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来棒梗一落地,我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家里是真见了底。
要不这么着,钱算我借您的,往后每个月发工资,我慢慢还。
可今儿怎么也得把这酒席的事给办了,要不然等我那老丈人丈母娘一来,非得指着鼻子骂死我。”
贾东旭媳妇刚把话抛出来,易中海眼珠一转,心里已经盘算明白了。
这老狐狸哪能看不出来,贾家这是拿满月酒当由头,冲他兜里那点钱来的。
他琢磨了一下,也就三十块上下的事,自己先垫个二十五,等贾东旭发了工资,每个月让他还五块,也不算亏。
想到这儿,易中海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东旭啊,你跟了我这些年,我心里有数。
要不是拿你当亲徒弟看,你现在还窝在一级工上呢。
钱的事,我先帮你顶上。”
贾东旭赶紧举杯:“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再敬您一个。
大恩不言谢。”
“你听我说完。”
易中海把杯子一放,“我替你垫没问题,但工资下来以后,每个月得还我五块。
你们一家四口,三十二块五过子,紧巴是紧巴点,但也饿不死。”
一听要还钱,贾东旭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心里直骂:老东西,嘴上说把我当亲儿子,二十五块钱还要往回抠?
但他嘴上可不敢露出来,陪着笑说:“行,就按师傅您说的来。”
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到时候工资一发,我就躲着你走,钱全交我妈手里,有本事你找老太太要去。
俩人各怀鬼胎,喝着酒,谁都没把真心话摆在桌面上。
何雨柱蹲在贾东旭的影子里,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一撇,心想这师徒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等他们喝完酒散了场,何雨柱从阴影里走出来,回屋换了身衣服。
何雨水正洗碗呢,看他忙活,抬头问了句:“哥,你还出去?”
“嗯,你先洗漱睡觉,我出去办点事。”
何雨水没多想,洗了把脸就回屋躺下了。
何雨柱推开院门,心里掂量着贾家那点破事。
就贾张氏那德行,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指望她懂什么人情世故?原著里她儿子早死,儿媳妇拉扯三个孩子,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子过得紧巴巴的。
按说这么大岁数了,儿子没了,挺让人心疼的。
可她偏偏自私到骨子里,总觉着全天下都欠她的。
谁家有钱就该给她花,自己得吃好的喝好的,不顺心就坐地上嚎,不是召唤老贾就是召唤贾东旭。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毛病得治。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手里有符咒,到时候贾张氏再闹,她就改谁的魂,她就变成谁。
好赖得让她尝尝厉害,把这臭毛病彻底板过来。
大院那点破事他懒得掺和。
三天两头开大会,屁大点事就跟天塌了一样,他可没那闲工夫陪他们扯皮。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就敲了何家的门。
何雨水在屋里喊了一声:“一大爷,我哥不在家。”
易中海皱了皱眉。
何雨柱晚上爱出去喝酒他是知道的,可今天喝完酒又跑出去了?
“雨水,你哥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没说,我也不知道。”
人不在,菜总得买。
明天就得用,这事拖不得。
易中海转身走到前院,敲了敲阎阜贵的门。
“他三大爷,睡了吗?”
“哟,壹大爷,您找我有事儿?”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这不明天贾家要摆酒嘛。
可眼下什么都还没张罗,我琢磨你嘴巴利索,会砍价,跟我去趟鸽子市,把东西置办齐了。”
阎阜贵一听是去买东西,也没接话,笑眯眯地盯着易中海看。
“行了,陪我跑一趟,我给你一块钱。”
“得嘞,走着!”
阎阜贵应得痛快,可眼睛一转,扫了眼屋里的阎解成,又补了一句,“壹大爷,让解成跟着吧,这大晚上的,总得有人拎东西不是?您再给一块钱,咱爷俩一块儿去。”
易中海心里直骂娘。
他找阎阜贵,就是图这人会精打细算,平时钓鱼没少上鸽子市卖东西。
结果倒好,省还没省下来,先搭进去两块。
这钱,贾家铁定不会报销。
他沉着脸说:“解成帮着拿东西,我给五毛。”
“得嘞!解成,走着!”
阎阜贵乐呵呵地招呼儿子。
本来就是多嘴问一嘴,没想到白捡将近两天的工钱。
“壹大爷,您总得告诉我预算多少,我心里好有数啊?”
阎阜贵这人最会算计,能省一分是一分,知道多少钱,才能带去合适的地方,买到对的货。
“三十。”
阎阜贵一听,又问:“几桌?”
“院里二十来户,一家一个,占两桌。
东旭媳妇娘家再来一桌,拢共三桌。”
“三桌?老易,这哪够啊?”
阎阜贵皱眉,“别的先不说,席面上人家来两个,你总不能不让吃吧?家里有孩子带过来的,你算进去没有?起码得多加一桌才稳当。”
这话在理。
农村办酒席,向来是多备两桌,人多了有地方坐,总比人来了没位子强。
易中海当然明白,可钱全是他掏的。
贾家一共就给了五块钱。
“老阎,你又不是不知道东旭他妈那脾气。
办事就给了五块,还得买鸡蛋、买糖、买酒,光这些就得十来块。
再加上东旭媳妇娘家人,走的时候总得带点东西吧?东旭实在没法子,求到我头上,我先垫了二十五。
总共就三十块,只够三桌。
你那份工钱,也是看在东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我替他出的。”
“这……就给五块钱?”
