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是他徒弟没错,眼下看着还行,可谁知道以后靠不靠得住?万一贾东旭撂挑子不给他养老,总得有个备用的吧。
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傻柱头上,和老太太一合计,脆把何大清轰出四合院,再趁机挑拨父子俩的关系,隔三差五给点小甜头,傻柱还不是随便他们摆布?
原书里,傻柱就是被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拿道德 ** ,心甘情愿给老贾家当血包,最后开了个养老院,伺候一群老头老太太。
“行了,我心里有数。
一会儿我跟你上警察说清楚。
你回不回四九城自己拿主意,雨水我会带回去。
以后要寄钱,直接寄给我。
至于那五百块,我回去找易中海要回来。”
“柱子,老易两口子人不错,有他在,我也放心。”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你放心?放心你儿子差点让人算计成绝户?放心全院老头老太太都成了我爹妈?扯什么淡!
“少废话,我说什么你照办。
不然我就让雨水告你遗弃子女,警察把你抓进去。”
被自己儿子这么一怼,何大清一点脾气都没有。
谈完了,何雨柱带着哭个不停的何雨水,回了四九城。
何大清回头一琢磨,也回过味来——这是那俩人在给自己演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结果呢,自己滚出四合院了,一双儿女也恨自己恨得牙痒痒。
想来想去,他还是不敢回去。
万一聋老太太真把他举报了,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来保城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至于何大清回不回来,其实没那么重要。
这一趟倒也不是白跑,从何大清嘴里,他知道自己在四九城还有亲戚——何大清有三个姑姑,这些年早断了联系。
一个嫁给了姓关的,一个嫁给了姓蔡的,还有一个嫁到了外地,现在人在不在都难说。
听到这儿,何雨柱忍不住感慨:老何家的基因是真强。
姓关的那个,该不会是正阳门下那位九门提督吧?姓蔡的,八成是正阳门下里的蔡全无。
表兄弟俩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加上丰泽园那帮何大清的师兄弟,关系都不赖,有事儿都能搭把手。
这也是何大清敢放心走人的原因。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这孙子不当人,何大清交代的那些事,一件都没跟何雨柱提过。
何雨柱哪会把这当回事。
商城里的东西一拿,他就是这地界横着走的主儿,谁还能给他找不痛快?
等回到家,天早就黑透了。
他先塞给何雨水几块蛋糕,让她填填肚子,跟着就从空间里翻出几包方便面,打算煮一锅,磕俩鸡蛋进去,凑合一顿拉倒。
“柱子,见着你爸了?”
易中海又探头探脑地摸进来,话音里全是试探。
何雨柱眼皮一抬,那眼神不咸不淡地往他身上一落,嘴角勾着笑:“壹大爷,我警察都带去了,还能见不着?”
“你叫警察了?”
“那可不。
雨水还没成年呢,他要真拍拍屁股就跑,那不成遗弃了?不过后来才闹明白,人家压没白走,在您这放了五百块钱,往后每个月还有十块寄回来。
再说了,他都跟白寡妇把证领了,我这工作也定下来了,没法耽误,我和雨水就回来了。”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本来指望着把这父子俩彻底撕开,结果何大清钱也留了,月月还寄,这怎么断得了?更糟的是工作的事——他本来还想装个好人,让傻柱以为这差事是他给弄来的,现在全让何大清抖搂净了,人情卖不出去,反倒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他笑了两声:“唉,老何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照看你们,我这不是怕你难受,才按他的意思没说嘛。
钱你放心,壹大爷先替你存着,真要用的时候,我一分不少给你。”
何雨柱笑得更开了:“那正好,别等以后了,您现在方便的话就给我呗。
我们家老爷子路子够野的,刚发的票全让他弄来了——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全在我兜里。
我寻思着先买一辆二八大杠,往后接送雨水上下学也方便点儿。”
一听这会儿就要钱,易中海皱起眉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柱子,钱还是放我这稳妥。
你说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哪像过子的人?钱得花在刀刃上,你一口气全折腾没了,回头急用怎么办?”
“这些我都跟我爸商量过了,他也点头了。
以后的钱我自己去邮局取就成。
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我这岁数也不小了,家里总得攒点东西,过两年到了说亲的年纪,屋里头空荡荡的,媒人连门都懒得登。”
易中海被那目光盯得发毛,心里直打鼓——傻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天他跟老太太联手把何大清走的事,他该不会已经摸清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就傻柱那脑袋瓜子,哪想得了这么远?但钱的事既然何大清已经捅破了,不给也说不过去。
与其让他记恨,不如脆点给出去,往后等他手里紧了,自己再伸把手,这恩情反而更深。
“行行行,你铁了心要买自行車,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你跟雨水刚从保定回来,还没吃吧?我让你壹大妈起来,给你们整点热乎的。”
“嘿,壹大爷,您忘了 ** 啥的了?厨子!这大半夜的,壹大妈都躺下了,别折腾了。”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副傻呵呵的模样,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身出门,翻出何大清留下的那笔钱,全给还了回来。
“柱子,手头宽裕了也别乱花,这年头挣俩钱不容易。
明天带你上厂里,瞅瞅给你派了啥活路。
要是不对路子,我找厂长说道说道,给你调一调。
得空了也去看看后院老太太,打小她就最疼你,你心里有数。”
“壹大爷,我明白!”
