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柱子？醒了没，赶紧起来，你壹大妈给你跟雨水做了早饭，上我这儿吃点，然后一块儿去轧钢厂。”
何雨柱对院里这帮人的态度，就是能躲就躲，客客气气打个招呼，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要说亲近，那是做梦。
“壹大爷，我昨晚睡得晚，您先去吧，我自己过去就成。”
易中海还想说两句，站在门口嘴里念叨了半天，屋里愣是没动静。
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住中院的贾家。
贾张氏眼睛一斜，看着易中海背影，冲自己儿子贾东旭撇嘴：“你瞧见没？你师傅这人啊，何大清才刚走，就上赶着去贴傻柱。
他就是个绝户命，将来指不定指着谁呢。”
贾东旭皱了皱眉：“妈，这话咱在家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千万别乱说。”
“你妈我又不傻，跟自己儿子聊天还能往外传？”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那傻柱能给他养老？做梦去吧，将来还不得看你。”
“妈，这事儿我有谱，您甭管了。”
一大早，何雨柱把早饭弄好，嘱咐了雨水两句，溜达到供销社转了一圈，找了条没人的巷子，蹬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办证去了。
眼下是55年，何雨柱也算正式有了辆座驾。
何雨柱骑着车先去了厂里报到，手续走完也没急着回院子，脆绕着四九城溜达了一圈。
这年头北京城跟后世完全是两码事，满大街瞅不见几辆汽车。
除了叮当响的有轨电车和人力三轮，最扎眼的就是自行车了。
路边电线杆子上挂满了线，跟蜘蛛网似的缠一块儿。
两边的房子虽然矮趴趴、破旧旧，可街上热闹得很，铺子一家挨一家。
拐角卖早点的老太太看样子收摊了，正坐那儿数票子。
何雨柱心里琢磨着，得把眼前这景象记牢喽——五十年代，国家刚立住脚，啥都是从头再来，谁能想到再过几十年，这地方能变得让人认不出来？
转悠的过程中，他也顺道把市面上各种东西的价钱摸了个大概。
他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五，想让雨水和自己顿顿吃饱不算难，可想吃得像样点，那就得算计着花了。
骑车
八块钱一只，在这年头算得上奢侈了，一个月工钱也就够买两只。
他咬牙要了一只，看着师傅手起刀落，片得皮是皮、肉是肉，拿油纸一包。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家从系统商城搞两黄瓜、几大葱，卷成卷蘸上甜面酱，雨水肯定能乐坏了。
骑着车到了人少的地段，直接把烤鸭丢进系统空间里。
空间里的时间不变，等到了家拿出来吃，跟刚出锅一个样。
车骑到院子门口，三大爷阎阜贵一瞧，手里的扫把都扔了，推了推眼镜凑上来：“傻柱，这车你买的？”
“三大爷，我叫何雨柱，往后别傻柱傻柱的叫，我不爱听。”
阎阜贵嘿嘿笑了两声，上手摸了摸车架子，扭头冲院里嚷开了：“都出来瞧瞧嘿！咱院儿添大件儿了，柱子搞了辆自行车！”
这一嗓子，院子里呼啦啦出来不少人，瞅着何雨柱推的那辆车，眼神一个比一个羡慕。
二大爷刘海中，今年四十三了，在轧钢厂当五级钳工，看着何雨柱手里的车，皱着眉问：“傻柱，你这自行车打哪儿弄来的？”
“二大爷，我叫何雨柱。
车怎么来的？我自己花钱买的呗，车子一百七，砸钢印两块五。”
“不是……你哪儿来的自行车票？”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家老头子是厂里食堂主任，三天两头出去给领导做菜，还能缺张票？这回我去保城，从他那儿硬抢的。
不给我钱跟票，我就告他遗弃罪，让警察逮他去，他敢不给？”
“真的假的？你见着老何了？”
看他们还不太信，何雨柱把车推到中院，一脸得意：“这还能骗你们？我直接带着警察找上门，他要不让我见，你看警察抓不抓他。”
傻柱把自行车推回屋里之后，院里人全聚在中院没散，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可真下得去手，带着警察堵亲爹？”
“不然呢，没这出他能弄来自行车票？你看看钢印都打上了，证上也是他名字，这事假不了。”
“你猜他从何大清那儿捞了多少？”
“何大清走之前院里谁工资比他高？厨子啊，不缺嘴，给领导开小灶那好处能少？食堂主任点名让他掌勺，光红包就不少吧。”
阎阜贵凑过来，脸上堆着笑：“柱子，你这自行车可是咱院头一辆，算大喜事，咱全院热闹热闹咋样？”
他说热闹热闹，就是要请客吃饭。
何雨柱现在手头就他和雨水的口粮，全院一百来张嘴真凑一桌，他那点定量撑不住一顿。
“叁大爷，您别拿我开涮了。
我才上班，工资还没见着影，爹倒先跟人跑了，家里就我跟雨水。
口粮多少您心里有数，我真请不起。
行了行了，让让路。”
等何雨柱把车搬进屋，左邻右舍还在中院扯这事。
贾张氏眼巴巴盯着那辆自行车，转头冲贾东旭唠叨：“你看傻柱那德行，得意成啥样了。
回头咱家也得整一辆。”
“妈，自行车贵着呢，得我半年工资。
再说何大清有门路搞票，我上哪儿弄去？”
“那傻柱就是个愣头青，你想想办法把车哄过来呗？”
贾东旭还在，秦淮茹说话也有分量，她挺着肚子了句嘴：“妈，您别整天想美事。
后院那老太太拿傻柱当亲孙子，您敢打那车的主意，她拐杖能饶您？车的事您别惦记了，以后要用找傻柱借，他还能不给？”
一提聋老太太，贾张氏脸就黑了。
