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嚎个不停,何雨柱看热闹看得正痛快,就听易中海又来了一句:“行了,天儿冷,明天去拿点止痛药。”
谁不知道贾张氏吃止痛药吃上了瘾,就看她这回还能不能戒得掉。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出门就听街坊邻居在传贾张氏挨打的事,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哎你听说了没?老贾的魂真让那老虔婆给招回来了,天天喊老贾老贾的,结果老贾真上了身,逮着她就是一顿狠揍!”
“别瞎扯,搞封建迷信小心挨批斗。
我听说啊,是她儿子跟闺女一块儿打的。”
“不可能!三大爷亲眼看见的,说贾张氏那脸是当场就肿起来的,又不是慢慢鼓起来的。”
“挨了揍总要等会儿才肿吧?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院里热闹得很。
回看贾家那边,贾张氏自打挨了揍就不敢再闭眼,硬挺到天亮,那副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大年初二,北方有个老规矩,这一天出嫁的姑娘得回娘家,女婿也得跟着,也叫迎婿。
何雨柱一大早就领着雨水出了门,他心里清楚,自个儿只要待在家,院里那帮人肯定轮番上门借自行车。
图省心,脆带雨水出去逛一天。
贾张氏梦里挨打、醒来一身伤的事儿,院里一直传了好些天。
眼看假期一过,何雨柱把雨水安顿好,骑着自行车就去了钢厂。
到了后厨。
食堂的王主任把何雨柱领进后厨,跟大伙儿介绍:“行了,大家伙儿先停下手里的活儿。
这位是之前咱们食堂何主任的儿子,何主任调外地去了,现在何雨柱同志来接他的班,大伙儿欢迎一下。”
何大清一手厨艺没得说,食堂那点剩菜剩饭他本瞧不上眼。
再加上路子广,家里从来没断过粮。
谁家揭不开锅了,上他这儿来,多少都能接济点儿——当然,里头赚个差价是少不了的,有时候这外快比工资还多。
一听是何大清的儿子,大伙儿立马来了精神,噼里啪啦拍起巴掌来。
王主任又接上话茬子:“这位何雨柱同志,做菜的手艺那是得了何主任亲传的。
身手也不含糊,大年三十那天愣是逮住个拿枪的敌特。
你们谁也别欺负他,回头挨了揍,可别怪我不替你们说话。”
这年头就这样。
儿子多,拳头硬,别人才不敢拿你当软柿子捏。
听说何雨柱抓过敌特,厂里早就收到了消息。
他本来就是顶何大清的岗进来的,按理说还得实习一阵子。
可厂里为了这事儿脸上有光,破例让他直接转正,拿十级厨师的工资,一个月二十二块五。
这点钱何雨柱倒没看在眼里,可转正这事儿稳了。
只要自己不犯大错,谁也别想把他踢出厂。
原著里傻柱在轧钢厂了十年,才混到个八级工,那还是何大清留了一手,没把真本事全教给他。
可搁何雨柱这儿就不一样了,有商城在,他压用不着靠厨艺发财。
挑几个顺眼的徒弟,把真活儿传下去,往后自己就清闲了。
厂里有接待任务,做做小灶。
没事的时候,早点走人,多自在。
厨房里头想让人服气,说到底还是看手艺。
小灶现在轮不到他上手,可穿了这一回,他对厨艺的理解比前世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打了一个星期下手,有恶魔面具撑着,体力、速度、耐力全都不一样了。
何雨柱切起菜来,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刀工又稳又好。
“柱子,来,上手炒个菜!”
主厨对有手艺的人用着放心。
轧钢厂现在只有两个食堂,忙起来脚跟都不沾地。
有人手艺好能搭把手,他也乐得轻松。
何雨柱没推辞,上去就整了盘麻婆豆腐。
吃完之后,主厨竖起大拇指:“行,虎父无犬子。
柱子,你这手艺不比何主任差。
往后有领导要开小灶,你也该上灶了。”
何雨柱赶紧谦虚了几句,说自己还得学的东西多着呢。
原著里的何雨柱,人倒是直爽,嘴也碎,可一张臭嘴得罪了多少人。
不然也不至于在轧钢厂十年,还在八级工上晃荡着。
没闹什么大矛盾的时候,跟同事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轧钢厂了一个星期,何雨柱也慢慢摸熟了这里的门道。
这天下了班往家走,瞧见街道两边卖灯笼的摊子多了起来。
眼瞅着元宵节就到了。
后世人对着这些节越来越冷淡,不像乡下,过年那才叫有过年的味儿。
城里不让放鞭炮,加上都住楼房了,不像以前在农村,东家串西家。
现在各家各户都窝在套房里,天南地北的人凑一块儿,串门的少得可怜,交心的几乎没有。
无论大人小孩,男女老少,手机不离手。
一有空就低头盯着屏幕,谁还愿意大冷天的提着灯笼往外跑?还不如窝家里刷手机呢。
“正月里,正月中,正月十五闹花灯!”
嘴里哼着小调,瞅见卖花灯的,何雨柱顺手给妹妹买了几个。
花了不到一块钱,买了六盏纸糊的花灯,每盏里头配了两小红蜡烛。
何雨柱拎着花灯回来,心里盘算着这东西够那小丫头玩一阵子了。
瞧见这盏灯,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每到正月十五,爸妈都会上街买个手工扎的灯笼,再配几红蜡烛。
天一黑,点了蜡烛,满村子疯跑。
总有调皮蛋故意吓唬人,指着灯笼底下喊有蝎子,等你低头去看,手一歪,灯笼瞬间就着了。
看着哭哭啼啼跑回家的小孩,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想到这儿,何雨柱嘴角一勾。
今天也是元宵节,自己要不也来这么一出?图个乐子呗。
进了屋,何雨水一瞧见花灯,眼睛立马亮了。
“哥,真是给我买的?”
