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
裸的捧。
吴国飞笑眯眯地看着张凡。
“凡哥，你那公司叫什么名字？规模多大？”
“说出来让林总给你指点指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林凝雪微微皱眉，觉得吴国飞有些过了。
但她没有出声阻止。
她也想看看，张凡现在的底细到底是什么。
张凡抬起眼皮，看了吴国飞一眼。
他的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我没有公司。”
“自己随便玩玩。”
吴国飞夸张地叹了口气，看向张凡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视。
“凡哥，这可不行啊。”
“你看人家凝雪，现在是金海的总裁。”
“要不你求求凝雪，让她在金海给你安排个？”
“面子哪有钱重要啊。”
包厢里的同学们神色各异，有的同情，有的略显怪异。
林凝雪看着张凡。
她以为张凡会发火，会反驳，甚至会拂袖而去。
但张凡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对桌子上的名片没有丝毫在意，只是缓缓说道。
“吴班长。”
“你想拍林总的马屁，没必要踩着我。”
这句话一出，吴国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张凡会这么直接地撕破脸皮，连一句场面话都不给。
吴国飞咳了两声，试图找回场子。
“凡哥，你这话说的……”
“大家都是同学，我这不是看你还在自己瞎折腾，想拉你一把吗？”
“你那点小打小闹，能赚几个钱？人家金海可是跨国大投行。”
张凡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吴国飞，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的确没有金海那么大的盘子。”
“不过，三千多万的闲钱，自己随便玩玩，也足够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吴国飞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三……三千多万？”
“凡哥，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你这二十年……”
张凡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招商银行的APP。
他将手机屏幕朝上，顺着光滑的桌面推到了吴国飞面前。
“数数几个零。”
吴国飞低头看向屏幕。
页面停留在账户总览上，那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吴国飞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一边的赵磊见状，立刻凑了过去。
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一百二十万……”
这可是活期余额。
在座的虽然也有混得不错的，比如赵磊，号称一年几千万流水。
但那是工程款，真让他一口气拿出三千万现金，他得砸锅卖铁。
而张凡，随手点开一个账户，就是三千多万的现金趴在里面。
这叫随便玩玩？
吴国飞的脸涨得通红，刚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他双手把手机推还给张凡，动作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凡……凡哥，真人不露相啊。”
“我刚才喝多了，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变了脸色。
先前那些觉得张凡只是长得年轻、而一事无成的人，
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热络的表情。
“凡哥，你这都做什么啊？带带兄弟们呗。”
“就是啊张凡，有赚钱的路子可不能忘了老同学。”
张凡收起手机，对这些讨好照单全收，却只是敷衍地点头，不作任何实质性承诺。
林凝雪坐在张凡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还是那个性格。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一旦有人触及他的底线，反击起来毫不留情。
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二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只是，他这三千多万是怎么来的？
林凝雪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问出口。
气氛在赵磊和吴国飞的刻意逢迎下重新热烈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中年人最常聊的领域——家庭。
“建国，你家小子今年该上初中了吧？”
“刚上初一，皮得很。天天打游戏，愁死我了。”
“李婷，你家二胎是个女孩？挺好，儿女双全，凑个好字。”
包厢里充满了家长里短的喧嚣。
谁买了学区房，谁给孩子报了几个补习班，谁的老公最近升了职。
张凡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这些话题他不上嘴。
坐在对面的林凝雪同样没有参与这些讨论。
她坐在那里，气质清冷，仿佛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李婷聊完自家孩子，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林凝雪身上。
“凝雪，你这么优秀，现在又是跨国公司的高管，老公肯定也是人中龙凤吧？”
“你们家孩子多大了？”
“打算在国内上学还是出国啊？”
这个问题一出，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大家都对这位昔班花、如今的女总裁的私生活充满好奇。
林凝雪抬起头，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在张凡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我没结婚。”
李婷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没结婚？”
“那……”
“不过，我有个女儿。”
包厢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未婚生女？这在二十年前可是个大新闻。
就算在现在，放在林凝雪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身上，也足够让人震惊。
李婷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啊……这样啊。”
“那孩子今年多大了？上小学了吧？”
林凝雪看着面前的桌面，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今年刚满十八岁。”
咔哒。
不知道是谁的筷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运转，进行着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林凝雪今年三十三岁。
女儿今年十八岁。
三十三减十八，等于十五。
再加上十个月的怀胎时间。
也就是说，林凝雪是在十五岁，也就是高二或者高三那年，怀上的这个孩子。
高三。
那个荷尔蒙无处安放、学业压力巨大的年纪。
所有人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夏天。
他们想起了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也想起了……
班里那对被所有人默认、却谁也不敢声张的“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