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就咬了,对大象来说不疼不痒,自然也懒得搭理。
现实里也是这么个理儿。
强者跟弱者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弱者的那些破事儿,强者基本都当没看见。
层次不一样,高度不一样,强者的时间金贵,谁愿意跟那些不拿时间当回事的人耗啊?
过了两天,徐慧真的小酒馆开了张。
何雨柱在家闲着没事,给雨水做好了饭,伺候妹妹吃好喝好,自个儿就出了院子。
前院的阎阜贵正拎着垃圾往胡同外走。
“哟,傻柱,这么晚还往外跑,吗去?”
“叁大爷,我叫何雨柱,再跟您说一遍,您再叫我傻柱,下回我真不理您了。”
阎阜贵看他脸色一本正经,尴尬地笑了笑:“嗨,这不是一时嘴快嘛。
柱子,柱子行了吧?你这大晚上出去啥?”
何雨柱脸色这才好了点,随口回了句:“正阳门那边新开了家小酒馆,家里也没事,去喝两杯去。”
小酒馆第一天开门,徐慧真瞅着满屋子的人,心里头那个美啊。
“大伙儿都瞧见了,这酒馆是我个女人家开的。
我徐慧真做什么事都讲究个理字,刚生了个闺女,脆就取名儿叫理儿!”
贺倔头在这卖了十来年的酒,街面上的老主顾都熟得很。
牛爷先开的口:“四九城的爷们儿就认这个理,这名字起得地道!”
牛爷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唱反调?一屋子人跟着喊:“好!认理儿!”
徐慧真又接着说:“我这人还爱较真。
往后酒里头要敢掺水,你们二话不说,直接砸了酒缸子!”
“嘿,这老板娘够敞亮!”
“真心不错!”
“别急着夸,丑话我得说前面。
别看我一个妇道人家,后谁要喝闲酒、耍 ** ,可别怪我不给脸面!”
牛爷跟着喊了一嗓子:“都听见没?谁敢在这儿 ** ,我第一个揍他!”
底下又是一阵起哄,笑声炸了锅。
徐慧真指了指墙上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概不赊账。
“小店不兴赊账。”
牛爷咧着嘴乐:“这话冲我说的吧!”
徐慧真哪敢真得罪他,赶紧圆场:“牛爷您例外,您是个要面子的人,我爹说过,您从来不会欠账,这点我信得过。”
牛爷脸上有光了,冲着大伙说:“听见没?这就是你牛爷这么多年混出来的脸面!”
四周竖起一片大拇指:“牛爷,牛!”
“哈——”
“话都说开了,今儿小酒馆重新开门,每桌白送一两烧酒,让大伙尝尝什么是真小烧!”
四九城的人喝酒,讲究的是那个味儿。
排场不要多大,拍个黄瓜,拌个豆腐,来碟花生,哥们儿几个往胡同口一坐,天南地北地侃,从打仗聊到宫里那些事,瞧见熟人还得招呼一声:“吃了没?凑一盅呗?”
他们图的就是那股劲儿。
牛栏山的二锅头,便宜,但在他们心里顶得了天。
一顿酒下肚,浑身热乎,蔡全无累了一天总算缓过劲儿来。
俩人往家走的时候,何雨柱开口了:“表叔,刚在酒馆听说了吧?徐慧真那男人让车撞死了。
你心里头就没啥想法?”
蔡全无脑子里闪过徐慧真的模样,再看看自个儿,心里头立马虚了。
他瞅了一眼何雨柱,老老实实说了句:“配不上人家,不想那些。”
“表叔,你这想法可不行。
好女人架不住男人死缠烂打,不是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她一个女人撑着酒馆多难啊,你没事多照应照应,子久了肯定有戏。”
蔡全无听完何雨柱那番话,也不吭声了,可行动上确实照着人家说的办。
隔天一大早,他手里攥着个窝头,跑到小酒馆门口蹲着,等着开门。
徐慧真刚把门拉开,瞧见蔡全无杵在外头,愣了一下:“哟,今儿怎么来这么早?不知道几点开门?”
蔡全无咧嘴笑了:“我不是来喝酒的。
就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活。
我能借到平板车了,要是需要拉酒,您吩咐一声。”
徐慧真想起昨晚散场后,店里还乱着,自己还得带孩子,脆冲他招招手:“成,先进来帮我 ** 馆拾掇拾掇。”
“听您的。”
蔡全无点头。
进屋就开始忙活,扫地、擦桌椅、拖地,一样没落下。
徐慧真端着白粥和馒头也过来了。
“把早饭吃了。”
“老板娘,您别客气,我吃过了。”
“就啃个窝头?”
“老板娘,您别心疼我,我早上吃不多。
以后我天天来,帮您打扫,刷碗刷盘子,一分钱不要。
您只要把进酒进货的活儿交给我就行。”
徐慧真一看这人就实在,酒馆确实忙不过来,有人搭把手轻松不少。
可寡妇门前是非多,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出神,手里的抹布在柜台上一遍遍来回擦。
“老板娘,您别擦了,我都擦过了。”
徐慧真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抹布,笑了:“怪不得这么净。
行,你把早饭吃了,以后进酒的活归你了。”
“哎,谢谢老板娘!”
那年代没啥娱乐,何雨柱觉得没事跑去小酒馆,听一群人扯扯淡,也挺热闹。
第二天吃过晚饭,他又溜达过去了。
“老板娘,来二两酒,一碟花生米。”
徐慧真打了酒,何雨柱付了三毛钱。
门口进来个一瘸一拐的人。
牛爷瞧见了,张嘴就问:“程家老二,你这腿咋了?”
