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林凝雪目视前方，声音冷硬。
林灵鹿咬了嘴唇，没敢再问。
沉重氛围的车内，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凝雪冷不丁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住校。”
“我会安排司机，每天按时接送你上下学。”
“什么？！”
林灵鹿猛地坐直了身子。
“为什么啊！”
“住校不是你之前安排的吗？”
“而且我刚和室友混熟，我不想走读！”
林凝雪猛地拔高了音量。
“我让你走读就走读！”
“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林灵鹿被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地低下头，两只手绞着JK裙的裙摆，不再作声。
车厢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几分钟后，
林凝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等会儿到家，当着我的面，把张凡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微信、电话、社交账号，一个都不留。”
林灵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
“如果让我发现你私下里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林凝雪转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严厉。
“我会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卡。”
“然后没收你的护照，马上把你送回英国，锁在家里，哪里也别想去！”
“我不！”
林灵鹿彻底炸毛了。
她本来就处于叛逆期，爱情更是她的底线。
“凭什么！”
“我今年十八岁了！我成年了！”
“你凭什么涉我的感情生活？”
“张凡是我男朋友，我绝对不会删他！”
林凝雪冷笑一声，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男朋友？”
“他三十五岁了！他比你大整整十七岁！”
“他都能当你爸了！”
“你找个这种老男人谈恋爱，你脑子进水了吗！”
林灵鹿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年龄怎么了！”
“我就喜欢大叔型的！”
“哥哥他本不是什么老男人。”
“他长得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还帅，而且他对我很温柔，体贴，他懂我想要什么！”
林凝雪提高了音量，怒斥道：
“温柔？体贴？”
“林灵鹿，你是不是在国外待傻了？”
“他那种三十五岁还没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个败类！”
“他就是在用花言巧语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不是！”
林灵鹿急得直跺脚，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你本不了解他！”
“他很有本事的，而且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不了解他？
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张凡！
二十年前，那个在场上给她递水都会脸红的少年；
那个把唯一的雨伞塞给她自己淋雨回家的男生；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泡了她的女儿！
王八蛋！
林凝雪的呼吸变得急促，口憋着一团火，气得她肚子疼。
她恨不得现在就掉转车头，开车回去把张凡直接撞死。
“妈，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灵鹿见林凝雪不说话，以为有了转机，继续替张凡说好话。
“哥哥他真的很好。”
“他从来不强迫我做什么，今天我穿这身衣服去见他，他还怕我着凉。”
“他是个好人……”
听到林灵鹿还在说张凡的好话，林凝雪彻底崩溃了。
“闭嘴！闭嘴！”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吗！”
“我告诉你，林灵鹿。”
林凝雪咬牙切齿，高声警告道：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就算他张凡再好，你也绝对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啊！”
林灵鹿不解。
“没有为什么！”
“如果你敢再见他一面，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林灵鹿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凝雪，大脑一片空白。
断绝母女关系？
就因为她谈了个恋爱？
林灵鹿在英国长大，接受的是西式教育。
在她看来，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年龄、身份、地位统统不是问题。
老妈以前明明说过，
等她成年了，会尊重她的恋爱自由。
就算张凡是老妈的同学，
就算辈分上有点尴尬，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拿断绝关系来要挟。
林灵鹿想不通。
她觉得老妈的反应太反常了，反常得有些诡异。
但现在林灵鹿不敢再顶嘴了。
她知道老妈的脾气，说到做到。
如果现在继续她，说不定真的会被立刻打包送回英国。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
林灵鹿偷偷用余光瞥向驾驶座。
这一看，她愣住了。
林凝雪的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更让她震惊的是，
林凝雪的眼眶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老妈哭了？
林灵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林凝雪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哪怕是当年公司面临破产危机，她也只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硬生生把局面扳了回来。
但现在，因为一个张凡，她竟然哭了。
那是愤怒的眼泪，还是别的情绪？
林灵鹿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老妈和张凡，
绝对不仅仅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
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林灵鹿的手悄悄摸向口袋。
她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但是她包里还有一个备用的平板电脑。
她必须弄清楚，张凡和老妈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
帕拉梅拉驶下高速，拐进了一片高档别墅区。
车子在车库停稳。
林凝雪拔下车钥匙，
没有看林灵鹿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下车。”
“回去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明天一早，我检查。”
说完，
她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别墅。
林灵鹿坐在车里，看着老妈有些僵硬的背影，咬了咬牙。
删联系方式？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