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定格在三千一百三十七万。
张凡退出银行APP，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三个月前，一个自称【之神】的系统毫无征兆地绑定了他。
利用系统指导他用仅有的三万块存款精准狙击了一支ST，三天翻了四倍。
此后的九十天里，他像开了天眼。
K线走势、资金流向、主力意图——所有数据在他脑中自动解构重组，形成清晰的买卖信号。
他从十二万做到五十万，从五十万做到三百万，再从三百万滚到如今的千万级别。
系统给的不只是钱。
张凡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略微发福、眼袋明显的普通中年男人，现在镜子里站着的，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
系统称之为“宿主体质优化”。
张凡称之为——离谱。
他正准备关掉镜前灯，手机在客厅震了起来。不是来电，是微信群消息。
“滨海一中2005届三班同学群”。
这个群平时半死不活，今天突然炸了。
张凡点开，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赵磊发了条语音，他没点开，直接看后面的文字消息。
赵磊：“兄弟们！毕业整二十年了！周六晚上聚一聚，地点我来定，滨海湾那个新开的会所，档次拉满！”
王建国：“赵总出手，必属精品。上次那个会所人均两千吧？”
赵磊：“小场面，我请客。都别跟我抢啊。”
李婷：“哇赵磊现在好有钱哦~”
几个人跟着捧了两句，话题很快转到了出席名单上。
王建国：“@张凡 凡哥来不来？好久没见你了。”
赵磊：“张凡？他还在那个小公司上班吧？上次同学会他就没来，估计是不好意思。”
张凡看着这条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磊在高中时跟他同桌过一学期，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这人做工程发了财之后，说话就带上了一股子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不是针对谁，是对所有他觉得混得不如自己的人。
李婷：“别这么说人家，张凡一直都挺低调的。”
王建国：“对对对，凡哥就是闷，但人实在。来嘛凡哥，二十年了，大家聚聚。”
赵磊：“来呗，老同学聚会又不比身价，吃顿饭而已。我买单，放心。”
张凡盯着“又不比身价”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好，周六见。”
群里安静了两秒，大概没人料到他这么爽快。
王建国：“凡哥够意思！”
赵磊：“行，那人齐了——哦对了，还有个大新闻，你们猜谁也回来了？”
李婷：“谁啊？别卖关子。”
赵磊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我们班的班花，林凝雪。”
群里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她不是出国了吗？”“听说嫁了个外国人？”
赵磊：“上个月刚回国的，我前几天碰到她了，就在滨海。而且——听好了——单身。”
“单身？！”
“离了？”
赵磊：“具体情况人家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反正现在是一个人。我已经邀请她了，她说周六来。”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张凡的目光却停在“林凝雪”三个字上，没有再动。
林凝雪。
那是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的名字。
高三那年的事情，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他记得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
记得她把一封信塞进他书包的那个下午，
也记得大学第二年，她在电话里说“我们不合适”。
后来他才从别人那里听说，林凝雪家里给她安排了出国的路，她妈觉得他这种普通家庭的男生配不上自己女儿。
那通电话之后，他们再没联系过。
张凡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往事而已。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按回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是一个鹿头emoji，后面跟着三个字：小鹿鹿。
张凡接通。
“哥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甜得能拉出丝。
林灵鹿，18岁，一个月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两人的关系说起来有点离谱——她是张凡一次偶然在咖啡馆帮忙解围时认识的，小姑娘认定了他，从此甩都甩不掉。
“吃饭了没有？”林灵鹿问。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又吃外卖！”
她的语气瞬间从撒娇切换成控诉，
“我说了多少次了，外卖不健康！明天我去给你做饭！”
张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话锋一转：
“对了哥哥，你是不是有个同学聚会？”
张凡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微信通知弹出来的嘛，上次你拿手机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瞄到了那个群名。”
张凡：“……”
“你的观察力用在学习上，应该能上牛津。”
林灵鹿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就是从英国回来的好吧！”
随即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哥，周六的聚会，带我一起去嘛。”
“不太合适吧，都是我高中同学。”
“怎么不合适了？”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是你女朋友诶！女朋友陪男朋友参加聚会，天经地义！”
张凡沉默了一下。
林灵鹿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犹豫，火力全开：
“哥哥你想想，你那些同学是不是都觉得你混得一般？”
“差不多吧。”
她的语气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那你就更应该带我去了！”
“我帮你撑场面啊！让他们看看，你张凡的女朋友是什么级别的！”
张凡失笑。
“什么级别？”
“当然是最顶级的！”
林灵鹿毫不谦虚。
“哥哥你现在的颜值本来就很能打了好吧。”
“再加上我，我们俩往那一站，谁还敢小看你？”
她越说越兴奋。
“而且我英语好、法语好、穿搭品味在线。”
“万一有人炫耀他们的什么海归经历，我直接用口语锤他们！”
张凡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这小姑娘挽着他的胳膊出现在聚会上的画面。
说实话，有点过于炸裂了。
“哥哥——”
林灵鹿拉长了尾音，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嘛，求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