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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4

酒坛子刚码好,徐慧真正打算把东西都挪到后院,就瞅见徐老师拎着一幅画晃悠悠地进了小酒馆。

“哟,蔡全无,你倒挺忙啊?这是给人帮工?”

“嘿,徐老师,粮站今儿没活,我这不是挣口酒钱嘛。”

小酒馆在徐慧真手上经营得红红火火,可她是个寡妇,子一长,闲话就多了。

年轻、漂亮、脑子好使、手脚麻利,虽然离过婚,还拖着个小丫头,可惦记她的人没少。

范金有、徐和生、强子,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上门。

按说徐慧真心里头更偏的是徐和生,那人斯文有礼,肚子里有墨水,看着就跟个正人君子似的。

本来他俩都已经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

可偏偏那天,徐和生在小酒馆后院撞见蔡全无,当下就不高兴了,撂下一句话:“我不乐意在慧珍的后院瞅见旁的男人。”

蔡全无也没多说,直接把后院钥匙交到了徐老师手里,扭头就走了。

徐慧真回头一问,蔡全无只回了一句:“您还是去问问徐老师自个儿吧。”

这一问,徐慧真当场就悔了婚。

她觉得徐和生看着像个样子,其实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

连一个踏踏实实帮着活的老实人都容不下,她天天开门做买卖,迎来送往都是男人,他回头还不得一个个都吃醋?

跟这种男人过子,哪里还有什么好子。

蔡全无跟徐老师打完了招呼,手里活儿没停,抱着酒坛子就往院门口走。

徐和生也跟着进了小酒馆,抬脚就要朝后院去。

蔡全无伸手挡了一下:“徐老师,您是找老板娘有事?”

徐和生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蔡全无,我有事没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您别生气,可这是规矩,后院您不能进。”

徐和生看他刚从后院搬了酒坛子出来,脸色更难看了:“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能进,我不能进?”

“徐老师,我也不能进。

老板娘搬不动酒坛子,我这帮着搬才进去的。”

“蔡全无,你这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您别为难我。

酒馆那扇 ** ,是专门搬酒坛子才开的。

您先跟我出去,等我 ** 坛子搬完,您愿不愿意进去是您的事,我管不着。

徐老师,您请吧。”

蔡全无拦在门口不让进,徐和生给气乐了,手指着他鼻子骂:“好你个窝脖,真有你的!我还就不信了,这后院我偏要进。

你不是说这地方是你搬酒时候开的吗?行,我让你亲眼看看,老板娘待会儿怎么亲自请我进去。”

说完他甩手穿过小酒馆,直接往外走。

可蔡全无搬完酒后,走到外门,咔嚓一声把门锁上了,钥匙直接装兜里。

徐和生本来就憋着火,一看门给锁了,连忙冲上来:“你什么玩意儿?几个意思?”

“徐老师,我能有啥意思?小酒馆还没营业呢,我帮老板娘从牛栏山拉酒回来,门本来就是锁的。

现在活儿完了,我照旧把门锁上。

您要进去,请便。”

说完他蹬上三轮,直接走了。

门都锁死了,还进个屁啊?徐和生气得一甩袖子,扭头也走了。

院子里那条大狼狗正在划分地盘,徐慧真看着这场景,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被人护着的感觉。

跟贺永强结婚一年多了,从来没享受过这种踏实。

再说何雨柱,回了家也不跟院里的人瞎扯,没事就闷在屋里,从商城淘些故事书打发时间。

正翻书呢,易中海敲门进来了。

“柱子,你这阵子咋了?怎么也不去后院看看老太太?晚上还老往外跑?”

何雨柱放下书,笑着说:“哟,壹大爷,前门那家小酒馆不是开了嘛,没事我就过去凑个热闹。

花两毛钱买杯酒,听他们聊东家长西家短的,比在院里待着有意思多了。

老太太那边有您和壹大妈照应着,也用不着 ** 心。

真有事,您喊一声就行。”

“你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

我主要怕你走歪路,你爸不管不顾地走了,我不能让你学坏了。”

“得嘞,壹大爷,您尽管放心,我坏不了。

您当我是许大茂呢?”

听何雨柱这么说,易中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傻柱跟自己生分了,想过来探探口风,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何雨柱这态度,不像知道何大清走的底细,就打了声招呼,推门走了。

何雨柱等易中海走后,琢磨了一下,觉得是时候在外面弄套房子了。

想到房子,他又把正阳门下的剧情过了一遍,脑子里冒出丝绸店后院那处房产。

三间大院,外加两间偏房,比小酒馆那边宽敞。

虽说不是临街门面,价钱比不上小酒馆,但胜在独门独户,住着舒坦。

得想个法子把那个敌特弄进去,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等抓了敌特立了功,再运作一下,这房子应该能拿下来。

打定主意,何雨柱就开始留意丝绸店后院住的人长什么样。

那地方住的人叫陈建平,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看着挺普通,进出都很小心,老是弓着腰。

也会去小酒馆喝酒,但总是一个人窝在角落里。

偶尔会跟不受待见的程二聊几句。

何雨柱 ** 了几次两人说话,发现陈建平一直在用话头勾程二对大伙儿的不满。

知道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后,陈建平也有意无意地凑上来套近乎。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个年头啥都缺,有些人就是存心捣乱,背后有人指使。