何雨柱抬头一看,那人个头不高,腿还跛着,心里立刻有数——这就是昨晚爬徐慧真墙头,被扔了一挂鞭炮,吓得从缸上摔下来的那个流氓。
寡妇家是非多,大过年的,那些溜门爬墙的混子不少。
何雨柱寻思着,徐慧真将来可是他婶子,不如直接从商城买条大狼狗,让蔡全无送过去,看家护院。
他点开商城,搜了搜牧羊犬,一条要八百,价钱倒真不便宜。
程老二听牛爷问,赶紧解释:“牛爷,没啥事。
就是昨晚闹肚子,赶着上茅房,一脚踩翻了井盖,磕的。”
徐慧真阴阳怪气地接了句:“怕是从房上摔下来的吧。”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牛爷。
酒馆刚开业,人家给了他面子,他这个当长辈的,自然得照应着。
怕是有隐情,牛爷酒也不喝了,跟众人一块儿盯着徐慧真看。
徐慧真倒也大方:“你们一个个盯着 ** 啥?看他啊!”
牛爷板起脸,冲着程老二:“程二,啥情况?老实交代!”
程二是个老滑头,这回没让人当场逮住,腰板挺得直直的,嘴上也硬气:“徐慧真,你少在这儿胡咧咧。
照你那么说,我是翻你家墙头了,还是趴你家房顶了?”
“程老二,我家窗底下那几个坛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赔?”
平时都是他程二讹别人,没想到今天让徐慧真倒打一耙要赔东西,脱口而出就嚷:“你还敢让我赔坛子?我腿都磕伤了,还没跟你算医药费呢!”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脑袋一低,拔腿就想溜。
可酒馆里喝酒的那些人不了。
尤其是范金有,他好歹是街道部,一把拽住程二的胳膊:“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牛爷也跟着拍了下桌子:“程家老二,今儿你要不把话说利索,我看你出不了这酒馆的门。”
程二看走不掉了,范金有还死拽着他不放,赶紧解释:“大领导,您别听徐慧真瞎说,我真啥也没!”
“啥也没?那你心虚什么?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回来几天,又犯毛病了?”
说话间,几个喝酒的街坊全站了起来。
这点倒是比何雨柱那院里的人强不少。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程二揍得鼻青脸肿。
徐慧真靠在柜台上,看得挺乐呵,不过有些话还是得点明了说。
“行了行了,放他走吧。
他其实啥也没看着,我一梭子就把他从房顶上打下来了。”
这下大伙来了兴致,有人冲徐慧真问:“掌柜的,合着您家里有枪?”
徐慧真继续瞎编:“那当然,我爹留下的,专门防 ** 用的。”
“掌柜的,您真是女中豪杰!”
一群人嘻嘻哈哈把程二轰出了小酒馆。
临走还有人喊了一嗓子:“掌柜的,以后这小子再敢来 ** ,您招呼一声,咱们绝不轻饶他!”
何雨柱看完了热闹,转身离开小酒馆,直接去了蔡全无家。
寡妇门前是非多。
蔡全无虽说也惦记着找个媳妇,可不想坏了徐慧真的名声。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上去帮忙,肯定有人说闲话。
酒送完,他就回了家待着。
听见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何雨柱手里牵着条大狼狗,顿时愣了:“柱子,你上哪儿弄这么大一条狗?”
何雨柱把刚才酒馆里的事讲了一遍:“表叔,徐慧真虽说是个寡妇,可人长得周正,做事也利索,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少。
我知道的就有街道的范金友,还有学校的徐老师。
说实话,您跟人家比,没啥优势。
但谁让您是我表叔呢,我不能不帮您。
这条大狼狗,明天您拉酒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听说有人爬徐慧真的墙头,再看那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蔡全无点了点头:“柱子,这狗看着就不便宜,多少钱?表叔给你。”
说着转身就要进屋拿钱。
何雨柱能说啥?说这狗八百块?
他赶紧拦住蔡全无:“行了表叔,您别跟我客气。
我刚听说这事就弄到了狗,那是因为我是个厨子,有门路。
这条狗本来是人家买来肉吃的,正好欠我个人情,就让我牵回来了。
您明天直接送到小酒馆就行。”
事情牵扯到徐慧真,蔡全无也不跟他客气了,谢了几句,就把狗留在了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蔡全无骑着三轮车,牵着狗来到小酒馆。
先 ** 坛子搬进店里,徐慧真指挥着:“来了?酒的话,一样留两坛在这儿,剩下的全搬到后院去。”
“好嘞,听您的。”
徐慧真一瞧见院里拴着的那条大狼狗,蔡全无就搭上话了:“老板娘,您一个人住这院子,夜里头可不踏实。
昨儿那程二扒您墙的事我还记着呢,正好我侄子弄了条狼狗过来,能给您守夜。
狗就在外头拴着,您看要不要?”
徐慧真心里也明白,自己如今这身份,盯着她的人少不了。
她笑了笑:“成,那就留下来养着吧。”
等她出门一看那条大狼狗,吓了一跳:“嗬,这么大的狗?那得值不少钱吧?你说个数,我给你,这狗我留下了。”
蔡全无摆摆手:“老板娘,我那侄子没收钱。
这狗原先是有人要卖去宰了吃肉的,他当厨子,正好别人欠他人情,就给牵过来了。
我一分没掏,也不能接您的钱。”
徐慧真本来胆子就大,上前牵了狗绳,直接把人领进了后院。
“行,等我那酒坛子搬完了,再在院里给它搭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