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骄阳似火,炙烤着每一个奔波的普通人。
江城大学门口,毕业季的喧嚣还没有散去,穿着毕业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笑着合影留念,空气中满是青春洋溢的气息,也夹杂着对未来的迷茫。唯独苏言均,孤零零地站在树荫下,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袖,和周围光鲜亮丽的同学格格不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指节都泛了白。
今天是他毕业的子,也是他人生跌入谷底的一天。
“苏言均,你还愣在这儿嘛?赶紧把你的东西拿走,别占着地方。”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同班的张鹏搂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斜着眼看向苏言均,语气里满是不屑。张鹏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在班里向来家境优越,平时就没少挤兑家境贫寒的苏言均。
苏言均攥紧了手里的简历,低着头,声音低沉地开口:“我知道了,马上就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普通人特有的隐忍,没有丝毫反驳。
他从小在工薪家庭长大,父母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供他读大学已经耗尽了力气,他没有底气去和别人争执,习惯了退让。
“切,窝囊废,读了四年大学,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真不知道你上大学有什么用。”张鹏嗤笑一声,搂着女生转身离开,路过苏言均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我们班的脸。”
苏言均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简历散落在地上,几张印着“应届毕业生、无工作经验”的纸张随风飘远。他弯腰一张张捡起,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满是酸涩,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是不想反驳,只是他知道,自己一无所有,反驳也只是徒增笑话。这四年,他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从来不敢和同学一起聚餐、逛街,别人穿名牌、用新款手机,他只有一部用了三年、屏幕都裂了缝的旧安卓机,连话费都要精打细算。
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生活,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投出去上百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时被面试官以“没经验、家境普通”为由直接拒绝。
就在他弯腰捡简历的时候,一道更刺耳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传了过来。
“苏言均,我们分手吧。”
林薇薇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新款的连衣裙,挎着名牌包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嫌弃。她是苏言均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从大一开始在一起,叶辰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自己啃馒头咸菜,也会给她买她想要的礼物。
苏言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薇薇,你说什么?今天不是开玩笑的子。”
“谁跟你开玩笑?” 林薇薇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和他站在一起是多么丢人的事,“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不合适?” 苏言均站起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友,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三年了,你现在说不合适?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我刚毕业,我会努力找工作,我会拼命赚钱,我……”
“够了!” 林薇薇直接打断他,语气满是不耐烦,“努力?赚钱?你拿什么赚钱?就凭你那个在工厂打工的父母,还是凭你这一身穷酸气?苏言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赵天宇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先是露了出来。他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前不久看上了林薇薇。
赵天宇背靠在车窗上,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苏言均:“穷小子,听清楚了吗?薇薇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以后别再来纠缠她。”
林薇薇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表情,走到宝马车旁,挽住赵天宇的胳膊,转头看向苏言均,眼神里的嫌弃更甚:“苏言均,你看到了吗?天宇能给我买名牌包,带我去高档餐厅,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你能吗?你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跟着你,我只能一辈子吃苦,当初看上你也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看起来比较老实,现在毕业了,我也看清现实了。”
苏言均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看着自己谈了三年的女友,依偎在别人怀里,用最刻薄的话,戳着他最痛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是普通人,他没有显赫的家境,没有万贯家财,他只有一颗真心,可这颗真心,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我…… 我只是暂时没找到工作,我以后会努力的,薇薇,你相信我。” 苏言均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那是属于底层的人,在生活和爱情面前,最后的挣扎。
“相信你?” 赵天宇哈哈大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均,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带着羞辱,“你拿什么让我相信?就凭你这副穷酸样?我告诉你,穷鬼就该有穷鬼的样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薇薇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苏言均指指点点:有可怜他的声音、也有嘲笑他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唉,家境不好,再努力又有什么用,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看,那不是苏言均吗?被女朋友当众甩了,太丢人了。”
“早就说了,他跟林薇薇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薇薇跟着他,本来就是委屈。”
苏言均的脸涨得通红,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这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低着头,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那些嘲讽、同情、鄙夷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怎么?不服气?” 赵天宇看着苏言均隐忍的样子,更加嚣张,伸手一把推在苏言均的肩膀上,“不服气你就打我啊?你敢吗?你就是个没本事的穷酸小子,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最底层!”