阎阜贵瞪大眼睛,“比我还抠门呢!事哪能这么办?”
“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
“哎哟,这可不行。”
阎阜贵摇头,“解成,回去,把贾东旭叫来。
买多少东西、花多少钱,得让他在场。
万一到时候不认账,说东西买贵了,我这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
“行了,都到这儿了。
一来一回四十分钟,再买东西回去,几点了?明天不上班了?”
“得,话是您说的。
到时候贾家嫌弃东西贵,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贾家那老嫂子我惹不起,工钱您可不能少。”
“你把心放肚子里,钱少不了你的。
赶紧的吧,明天还得上班,我还得去找柱子,让他帮忙联系厨子。”
“直接让傻柱做不就行了?还找什么厨子?”
“那也得看傻柱有没有空。
他表叔明天也办婚礼,中午厂里有接待,晚上还得去参加表叔的喜宴,时间排不开。”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你今天找上我了。”
鸽子市里什么东西都有,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地,就跟个大杂烩似的。
最多的还得是那些古玩字画,何雨柱这段时间把四九城几个鸽子市全跑遍了,真正值钱的好东西,早就进了他自个儿的商城。
不过他隔三差五还是会来转转,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冒出来的物件。
正闲逛着,他瞅见一个老爷子坐在路边,面前就搁了两本书,跟前冷清得很,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何雨柱刚才转了一圈,也没碰上什么正经值钱的东西,反正回去也没事,索性走到老人家跟前蹲了下来。
翻开本子一瞧,里面密密麻麻全贴的是邮票。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是撞上大运了。
“老爷子,您这东西可不简单啊,就这么拿出来卖了?”
老头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瞟了何雨柱一眼,嗓门有点粗:“哦?看样子你懂行?”
何雨柱点了下头。
“这本子里少说上百张邮票,有老一辈传下来的,也有我自己攒的。
大龙、小龙、蟠龙,民国临时加盖的,还有建国以后出的所有邮票,一张不落,你自己翻翻看看。”
听着老人说得头头是道,何雨柱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脱口而出:“好物件!”
老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什么好不好的,从我爹那辈起,集邮就是个喜好,是个乐子,就是单纯喜欢这东西。
不怕你笑话,我们家底其实还行,可架不住我不争气,能卖的都卖光了,就剩下这些没人要的玩意儿。
如今儿子要成家了,没办法,拿出来碰碰运气罢了。”
何雨柱上辈子没集过邮,可也知道大龙邮票、小龙邮票、蟠龙邮票全套下来,能卖到上千万起步。
1953年发行的蓝军邮存世量更是少得可怜,2011年一套四方连带夹子,愣是拍出了三百四十万。
这里面统统都有,这要是放跑了,他就是个傻子。
何雨柱直接开门见山:“老爷子,这东西我真心喜欢。
您开个价,我不还口。”
他不知道老头跟他爹是出于什么原因攒下这些邮票的,可再过个几十年,这套东西随随便便值几个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何雨柱以前查过邮票市场的资料,晓得集邮是从六十年代开始兴起的,那时候可是有过一段风光子,邮票在收藏圈里占了大半江山,不少人靠着邮票赚到了手头第一笔大钱。
“这么着吧,老爷子,这东西现在没人要,可将来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您不是说儿子要结婚么?我看这样行不行——如今有钱人家办喜事,都讲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转一响,我给您备齐了,再外加五百块钱。
这些邮票全归我,您看怎么样?”
“真的?”
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转一响不说,还有五百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得上一两年才能攒下来。
“老爷子,我刚才也说了,这东西眼下没人稀罕,可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从七八十年前就开始攒了,能保存得这么齐全,我是真心喜欢。
有句老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心头好。
您把它转给我,成么?”
老头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本来就是拿出来卖的,老邮票寄不了信,新邮票邮局到处都是,本没人搭理。
现在拿这些玩意儿换回三转一响,还白得五百块钱,他还能不答应?
“转,转!我转给你!”
何雨柱心里头盘算过,三转一响这些东西能从商城里直接兑出来。
可他琢磨了一下,嫌麻烦,脆把票和钱直接塞给了老爷子。
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一样不少,全递到老头手里头。
“老爷子,这是三转一响的票据,您先收着。”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接着说道:“这儿是一千块。
五百是咱说好的价,另外五百正好够买三转一响的东西,您瞅瞅,没啥问题吧?”
老头子接过那厚厚一沓大黑十,整个人还懵着。
他数了数票子,嘴里连声说:“没毛病,没毛病,谢谢啊,太谢谢了。”
俩人交易的动作轻得很,加上天都黑透了,又缩在角落里,压没人留意。
搞定了买卖,何雨柱把那两本夹着邮票的书揣进怀里。
说白了就是做做样子,真正值钱的玩意儿早被他收进商城空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