“嗯,拿去玩,晚上点着耍。”
小丫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天黑,兴冲冲点好灯笼就要往外冲。
何雨柱突然叫住她。
“雨水,你灯底下好像趴着条蝎子。”
小姑娘家天生怕那些蛇虫鼠蚁,一听到“蝎子”
俩字,吓得手一抖,挑棍直接扔地上。
竹篾、纱纸、蜡烛一块儿掉在地上,呼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屋里顿时爆出何雨柱的大笑声。
何雨水傻了眼,眼睁睁看着刚点好的灯笼烧成灰,心疼得不行。
“哥,你嘛呀!”
何雨柱笑着又递过去一盏新灯:“别急,你拿这个出去玩。
待会儿见了别的小孩,你也跟他们说——你看看你灯下面有啥。
只要他们一歪身子,灯准烧。”
小姑娘听了,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兴高采烈跑了出去。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摇头。
这招在后世可玩,人家都是电池灯,怎么烧得着。
没过多久,何雨水跟只兔子似的窜回中院,身后跟着一大帮胡同里的小孩,个个气鼓鼓的。
上次她哥收拾了贾张氏和贾东旭,院里孩子本来对何雨柱有点怕。
可刚才他们在街上玩得好好的,何雨水突然凑过来吓唬他们,结果好几个人手里的灯笼全烧了。
几个孩子气势汹汹追到门口,何雨水吓得直接躲屋里,死活不敢出去。
“嘿嘿,有意思不?”
何雨柱笑得直拍大腿。
何雨水脸涨得通红:“哥,我烧了他们四个灯笼,他们追着要打我!”
看她那委屈样,何雨柱又是一阵乐。
家里还剩四盏灯,他全拿出来让小丫头赔给人家。
等何雨水回来时,那股兴奋劲儿全没了。
一想到四盏灯全送人了,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行了行了,没了哥再给你买,嘴都能挂油瓶了。
要不这样,哥亲手给你做个,保管比这些还好看。”
“哥你就吹牛,你哪儿会做灯笼!”
刚把别人灯笼烧了,何雨水也不敢再出去浪,就蹲在院子里点着剩下的灯玩。
可蜡烛太小,没一会儿就烧完了。
院里那些小孩却举着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故意逗她。
看妹妹嘴巴又嘟起来,何雨柱笑着说:“先吃饭,吃完饭哥给你做个不怕火烧的灯笼。”
“真的?”
“哥还能骗你?”
吃完饭,何雨水就眼巴巴盯着她哥,等他说到做到。
刚才刘光齐拿个罐头瓶子给刘光天做了个灯笼,在她面前显摆了半天,说这下怎么烧都不会坏。
何雨水心里痒痒的,就想看看自家哥哥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何雨柱早就备好了东西,花了几块钱,在商城下单了一套手工卡通猴子灯笼的材料包。
五六年嘛,猴年,正好应景。
要想灯笼不怕烧,就得用电池的。
蜡烛的灯笼歪了就着火,电池的随便怎么晃都烧不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零件,一摊开,红红绿绿的纸片,何雨水看得一头雾水。
何雨柱照着图纸一步步拼,骨架搭起来,纸糊上去,灯泡嵌进底座,电池一卡进去,挑杆一装,电线一连——一盏立体的花灯瞬间亮了,光芒四射,璀璨得晃眼。
“哇,哥,这灯好漂亮!哥,你也太牛了吧!”
何雨水眼睛都瞪圆了,满脸惊喜。
何雨柱笑着把灯往她手里一塞:“行了,拿着玩吧。”
小丫头顿时得意起来,提着花灯,走路都带风,步子都开始飘了。
她先溜达到刘光福跟前,转了一圈,灯一晃一晃的。
电池灯可比蜡烛灯亮多了,这一下,何雨水又成了胡同里的焦点。
“瞅瞅我这花灯,好不好看?我哥给我做的!”
刘光天和阎解放跟她年纪差不多大,还有几个比她还小的孩子,一看那灯漂亮得不行,撒腿就往家跑,非要爸妈也给他们买一个。
有些家长惯孩子,硬着头皮来找何雨柱打听,一听这灯还得买电池、小灯泡、胶水,一算下来,一个灯就得几块钱。
这年头几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一个个提着孩子就往家拎,孩子再闹腾,就没那么客气了——各家的哭声接二连三地传出来。
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多娇生惯养的,家里孩子也不是独苗,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老实了。
何雨柱一盏花灯,不知道让多少孩子挨了揍,他自己倒是乐得不行。
“雨水,吃完饭没事,你是搁家待着,还是跟哥去小酒馆?”
何雨水一听小酒馆,二话不说就窜上自行车后座,笑嘻嘻地说:“哥,我给你照着亮!”
她这么兴奋也不奇怪——每次去小酒馆,何雨柱跟人喝酒聊天,怕她无聊,兜里的零食就没断过。
再加上手里这盏新做的花灯,正好挑出去显摆一圈。
不张扬,才是真本事。
有些人恨不得把家底、本事、能耐全挂在脸上,结果自己那点破绽也全让人看光了,被人一琢磨,就能往死里整。
有句话说得在理——这世道本来就不平,你要是长一身刺,不光自己疼,也走不远。
低调点,跟个皮球似的,反而能滚得更远。
可惜大多数人学不会,总觉得张扬才能显出自己多厉害,到头来,只会让人瞧不上。
不张扬,才是聪明人的活法。
何雨柱把这四个字玩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