傻柱没再吭声,易中海转身回了自个儿屋。
这时候,傻柱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开了。
何雨柱拆了四包泡面丢进锅里,又磕了四个鸡蛋。
何雨水窝在桌边,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喉头一滚,口水差点淌下来。
瞧见妹妹那副馋相,何雨柱忍不住乐了。
搁后世,谁闻着泡面味都得皱眉头——就连以前的何雨柱自己也烦这味儿。
网上有人说得逗,泡面这玩意儿,听着就腻歪,煮起来香得勾魂,喝口汤就想完一整锅,真吃完了又腻得慌。
可眼下是1955年,谁扛得住这香味?
鸡蛋煮到八分熟,何雨柱捞出面条,搁妹妹眼前:“吃吧,慢点儿,刚出锅烫嘴。”
何雨水接过碗,凑近闻了闻,抬头问:“傻哥,这面条咋这么香?你打哪儿弄来的?”
这哪说得清。
何雨柱笑着摆手:“赶紧吃,往后想吃哥还给你做。
不过你以后喊我哥就成,别带‘傻’字,要不哥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
何雨水“哦”
了一声,埋头开吃。
四包泡面不算少,何雨水愣是下去差不多两包。
要不是肚子实在撑不下,汤她都舍不得剩。
看她撑得不行,眼睛还盯着碗里的汤,何雨柱说:“行了,吃饱了洗洗睡吧。”
“傻——”
话到嘴边,想起何雨柱刚说的,何雨水赶紧改口:“哥,这面汤你别倒,明早还能下面条呢。”
这个年头,吃顿面条不容易。
那调料包里的红油,何雨水见都没见过——家家户户都缺油水,这一顿泡面,吃得她浑身舒坦。
见何雨柱要把汤倒进泔水桶,她赶紧拦下。
“行了,先在我屋里溜达溜达,吃这么多,晚上撑得睡不着。
往后想吃,哥再给你做。”
看何雨柱还是把汤倒了,何雨水一脸心疼。
又想起刚才他跟易中海说的话,凑过去问:“哥,咱家真要买自行车了?”
“对,买。”
其实自己空间里的钱够买,可凭啥便宜易中海?打早上买早餐,到刚才煮泡面,何雨柱就发现了——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东西,标签全自动变成这年月的样子。
比如早餐,他买的明明是盒装,到手里就变成袋装了。
泡面也一样,明明桶装袋装的都有,拿出来就成了油布纸裹的。
何雨柱琢磨明白了:只要是从空间里买的东西,自己使出来,都会自动变得合规矩。
热水袋塞进被窝里,何雨水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何雨柱倒没急着睡,坐在床边琢磨着白天的事。
自行车、手表这些大件,自己攒点钱也能弄到手。
可收音机呢?买回来摆屋里,聋老太太听见了肯定要来借,说是听听戏,到时候你给不给?缝纫机就更别提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又不会踩,买了也是吃灰。
还不如等以后娶了媳妇再说,现在花这冤枉钱,便宜了院里那帮人,何必呢。
他瞥了眼何雨水那高兴劲儿,随口问了句:“雨水,晚上睡觉冷不冷?”
小姑娘使劲点头。
这四九城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去年冷到零下二十度,今年虽说好点,也得有零下十五六。
屋里的棉袄棉被都是旧棉花翻新的,本不扛冻。
何雨柱屋里好歹有个炉子,何雨水那间屋子光秃秃的,连个取暖的东西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床底下的木箱子前,翻翻找找。
脑子里的空间已经动了,直接兑换了个老式加厚防爆的注水暖水袋,外面还套了层绒布。
“找着了!”
何雨柱故意声音一扬,举着热水袋冲何雨水晃了晃:“雨水,瞧见没?这叫热水袋。
一会儿哥给你烧壶水灌上,你晚上塞被窝里。
明天再给你买两床新被子回来。”
何雨水眼睛一下就亮了,伸手摸了摸那绒布面,又软又暖和。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东西没法跟人解释。
注水式热水袋在后世不算啥稀罕玩意儿,可在这年头,七几年才刚开始有,拿出来得多扎眼。
他压低了声音叮嘱:“雨水,这东西可金贵,哥就这一个。
千万别让人瞧见,要是后院那老太太知道了,朝你要,你就得给人家。
明白不?”
一听这话,何雨水立马把热水袋抱进怀里,小嘴撅起来:“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人看见!”
等水烧开了灌好,何雨水把热水袋往怀里一搂,全身都暖烘烘的,笑眯眯地说:“哥,这东西可真舒服,一点都不冷了。”
“行了,回去睡吧。
明天给你买新被子。”
新被子是必须得换的。
这四合院住着,都说冬暖夏凉,可那是骗人的。
习惯了空调暖气的人,冷不丁碰上四九城这大冬天,真有点扛不住。
再说了,何雨柱也不乐意用别人睡过的东西,索性趁着没人注意,把家里的铺盖全换了新的。
一觉醒来,何雨柱翻了个身,瞅了眼空间商城上的时间,快七点了。
正想再眯会儿,外头就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