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里成天挂在嘴上的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年轻人就该敬着老的、让着小的。
现在贾家跟何雨柱杠上了,他也只能叹口气,上前打圆场:“柱子,贾家这年确实难过。
你屋里囤了这么多粮食,先匀点给他们应应急。
等开春了,让东旭再还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一大爷,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这叫借?这不就是明抢吗?贾家子难过,今年谁家子好过了?我屋里这些粮食,是拿命换的!我空手夺了敌特的枪,上面才给的奖励。
我们家现在一点存粮都没有,全在这儿了。
借给他们,我跟雨水喝西北风去?”
易中海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柱子,你就先拿点出来堵堵嘴。
大过年的闹起来,让人看笑话。
等你家没粮了,一大爷悄悄给你补上。
赶紧的,把人散了。”
何雨柱哪会上这个当。
他二话不说,提着东西就往屋里走,边走边甩了一句:“一大爷,你也不用给我粮。
贾家不是没粮吗?你直接给她不就完了?吗非要从我这儿过一手?”
眼看何雨柱要进屋,粮食就要没了,贾张氏急了眼,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抢。
何雨柱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转身就是一脚。
“砰——”
贾张氏冲得快,飞回去更快。
“哎呦喂!疼死我了!”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脸都绿了:“柱子!你动什么手?”
贾东旭一看自己老娘挨了打,也憋不住了。
他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
同住一个院,凭什么这傻柱子能买自行车?凭什么他抓个人就能领回来这么多物资?
那自行车、那棉大衣,本该是他的。
那些米面油,也应该是他的。
越想越来气,贾东旭抄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结果一样——还没挨着傻柱的边,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何雨柱低头看着地上这对母子,嘴角挂着冷意:“叫唤什么?我打的是畜生。
听清楚了,这些粮食是上面奖励给我的。
我想给,那就给;不想给,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给。
他们想抢,门儿都没有。
领导们刚走不远,要不我把他们叫回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他声音陡然拔高:“还有,别以为何大清走了,我何雨柱就好欺负。
往后谁敢再往我屋里伸手偷东西,我特么把他腿打断!不信的,尽管来试试。”
这一番话下来,满院的禽兽全被镇住了。
刚才大家都听说了——何雨柱是空手跟拿枪的敌特了一架,还把人给摁住了。
这身手,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易中海憋着一口气,也不敢再吭声。
就像何雨柱说的,领导们还没走远呢。
东西是上面奖励的,领导前脚刚转身,后脚就被人抢了,这四合院成什么了?
“哎呦喂……老贾啊……我不活了……我要被人活活欺负死了啊……你快上来接我吧……把我也带走吧……”
易中海追了两步:“柱子,你这是上哪儿去?”
何雨柱头也不回:“有人搞封建迷信,我去找领导来,把这老东西拉出去游街,再送回乡下。”
这话刚落地,贾张氏噌地从地上弹起来,再不敢闹了。
易中海赶紧上前拽住何雨柱:“柱子,别这样,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大过年的,闹大了不好看。”
说着给壹大妈使了个眼色,壹大妈立马懂了,转身往后院走。
以前这院子里能镇住傻柱这头犟驴的,就何大清和聋老太太两个。
如今何大清走了,就剩下老太太。
贾张氏真被抓去游街再撵回乡,那易中海这几年在贾家身上下的本钱,全打了水漂。
再说贾东旭,自己刚才没拦着,他能不记恨?
“壹大爷,你知道我什么脾气,别拦我。”
易中海那点小动作,何雨柱早就看在眼里。
可今天必须给贾张氏长长记性,不然三天两头来这一出,真当他好欺负?
刘海中正蹲在旁边看热闹,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他。
他回头一看,壹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老太太一瞅见贾张氏,二话不说,拐杖抡起来就抽。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跑我乖孙家抢东西?想吃自己买去!”
两拐杖下去,贾张氏哎哟哎哟地绕着人群跑。
聋老太太腿脚利索,一棍子都没落空。
贾张氏穿着棉袄,可头上没护着,挨了几下疼得直龇牙。
她跑到哪儿,哪儿的人就闪开一片。
最后实在没辙,贾张氏躲到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身后。
这秦淮茹随时要生,万一打出个好歹来,麻烦就大了。
聋老太太收回拐杖,贾张氏一溜烟窜回了屋。
老太太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开腔了:
“都给我听好了,别以为何大清走了,何家就塌了天。
往后谁再敢欺负我乖孙,这子谁也别想过。
听见没?”
众人赶紧接话:“老太太,就贾张氏一个人闹,咱们可没欺负柱子。”
“是啊,老太太,柱子现在多能耐,连带枪的敌特都敢打,谁还能欺负他?”
