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里冷，但也清新得多。
他顺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直到走进电梯，
看着不锈钢轿厢门倒映出自己的脸，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离谱。
三十五岁，谈了个十八岁的小女朋友，原本以为只是老牛吃嫩草的通俗剧情。
结果草是嫩草，种草的地，却是自己二十年前松过的土。
这种只有在三流伦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硬生生砸在了他头上。
“叮。”
电梯到了一楼大堂。
张凡径直走向大堂的便利店。
“一包利群，一个打火机。”
扫码，付款。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走到酒店大门外的吸烟区。
他低头，点燃了烟丝。
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戒烟太久了，肺已经不适应这种。
他看着夹在指间的半截烟，
摇了摇头，走到垃圾桶旁，在烟灰缸上用力摁灭。
“算了。”
张凡转身走到大堂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瘫了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林灵鹿发来的消息。
他没急着回复，而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林凝雪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本不是在尽什么母亲的责任。
她是在吃醋。
二十年前，她为了出国，毫不犹豫地甩了他。
二十年后，来参加同学会，潜意识里，她或许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应该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应该在她面前表现出遗憾。
结果呢？
张凡不仅对她不假辞色。
更致命的是，他还找了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有活力、满眼都是他的十八岁女孩。
而这个女孩，好死不死，还是她的养女。
“三十三岁，单身，带着个养女……”
张凡喃喃自语。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里的烦躁反而散去了不少。
既然林凝雪发飙的底层逻辑是嫉妒和占有欲，那这件事就没那么可怕。
至于林灵鹿……
张凡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委屈巴巴的表情包，眼神柔软了些。
小丫头是无辜的。
但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个死结。
林凝雪绝对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甚至可能马上把林灵鹿送出国。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凡锁上手机屏幕。
系统在手，搞钱才是第一位的。
有千万资产打底，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变故。
至于感情，他三十五岁了，早过了要死要活的年纪。
顺其自然，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他打开代驾软件，叫了个代驾。
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
大约二十分钟后。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包厢里的老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气氛有些诡异，没人高声喧哗，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疯狂交流。
“凡哥！”
赵磊眼尖，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凡。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快步走了过去。
“凡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走走走，时间还早，咱们换个地方，去MIX喝两杯！我请客！”
赵磊一边说，一边去拉张凡的胳膊。
吴国飞也凑了过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是啊凡哥，刚才在上面都没喝好，咱们兄弟必须再走一个。”
张凡睁开眼，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赵磊的手。
“不了。”
“有点喝多了，头晕。”
“改天吧。”
赵磊还想再劝，旁边几个女同学已经围了上来。
李婷挤在最前面，脸上的粉底都挡不住她谄媚的笑容。
“张凡，你喝多了啊？”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今天没喝酒，开车来的。”
言语中充满了暗示。
即便刚才在包厢里，她们还对张凡带个十八岁小姑娘的事指指点点。
但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贴到张凡身上。
三千多万的现金流！
足以对这些在婚姻和生活里摸爬滚打的少妇充满了吸引力。
张凡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真不用了。”
“我叫的代驾，块到了，我先走一步。”
他看了一眼手机。
说完，他没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男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纷纷心领神会地挤眉弄眼。
“懂了懂了。”
“凡哥这是急着去安抚小女友呢。”
“刚受了那么大委屈，今晚还不得好好‘补偿’一下？”
“那必须的啊。十八岁的JK，啧啧……”
吴国飞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众人跟着走出酒店大门。
代驾小哥穿着马甲，从折叠电动车上下来，拉开了一辆黑色老款大众迈腾的车门。
张凡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酒店门口。
刚才还一脸谄媚的老同学们，此刻全都愣住了。
夜风吹过，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不是……”
“凡哥……就开这车？”
一辆老款迈腾，二手市场撑死也就卖个七八万。
吴国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回想起包厢里的那一幕，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就说嘛！”
“什么三千多万现金，什么随手买，全都是装的！”
“真要有三千多万，谁开这种破车啊？”
“起码也得是BBA吧？”
有同学附和道。
“妈的，差点被他唬住了。”
吴国飞啐了一口，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人的话也能信？”
“估计就是为了在林凝雪面前充面子，故意搞出来的噱头。”
众人纷纷点头，似乎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刚才对张凡的敬畏和嫉妒，瞬间转化为了鄙夷和嘲笑。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秃顶男同学，突然幽幽地开了口。
“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张凡开什么车，有没有三千万，重要吗？”
吴国飞皱眉。
“不重要吗？”
秃顶男叹了口气。
“当然不重要。”
“你们仔细想想，林凝雪是什么身份？”
“金海华区区总裁！”
“她开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身价起码上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是这样一个身价上亿、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张凡这小子连吃带拿的，不但当年拿下了林凝雪，现在还把她女儿给泡到手了……”
“张凡这小子，真该死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不少人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刚才还在嘲笑张凡的老同学们，集体破防了。
是啊。
有没有钱重要吗？
但这该死的魅力，这离谱的桃花运，这把顶级女总裁和极品小萝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
吴国飞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妈的，张凡这小子真该死啊！”
“长那么帅能当饭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