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出锅,何雨柱又从提来的袋子里翻出一个饭盒,每样菜都夹了些装进去,递到蔡全无手里:“叔,您把这个拎到小酒馆去,算咱的一点心意。”
何雨柱的手艺没话说,菜一上桌,色香味俱全。
而蔡全无心里头,其实一直惦记着徐慧真。
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热热闹闹,可徐慧真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冷冷清清。
他倒是想把人叫过来一块过,可这年头名声这东西金贵得很,稍微有点风言风语,谁都扛不住。
蔡全无没再推辞,自己不吃都行,送给徐慧真,他乐意。
骑上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赶到小酒馆。
大年三十,酒馆歇业,他绕到 ** ,抬手敲了几下。
屋里头的徐慧真正一个人难过着,听到敲门声愣住了。
开门一看是蔡全无,满脸诧异:“今儿不是过年吗?没活儿,你怎么跑来了?”
蔡全无把手里的饭盒举了举:“来给你送点吃的。
我侄子做的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我想着你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就送点来,你尝尝味道。”
徐慧真刚把孩子哄睡着,正准备自己弄两口饭吃,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蔡全无也晓得让人瞅见不妥当,咧嘴笑了笑:“老板娘,外头冷,您赶紧回吧。
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这就走了。”
说完把车头一拐,蹬着自行车就往家蹿。
徐慧真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眼瞅着他的影子越拉越长,半天没动弹,也没把门带上。
午饭刚吃完,胡同那头又传来片儿爷拉嗓子的动静,说书唱戏的热闹得很。
趁着过年孩子兜里都有几个钢镚儿,他早早把家伙什儿支棱起来,哄小孩儿听段书,挣个一分两分的,图个乐呵。
何雨水兜里揣着两块钱零花,零食塞得鼓鼓囊囊。
何雨柱暗中把鬼影面具一戴,召出两个鬼影,悄悄藏进妹子的影子里护着她,自己则溜达到了丝绸店后头。
透过鬼影兵的盯梢,何雨柱摸清了陈建平的算盘——先让程二偷偷往小酒馆里下药,回头再把程二灭口。
至于他自己这边,陈建平打算拿何雨水做文章,让他做饭时把药掺进去。
到时候 ** 几十号人,甚至上百,功劳一顶,拍拍屁股就能溜出四九城。
瞅着陈建平收拾好的包袱,何雨柱心里头冷笑。
想跑?跑 ** 腿!
趁着陈建平出来上厕所的空当,何雨柱闪身拐进胡同角。
手里捏了个摔炮,悄没声儿摸到他背后。
“别动!”
陈建平没听出来是谁,手下意识地往腰上摸。
可“啪”
一声脆响,他一转身,枪就掏了出来,打算反击。
可何雨柱身上有兔符咒,动作快得离谱。
陈建平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死死掐住了。
“陈建平,你……你怎么带着枪!”
何雨柱嗓门不小。
胡同里人来人往的,一听这话,立刻有人围了过来。
何雨柱没给他张嘴的机会,一掌劈下去,正中陈建平后脖颈,直接把这人撂晕了。
“快!快来人啊!他身上有枪,拿绳子捆上!”
街坊们七手八脚找来麻绳,有人跑去街道,有人直奔派出所。
警察一到场,连何雨柱也给带了回去。
陈建平还昏迷着,警察先问了何雨柱情况。
这事本就是何雨柱算计好的,他也没瞒着,直接说:“同志,这人叫陈建平,我跟他在小酒馆喝过几回酒。
今儿不是过年嘛,我兜里有个鞭炮,看他过来,想逗他一下,吓唬吓唬。
谁承想这孙子直接从腰里抽出把枪来!我上去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街坊跟着作证——本来以为两人闹着玩,还想看个热闹,结果听见枪响,赶紧拿绳子把人绑了。
有这么多人作证,加上去陈建平家里搜查的警察也翻出了东西。
这人单住一个大院,床底下居然藏着发报机。
顺着留下的情报一查,这人早就计划要动手了,谁想到被一个鞭炮给炸了出来。
证据摆在眼前,派出所和街道的人都忍不住感慨——这陈建平应该是栽得最冤的特务了。
潜伏了好几年,刚要动手,还没等使出招数,就给逮住了。
警察也查了何雨柱的底细,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刚进轧钢厂上班。
从陈建平没来得及发出的消息看,他本来打算利用何雨水,何雨柱在厂里做内线,所以俩人本不可能是同伙。
正文
何雨柱刚走出派出所大门,就看见蔡全无领着何雨水站在路边等他。
“柱子,没啥事吧?听说你逮了个特务,没挨着吧?”
何雨水一把抱住自家哥哥,眼眶都红了。
“叔,我好着呢。
那个陈建平您也认得,常在小酒馆喝酒那位。
我本来就想跟他闹着玩,放个炮仗逗逗他,谁想到那小子直接亮家伙了。
我二话不说,一巴掌过去他直接就翻地上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有公安在呢。
你该先报信儿,那可是 ** ,万一擦着碰着咋整?”
“叔,当时哪顾得上啊,我哪知道他身上别着枪啊。”
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天黑回家吃了顿猪肉馅饺子,何雨柱又跟着蔡全无晃悠到小酒馆。
大过年的,在家吃完再上这儿喝几口,这子舒服得没边儿了。
何雨柱往那一坐,立马成了全场焦点。
牛爷端了杯酒过来:“柱子,好样的!”