等人都说完了,聋老太太才走到何雨柱跟前:“柱子,这事就到这儿吧。
那张丫头再敢胡来,你跟太太说,太太替你收拾她。
大过年的,别去麻烦上面那些领导了。”
何雨柱眼瞅着贾张氏挨了好几棍子,心里对聋老太太也有点意见,但面上不能露。
他笑了笑:“成,老太太,听您的。
晚上包饺子,您得多吃几个,今天辛苦了。”
“好,好,好!”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散了,何雨柱抓敌特那事儿,又成了他们的谈资。
易中海回到家,跟壹大妈嘀咕:“翠芬,你说柱子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平时嘻嘻哈哈的,今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就贾张氏那德性,换我我也急。
你又不是没看见,她把上面赏的东西全都端走了,那玩意儿值多少钱?再说了,你今天那话也太偏了,他能不翻脸?什么叫东西先借给贾家用,有钱再还?你瞅瞅贾张氏在院里借了多少回,哪次还过?”
易中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这不是不想闹得太大吗?”
他顿了顿,“怕是柱子去见了何大清,那边交代了点什么。
这回是鸡儆猴,这么一闹,以后院里没人敢惹他了。”
隔壁屋里,贾张氏一进门就骂骂咧咧。
刚挨了好几棍子,屁股疼得厉害。
她瞥见秦淮茹挺着肚子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秦淮茹,你刚才怎么不拦着?你挺个大肚子,那老东西还敢动你不成?真出了事,我讹死她!”
秦淮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啥?能说自己没反应过来?还是能说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贾张氏挨揍心里正痛快?
这些话都烂在肚子里,她低着头,小声说:“妈,您真误会我了。
院里那么多人,我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我回过神来,您都躲到后面去了。”
她摸了摸肚子,“再说了,这肚子里可是贾家的孙子,万一出个啥意外,我不心疼,您不也得心疼吗?”
贾张氏听了这话,又看了看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再想骂,也憋了回去,只哼了一声。
到了晚上,后院那边。
何雨柱又包了饺子,一个人在后院闷头吃完。
等院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睡着了,他才动手。
用了羊符咒,灵体直接出窍。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自己躺在那儿,跟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
下一秒,他把自己变成了老贾的模样,飘到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做梦呢。
何雨柱没客气,先用能力让她灵魂出窍。
院子的空地上,贾张氏的灵魂刚飘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抬脚就踹了上去。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
反正灵体状态打不坏人,倒是魂归身体的时候,那些疼痛一点都不会少,够贾张氏喝一壶的了。
不是一有事就喊老贾吗?
他倒要看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喊。
院子里,贾张氏被揍得嗷嗷叫。
她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可身上疼得又是实实在在的。
屋里,贾东旭和秦淮茹睡得正香。
突然一阵惨嚎把他们惊醒了。
“老贾,别打了!别打了啊——”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两人猛地坐起来,赶紧开灯。
只见炕上的贾张氏手忙脚乱地蹬着被子,一张脸上全是惊恐,嘴里不停喊老贾。
事实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何雨柱正顶着老贾的脸,一拳一拳地揍她。
每打一下,睡着的贾张氏就嚎一声。
“东……东旭,妈这是咋了?”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
贾东旭皱眉看了会儿,说:“应该是做噩梦了,喊醒她就行。”
可不管两人怎么喊,怎么推,贾张氏就是醒不过来。
她还在院里挨揍,嘴里惨叫不断:“老贾,我错了!饶了我!求你了,别打了!”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邻居们纷纷亮灯,有人探头出来看。
何雨柱打了半天,解了气,这才撤了控制。
贾张氏的灵魂猛地回到了身体里。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带着几个人,站院子里喊:“东旭,你家出啥事了?”
门刚打开,贾张氏一声猪般的惨叫响了起来。
“啊——疼死我了!”
贾东旭一脸发懵,挠着头说:“师父、二大爷、三大爷,我妈这是做噩梦呢,怎么叫都不醒,估摸着等会儿就没事了。”
“啧,这梦得有多吓人,喊成这样?赶紧把人弄醒,不然全院都别想睡了。”
贾东旭没耽搁,端了杯凉水兜头泼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猛地坐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
何雨柱刚才下手专打她脑袋和脸,这会儿醒了,大伙儿眼睁睁看着她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样。
“这……咋回事?”
贾张氏一个劲儿地哎哟哎哟地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她这副模样倒是把一屋子人吓了一跳。
“妈,你……你这是咋了?”
“东旭啊,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他打我啊,往死里打我啊!”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冷的天,大伙儿愣是觉得后背直冒寒气。
“这……这咋可能!妈,你可别瞎说。”
“呜呜……东旭,妈说的句句是真,他还说要带我走,我咋求他都不管用,上来就是一顿狠揍,本不停手。”
刘海中跟阎阜贵一听,脚底下抹油似的,扭头就出了贾家。
这不是撞邪了是啥?做梦挨了打,醒了身上还真有伤?不赶紧跑,等着晦气沾身上?
易中海心里也发毛,可他到底是贾东旭的师父,硬着头皮说了句:“行了老嫂子,别瞎想那些封建迷信,赶紧歇着,明儿去卫生院让大夫看看,估计就是心理上的毛病。”
“哎哟,疼死我了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