‘不是谁的附庸,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李牧看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那串话,那只是他随口说出来的,没想到在梅森·格雷耳朵里变成了金句。

“那就这么定了。埃德蒙,你起草回信。梅森,你润色。汉斯,你负责派人送信。”

“送信的人选……”汉斯挠了挠头,“派谁去合适?”

“皮特去,”李牧说,“他跑得快,脑子活,就算谈崩了也能跑回来。”

皮特咧嘴一笑:“少主,这是夸我能还是夸我能跑?”

“都能。滚去准备。”

四天后,紫荆花家族的回信到了。

不是皮特带回来的——是紫荆花家族派了一个专门的信使,骑着快马,带着公爵的亲笔信和一份详细的物资清单。

信的内容很简单:同意。粮食按市场价交换,不收溢价。不驻军,不派教官。前哨基地设在灰烬河边,不进领地。情报共享,对等交换。

但信的末尾有一段话,是紫荆花公爵亲笔写的,字迹比正文潦草得多,像是随手加上去的:

“艾德斯坦领主,你的信我看过了。你说你不是谁的附庸,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年轻时也说过这种话。后来我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独立的存在,只有学会跟别人的存在,和不会跟别人的存在。你选择了,但选择了一种平等的。这很好。明年春天,我会亲自来艾德斯坦领。带上好酒。”

李牧把信看了两遍,合上,放进了系统空间。

“银月。”

“嗯。”

“明年春天,紫荆花公爵要来。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贵族。”

银月抱紧星辰,声音淡淡的:“我不看贵族。我看人。”

星辰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小爪子里又握着一颗松子,补充了一句:“我看松子。”

李牧没忍住,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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