他一个上万人大厂的掌勺师傅,要是被收买了,在饭食里下点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至于程二那小子,顶多是嘴上挑拨两句,真正要盯的,还是何雨柱自己。

这么大的厂子,要是因为自己这边出了岔子,亏得血本无归,上头肯定得重重赏他。

到时候他就能歇下来,找两个年轻媳妇,舒舒服服过子。

何雨柱心里也盘算得明白,这个陈建平就是个垫脚石。

把这敌特抓了,他就是功臣。

院里和厂里那些人,再想找他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什么是年?回家就是暖,团圆就是福,那一口年夜饭才是真正的滋味。

龙国人过年,讲究的就是这顿饭。

一家老小坐一块儿,热热闹闹的,这才是传承。

可这些年,这顿饭也慢慢变了味。

何雨柱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总算是盼来了。

一大早,两兄妹就在院里忙活着贴春联。

看着兄妹俩乐呵呵的样子,易中海站在旁边,心里头一阵发酸,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双儿女,那该多好。

这个年月,物资紧巴得很,可不像后来,想吃什么就能买到什么。

现在的人,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盼头。

前几天,何雨柱就带着雨水去逛了国营副食店、社,还有那些公私合营的铺子,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顾客挤得脚不沾地。

老式点心、年糕、货,在这些年里都算得上是“金贵玩意”

,一家一户也就能买那么一丁点。

猪肉、牛肉、羊肉,还有各种鲜鱼、土特产,都是专门为春节准备的,量少得可怜。

“那时候,大多数人家里吃的都是玉米面掺野菜、草,能啃上一块肉就算过年了,更别提吃糖了。”

可何雨柱有商城啊!

天还没亮就起了床,收拾完自己,就 ** 妹的小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花生、瓜子、各种糖果、零嘴,一样没落下。

空间里也早就备好了鸡鸭鱼肉,本不用像别人那样,到处求人抢购。

虽说不在院里过年,但他还是得去后院,跟聋老太太说一声。

省得她到时候又给自己找不痛快,万一自己手一滑,再惹出点事来。

笑着走到老太太跟前,何雨柱说道:“老太太,我过来跟您说一声,待会儿我就带雨水去我表叔那边过年了。”

聋老太太也明白,这些子傻柱来得少了。

可她也只当是何大清走了,他心里不痛快,便笑着回:“没事,明天回来,太太给你包压岁钱!”

“好嘞!”

打完了招呼,何雨柱提着袋子,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街上、空地上,到处都能看到小孩子的身影。

滚铁环、抽陀螺、踢毽子、跳皮筋,时不时还有孩子点香,放个鞭炮,“噼里啪啦”

响过之后,就是孩子们咯咯的笑声。

何雨柱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年味”

——不出正月都算年。

后世的年,也就放那么三五天假。

可现在不一样,鞭炮烟花随便放。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儿,闻着都带着甜。

到了蔡全无家,何雨柱把东西一样样提下来。

蔡全无赶紧上前,帮他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

看到何雨柱手里还拎着袋子,忍不住埋怨:“柱子,家里我都预备齐了,你怎么还带东西过来。”

“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 厨子的,还缺这口吃的?大过年的,咱爷俩好好热闹热闹。”

九点一过,何雨柱就撸起袖子忙上了。

他带来的那个袋子里,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烤鸭一条,大鲤鱼一条,猪肉一大块,蹄膀一个,牛肉一包,旁边还搭了不少时鲜蔬菜。

蔡全无看着这一堆,心疼得直咧嘴:“这得花多少钱啊,也太破费了。”

“叔,您这话说的。

过年嘛,就得吃好点,图个吉利不是?”

何雨水在院子里待得实在没劲,这条胡同里她谁都不认识,巴巴地靠着墙 ** 。

何雨柱瞅见妹妹那副无聊的样子,从兜里掏出几盒东西——后世的擦炮和摔炮,都是商城里花二十块买的。

这笔钱已经顶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了,可今天除夕,图的就是个乐呵。

十来岁的小姑娘,虽说是个丫头片子,可看到这些新鲜玩意儿眼睛都亮了。

“哥,这……这是啥?”

何雨水盯着没有引线的小东西,愣是没认出是鞭炮。

何雨柱趁着蔡全无在水池边洗菜的功夫,拉着妹妹跑到院门口,手把手教她玩。

擦燃火柴,点燃擦炮,使劲往地上一甩。

“嘭——”

四五秒后那声响,比这年头卖的鞭炮响多了。

接着又教她怎么玩摔炮。

没过一会儿,何雨水就敢自己动手了,乐得直蹦跶:“哥!这也太好玩了!”

“行了,就在门口耍,小心别炸着手。

等哥喊你吃饭。”

“好嘞!”

蔡全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外,看着两兄妹在那里闹腾,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过家里这么热闹了。

自从爹妈走了以后,每年过年,心里都空落落的。

“叔,您可别掉泪,大过年的,往后好子还长着呢。”

蔡全无使劲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咧开嘴笑了:“对,往后好子长着。”

何雨柱凭记忆炒了几道川菜,锅铲翻飞间,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以后有了独门独院的大宅子,一定整一桌谭家菜,那种普通老百姓压没机会尝的菜,自己也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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