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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1

真不是甩锅。

虽然刚才被陈雪如贴背抱着,那感觉确实够劲——前搂后抱,怎么说呢,挺 。

可他一开始是真没想送。

“哼,占了便宜还卖乖。”

娄小娥轻哼一声,又恼自己会错了意,又气自家男人嘴上不老实。

刚才一路上,他呼吸都变了好几次,谁看不出来似的。

“哼!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有她没我,别让我抓住你俩在背后搞什么名堂。”

听着媳妇这话里带着的 味,徐茂右手松开把手,一本正经地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得令。”

心里却在犯嘀咕:只要不被发现,应该没事吧?

想想也是,要是能早来那么几天,娶了陈雪如当老婆,估计也挺美的。

第二天。

京钢总厂,宣传科门口。

徐茂怎么都没想到,陈雪如居然找到他单位来了。

眼前这女人打扮时髦,身材 ,长得也好看。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主动倒追他。

再看看她手里拎着的好画纸,为了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拒绝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出去走走?”

徐茂伸手做了个“请”

的手势。

这儿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嗯……”

陈雪如点了点头,心里那弦松了下来。

来之前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结果没用上。

连死缠烂打的招数都准备好了,她豁出去这张脸,也得争一争以后的幸福。

“你也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没打算离。”

花园里,两人并肩走着。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花坛里还有没化的雪,几只麻雀一会儿低飞,一会儿落在枯树枝上。

周围光秃秃的,怎么看都不适合谈情说爱。

但徐茂打算把话说明白。

他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知道拖着不说,对谁都没好处。

“要是没结婚,我肯定追你。不管你答不答应,黑的白的招数全上,非得把你弄到手。”

“搁早十年,我二话不说就娶你当二房。要么脆休了老婆,入赘你家,那也算我高攀了。”

“可是……”

他停住脚步,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现在不行了。时代变了,我没那个胆子。”

“我爸妈都在,总不能为了感情的事,把他们丢下,自己跑到国外去享福……”

“再说,我对我老婆没意见,我对她才是真感情,跟你,最多就是一时冲动。”

不是直接拒绝,

那是口不对心,假得很。

这些话从徐茂嘴里说出来,虽说对陈雪如可能有点伤人,但确实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陈雪如点点头,

正因为明白,心里头才止不住地发酸,

只可惜没能在对的时间遇见他,

“我知道是我老缠着你,给你惹麻烦了,也谢谢你能容忍我这点任性,没让我太难堪。”

“可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要是没碰上你,也就那样了,可能随便找个人再嫁一回,凑合着过一辈子拉倒。”

“偏偏让我遇见了你,有你在前面比着,其他男的,我一个都看不上眼。”

“跟着你,我不要什么名分,能在娄小娥跟前低头弯腰都行,就算被人发现了,我也一个人扛。”

“我也不找你要任何保证,只求你别把我推开,让我在远处看着你就行,得空的时候能陪陪我。”

“我就知足了……”

陈雪如这番话,

差不多是低到了土里头,

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存心算计,

徐茂算是彻底被她拿住了,

上辈子孤零零一个人,

这辈子重活一回,就想着加倍捞回来。

其他人不说,

压引不起他半点念头。

娄小娥是正儿八经的老婆,

对他百依百顺。

对徐慧珍,

他能忍住不动心,是因为那女的心里有数,

从没对他露出过半分意思,连点暧昧都没给过。

他也没渣到那个地步,不管不顾地去祸害人家。

可眼前这个陈雪如,是真的让他心里动了念。

他,扛不住。

“你先走吧,这儿不方便,下午四点我去找你。”

“嘿,徐茂,那(nèi)是你老婆吧?你小子 还真不浅。”

把陈雪如送走,

回到办公室,

徐茂少不了一帮同事围上来打趣、起哄、嚼舌头。

这也是当下大多数办公室的常消遣。

单位里头闲得慌,

又没什么解闷的东西,

办公室里头,

男的一块聊女人,女的一块扯男人,男女混一起说点带色的,就成了正经功课。

“就是个朋友,之前托她帮忙买点硬纸画。”

徐茂随口回了句,

再故意‘凑凑热闹’,跟这帮人扯会儿闲篇,显得自己合群,

就坐回桌子前继续翻书了。

这也是他这些天的主要‘工作’内容。

要说起来,

原先徐茂是新来的放映员,属于外派、跑腿活的那种,本没有正经办公位,

是他递了‘高考’申请以后,

宣传科主任看在老丈人娄父的面子上,才给了个备考生待遇。

之前上面还想直接把他派去高中上课呢,

要不是他死活不答应,这会儿已经重新当学生去了。

可单位的同事没一个觉得徐茂是真想上大学,也不信他真能靠自己本事考得上,

都以为他是借机偷懒,不想活。

毕竟以前的徐茂,就是个‘完小’毕业,跟大学之间隔着初中高中六年呢。

再说放映员的活,也不是什么轻省差事,

等开了春,就得四处连轴跑,

正文

住一个月回不了家都正常。

他那点心思摆得太清楚。

徐珉也没想解释什么——争这个没意思,只要别来烦他,他巴不得当个隐形人。

当然,上班时间里他不会搞什么电影“创作”

了,不然真就坐实了不正事的名头。

眼下离‘高考’还剩半年不到。

徐珉的复习强度一点不低。

这年头的高考,得考俄语和达尔文主义(生物)这种猛科目,对他来说完全是知识盲区。不下苦功夫,就算有系统技能撑着,搞不好也得栽跟头。

为了稳过高考,徐珉在新华书店买齐了一整套高中文科课本和复习资料,还捎带一本《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大纲》。

他现在的复习节奏,就照着这本书来。

“嘿,徐珉,走了,开饭了。”

正盯着俄语课本,有人从背后猛拍了他一下。

徐珉抬头。

是同科室的事,刘成栋。

“哟,这俄语书你也能看懂?”