她在这个院里谁也不怵，刚搬来那阵三天两头闹腾，可老太太不吃这套，闹一次打一次，拐杖砸身上是真疼。
何雨柱家里，何雨水围着自行车转圈，眼睛放光。
“哥，咱家有自行车了？能教我骑不？”
何雨柱看着那辆二八大杠，笑着说：“行啊。
不过这车太大，等你上了初中，哥给你买辆小的，天天骑都行。”
何雨水一听这话，直接蹦了起来。
“行了，过来吃饭。”
烙了几张面饼，炒了盘土豆丝，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何雨水夹了点土豆丝卷在饼里，吃得挺香。
趁她没注意，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油纸包。
“雨水，看看哥给你带了啥？”
片好的烤鸭一亮出来，何雨水眼睛都直了。
“烤鸭！”
手里卷饼往案板上一扔，上手就捏了块鸭肉塞嘴里。
何雨柱没拦她，爱吃就吃，家里不缺这点东西。
他自己也拿起荷叶饼，夹上葱丝黄瓜丝，一口咬下去，满嘴油香。
午饭撑得直打嗝，何雨水瘫在椅子上揉肚子。
何雨柱笑着拍她脑袋：“往后家里不缺好东西，想吃啥哥天天给你做，别 ** 把自己撑成这样，胃受不住。”
“哥，爸到底给你留了多少啊？咱能天天这么造？月月吃回肉我就烧高香了，钱得省着点花。”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几块大白兔和话梅糖，塞进妹妹手里：“家里的事不用你心，糖拿着吃。”
糖是从系统商城买的，两斤花了五十块。
一天嚼几颗，够雨水吃一两个月，这点钱他现在真没放在心上。
正躺床上犯困，院门口探进来一张马脸，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里的自行车。
“傻柱，你真整了辆自行车？”
来人许大茂，四合院里跟何雨柱死磕多年的对头。
收拾这狗东西的法子多的是，何雨柱压没把他当盘菜，翻了个白眼：“眼瞎啊？车搁那儿你看不见？还能是假的？”
俩人从来不对付，许大茂就没在傻柱手里讨过便宜。
本来就憋着等他爹跟寡妇跑了、傻柱气晕过去的笑话看，结果还没张嘴嘲讽呢，人醒了，隔天就带妹妹去了保城。
谁承想回来就推了辆自行车。
五五年啊，自行车多金贵？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
凑上去摸了摸车座，舔着脸笑：“傻柱——不对，柱子，雨柱兄弟，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这车借我骑一圈呗？”
何雨柱心里直乐：长得磕碜，想得倒挺美。
一辆自行车，搁后世扔路边仨月都没人瞅一眼，可现在是五五年，家里有辆自行车比有小轿车还牛气。
“想啥呢？告诉你许大茂，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你就抠吧！等你哪天求到我头上，看我理不理你！”
何雨柱从床上下来，许大茂条件反射蹿到门外，朝屋里嚷嚷。
中院秦淮茹正在屋外，笑着打圆场：“你俩又闹啥呢？都多大的人了。”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不知为啥，打心底里膈应这位。
不过在后世职场混过，脸上功夫自然到位，也笑着回：“贾家嫂子，这可不赖我。
我新买的车自己都舍不得骑，这孙子顶着张马脸就要借。
他会不会骑车啊？磕了碰了谁赔？要是丢了，他拿啥还？”
秦淮茹听完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何雨柱对着她背影啐了一口。
这辈子就冲娶黄花大闺女去的。
秦淮茹当寡妇的时候肚里已经怀了一个，家里还养着两个。
这辈子别指望从他这儿捞半点好处。
当年看原剧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气吐血——主角太奇葩，跟没长脑子似的。
剧里人均极品，可真要说头号反派，还得是秦淮茹。
有人看到一半才发现她自私得透顶，也有人觉得她可怜：寡妇带仨孩子加个婆婆，这年头不狠点儿本活不下去。
可她的那叫人事儿？
傻柱承认偷鸡那会儿，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嘴角明显往上翘了一下。
她知道那鸡是自己儿子棒梗偷的，从始至终她都知道。
但她没站出来说一句话，反而跟着大伙一块儿听傻柱在那儿挖苦许大茂。
娄小娥脸都白了，全身都在哆嗦，秦淮茹却笑出了声。
棒梗是贼，可她这个当妈的，比谁都理直气壮。
别人都说寡妇不容易，可要说难，那个年月谁不难？街坊里有几个饿得快断气的，也没见谁真去偷。
秦淮茹不光纵着儿子偷，还觉得自己特占理——许大茂为了一只鸡闹这么大动静，纯粹是小题大做。
会后她专门跑到傻柱跟前嘀咕，说三大爷二大爷肯定被许大茂塞了好处，不然怎么帮外人说话？
她没觉得自家孩子偷鸡是错，就觉得别人让她赔钱是错。
哪怕赔钱的不是她，她也照样不爽。
在她眼里，凡是跟她不对付的，全都有问题。
一大爷替傻柱说话，她觉得一大爷是好人——因为傻柱护着她。
傻柱天天从食堂顺饭盒回来喂她孩子，她也觉得是应当的。
至于许大茂？家里有鸡，那就是活该被偷，被偷了还活该被人嘲笑生不出孩子。
这就是她的理，歪得没边了。
傻柱每次从食堂拿吃的回来，秦淮茹从来不问一句“你吃了没”
，直接上 ** 。
饭盒往怀里一揣，扭头就走。
傻柱连自己亲妹妹都顾不上管，工资和饭盒全填给了秦淮茹。
一个寡妇，一个光棍，这要没点啥猫腻，全院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