牛爷竖起的大拇指晃了晃,何雨柱隔着桌子跟他碰了杯,一口闷了。
“慧真!慧真!出大事了!”
徐慧真从柜台后头探出头来,赶紧迎上去。
“主任大娘,您别急,啥事啊?来来来,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咱街道这次可了不得,抓了个特务,顺藤摸瓜把一整窝全端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不光想炸轧钢厂,还敢打领导的主意。
这下倒好,一个没跑掉,全给按住了。
街道这回露了脸,明天上面要来人呢。”
徐慧真扭头瞅了眼何雨柱,笑了:“主任大娘,您瞧,正主儿就在这儿喝酒呢。”
“哎哟,我这眼神儿。
何雨柱,你了一桩大好事儿,街道这边有奖励,明天上面来人,也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心说奖励啥的,他真不在乎。
兜里揣着那个空间,饿谁也不会饿着他。
不过在领导那儿挂上名儿,院里那几只白眼狼想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主任大娘,您客气了。
我就是赶巧,平时爱闹腾,跟那陈建平喝酒认识的,那天放了挂鞭炮想吓唬吓唬他,谁想到钓上来一条大鱼。”
大年初一,天刚亮何雨柱就醒了。
从商城捣腾出一身新衣裳,轻手轻脚搁在何雨水床头。
新年总得有个新气象,自己妹子得让她高高兴兴的。
何雨水睁开眼,看见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新袜子,还有地上摆着的新鞋,抱着衣裳就亲了一口。
麻溜儿穿上,整整齐齐站到何雨柱面前。
“哥,你这衣裳啥时候买的?”
“早备好了,你是我亲妹子,过年能没新衣裳?”
“哥,我太高兴了!”
何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过早饭,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在院里转了一圈。
何雨水兜里多了两块钱压岁钱——后头聋老太太给了一块,易中海也给了一块。
何雨柱昨儿晚上就从主任大娘那儿听说了,上午上面要来领导,专程上家里给奖励。
他脆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等着。
外头忽然传来贾张氏的嚎哭声,跟死了人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何雨柱正跟着大伙儿在里头扯闲篇,院门口就闹出动静了。
主任大娘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头前领路的是阎阜贵。
“领导,这位就是何雨柱。”
那位领导一见何雨柱,脸上堆着笑,迎了上来:“何雨柱同志,我们是专程来谢谢你的。”
说着,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院里的人看得发懵,主任大娘亲自带路,上头还有人专程来谢何雨柱?这是出了什么事?
主任大娘在旁边搭了腔:“柱子,你瞅瞅,这些是上面和街道给你准备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走上前来。
一个递了件崭新的军绿棉大衣,另一个手里提着米、面、油,最显眼的是五斤猪肉,油光光的。
这好东西摆了一地,贾张氏脸色当场就变了。
大过年的还没复工,她心里直犯嘀咕:傻柱到底了什么,能让上头这样赏?
她凑上前问:“这傻柱出啥惊天动地的事了,惹得上面给这么多东西?”
主任大娘扭头看何雨柱:“柱子,你没跟院里人说?”
何雨柱笑了笑:“没呢,主任大娘。
我寻思这事传出去嘴杂,万一给您惹麻烦,那就不美了。”
“哈哈哈,好小子!你放心,麻烦早没了,那帮敌特一个没跑掉!”
“敌特?”
院子里的邻居全炸了锅,原来何雨柱昨天抓了敌特!
“哎哟柱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吭一声!”
易中海站出来,满脸红光:“柱子一向靠得住!这回了大好事,为国家抓了敌特!大家伙儿给柱子鼓鼓掌,好不好!”
“好!”
“啪啪啪——”
院子里掌声响成一片。
领导跟邻居闲聊了几句,就提出要走。
大过年的能抽出空来亲自跑一趟,已经很给面子了。
临走前交代何雨柱,有什么难处尽管去找他。
何雨柱心里明白,不过是客套话。
但他还是满脸堆笑,点了头。
把一行人送出胡同,他转身回院,就见贾张氏正从自己屋里往外提东西,脚步急匆匆的。
“张家婶子,你这嘛呢?”
邻居们也瞧见了,纷纷指指点点。
贾张氏理直气壮:“嚷嚷什么?你看不见吗?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的口粮,过年都没吃饱。
你跟妹每个月都有定量,这粮食接济我们怎么了?我儿媳妇还大着肚子,给她补补身子,我拿又怎么了?”
何雨柱懒得跟这老虔婆吵,但她偷东西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直接上前一把夺了过来。
“滚!”
贾张氏心里是怕何大清的。
当初何大清还在院里的时候,脸一沉,菜刀一拎,贾张氏吓得跟丢了魂似的,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可现在何大清不在了,贾张氏早就把何家当成了自家后院,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傻柱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眼下,东西被抢走了,还让她滚?
贾张氏瞪着眼,难以置信地指着何雨柱:“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滚!你耳朵聋了?”
“你……你……”
贾张氏伸着手指头比划了半天,看着傻柱那副凶狠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急声道:“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样子了?”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他指望着贾东旭以后给他养老送终呢。
至于何雨柱,那是聋老太太罩着的人,顶多算个备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