“写篇俄语宣传稿问题不大,翻译专业文件还差 候。”

这是这一个月啃出来的水平。

合上课本,徐珉从桌下抽出饭缸,跟刘成栋并肩往外走。

他一点没谦虚。

这个年代,有本事才能让人高看,才华是硬通货,知识金贵得很。

等过个十年,他才会换个活法,装得什么都不懂。

“我现在信你是真打算考大学了。看来咱们科要出个大学生了,好事儿。”

“低调点,等真考上了再说。”

这才是 湖的活法——待人和气,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该出头时出头,该谦虚时谦虚。

哪怕只是个过渡,也得在做人做事上拿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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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雪花飘得又密又白。

子过得快,徐珉重活一回后的头一个春节到了。

一大早,徐珉和娄小娥就爬起来,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往娄家赶。

在那边吃了午饭,又赶紧折回来,提着另一堆东西去看了徐父徐母。

等再回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哟,大茂回来啦,新年好!”

“您也好,一大妈。”

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前院的树杈上挂了个大灯泡,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

灯下摆了七八张桌子,何家正屋门口搭了个大灶台,何雨柱正围着灶台颠勺,满院子的香味。

一群小孩穿得崭新,围在灶台跟前,眼巴巴盯着锅里的菜,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这是要摆‘年夜饭’的架势。

“大茂,赶紧回家收拾收拾,马上开席了。”

“好嘞,我家里还有两瓶好酒,待会儿陪一大爷您多喝几杯。”

跟院里的邻居们挨个打过招呼,徐珉带着娄小娥拐进了后院。

锁好车,先去厨房看了看铁皮炉子,往里添了点搅拌好的煤泥,又在煤面上捅了几个洞,保证通气。

这么烧着,到明天早上都灭不了。

虽然立春了,可这年月还没什么温室效应,夜里头照样冷得够呛。

炉火一灭,屋里头冷得跟冰窖似的。这天气还得熬到清明才真正暖和起来,夜里头要是不添柴,俩人身子骨都不算皮实,怕是要冻出毛病来。

“媳妇儿,别忙活了,外头有不要钱的大餐,省得咱自个儿折腾。”

徐茂从柜子里翻出两瓶泸州老窖,桌上摆的,是系统里弄来的货。他朝娄小娥一招手,把门窗户扇关严实了,俩人并肩往前院走去。

“大茂,这边这边!今儿可算逮着你了,非得整几盅不可!”

刚露面,贾云的嗓门就炸开了,他那桌坐的全是院里的年轻后生。

徐茂没接茬儿,走过去放下一个酒瓶子:“你们喝你们的,我跟几位长辈凑一桌。”

说到底,不是一路人。让他这把年纪的老油子陪着几个小年轻瞎闹腾,那不是找不痛快吗?更何况里头还有贾云、何雨柱这号人,本尿不到一个壶里,何必硬往一块凑。

“娥子,你跟一大妈她们坐。”

叮嘱了媳妇一句,徐茂径直走向主桌,挨着二大爷坐下了。

“一大爷、二大爷、阎老师,三位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好……”

三位长辈齐齐拱手回了礼。

阎埠桂是上个月才搬进这院子的,这会儿才四十出头,刚来不久,还谈不上什么辈分资历。他鼻梁上的眼镜腿还好好架着,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模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中山装的口袋上别着支钢笔,压看不出后那种精打细算到骨子里的穷酸相。

后世那些过惯好子的人,怕是搞不懂阎埠桂为啥连自己家里人也要算计。

徐茂心里门儿清——接下来几年,老天爷不给脸,灾害一茬接一茬,全国粮菜产量直线往下掉。别说乡下,城里人饿得连饭都吃不上,就算口袋里揣着钱,粮店里也未必买得到东西。就连京城,物资优先供应的地方,照样缺粮。

没经历过那段子的人,本想象不出一家老小指着那点死工资,缺吃少穿的子有多难熬。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把孩子拉扯大,就已经算是有本事了。

“来,几位爷,咱们走一个。祝明年,大家的子都越过越旺。”

大年初一,天刚擦亮。

昨晚多灌了几杯,娄小娥把早饭弄好,徐茂才迷迷糊糊从炕上爬起来。

脸还没洗完,院里的孩子们就一窝蜂涌进来拜年了。娄小娥早准备好了红包,一个人头一毛钱外加两颗糖。孩子们揣上糖、攥着钱,又一窝蜂跑去下一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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