苏言均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树上,疼得他眉头紧皱,可他依旧没有还手。他知道,自己一旦动手,以赵天宇的家世,他不仅会被学校处分,还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他的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能出事。
“赵天宇,你别太过分。” 苏言均抬起头,眼里满是隐忍的怒火,声音依旧带着普通人的怯懦,却多了一丝底线。
“过分?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天宇上前一步,又要动手。
林薇薇拉了拉赵天宇的胳膊,娇声道:“天宇,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们走吧,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得。”
她说完,最后看了苏言均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满满的厌恶,随后便跟着赵天宇上了宝马车,车子轰鸣着,扬长而去,留下尾气和一地狼藉,还有站在原地,狼狈不堪的苏言均。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散去,同学们都带着嘲讽的目光离开,树荫下,又只剩下苏言均一个人。
他缓缓蹲下身子,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毕业失恋、被当众羞辱、求职无门,所有的打击在同一天接踵而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家里的父母,父亲在工厂上班,不小心砸伤了腿,一直舍不得去医院治疗,每天忍着疼痛活;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积蓄早就见底了。他本想着毕业后赶紧找份工作,赚钱给父母治病,可现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我……”
苏言均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那是普通人在生活重压下,无助的哭诉。他没偷没抢,勤勤恳恳,努力生活,可生活却从来没有善待过他。
他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沿着马路往前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灰暗。他手里的简历,早已被汗水浸湿,皱得不成样子。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苏言均却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往前走去。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白色的轿车飞速驶来,司机拼命按着喇叭,可苏言均依旧没有反应。
“砰!”
一声巨响,苏言均被狠狠撞飞出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鲜血从额头缓缓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路人的惊呼声,司机慌乱的叫喊声,可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爸,妈,儿子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了……”
苏言均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眼里流下最后一滴泪水,彻底陷入了黑暗。
就在他意识消散的瞬间,口处,一枚从小佩戴的、不起眼的黑色玉佩,突然感受到了他的鲜血,瞬间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顺着他的伤口,融入他的体内。
混沌之中,无数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
上古神尊传承、混沌修仙功法、炼丹秘术、炼器之道、绝世医术、相术鉴宝、天地阵法……
还有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心底缓缓响起:“吾乃混沌神尊,遭奸人所害,留此残魂与传承,寻有缘人传承吾道,重掌乾坤……”
剧痛与海量记忆的冲击,让苏言均在昏迷中不停抽搐,而他体内,那枚陪伴了他二十二年的普通玉佩,彻底融入他的心脏,觉醒了他体内潜藏的混沌灵体。
周围是一群围观的路人,仿佛都很好奇被撞的他情况怎么样,司机慌张的样子,手里还接着拨通了120的电话:“您好,请问是120吗?这里是江城大学校门口·······”。没等司机大叔说完,苏言均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躺在冰冷的马路边,额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身上的疼痛,也奇迹般地消失了,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从来没有过。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眼里满是茫然,随即,海量的传承记忆,彻底清晰起来。
苏言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口,原本破旧的玉佩消失不见,可体内却多了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那是灵气。随后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他发现他确实是被撞了却是没事,此时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们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苏言均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他试着按照传承里的基础功法,运转体内的灵气,瞬间,周围稀薄的空气,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气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他,一个刚刚毕业、走投无路的普通人,竟然得到了上古神尊的传承,成为了修仙者?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布满薄茧的手,眼里依旧带着错愕与无措,没有丝毫嚣张,只有满满的不可思议。
“神尊传承…… 混沌灵体……”
苏言均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带着刚从绝境中醒来的沙哑,和之前那个隐忍落魄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部破旧的手机,刚想开机,就看到屏幕上弹出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家里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是邻居阿姨发的:“小均,你爸突然晕倒住院了,你赶紧来医院!”
看到这条短信,苏言均刚刚因为传承觉醒而泛起的波澜,瞬间被担忧取代,他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只留下满脸不可置信的围观群众。
不管是否获得了无上神尊的传承,此刻的他,依旧是那个心系父母、普普通通的苏言均。
他没有立刻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心里唯一惦记的,就是家里生病的父母,是那个贫寒却温暖的家。
跑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苏言均紧紧攥着拳头,眼底似乎第一次燃起了光芒。
以前,他没有能力,保护不了自己的爱情,守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只能忍受屈辱,任人欺负。
可现在,他好像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赵天宇的羞辱,林薇薇的背叛,生活的重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前行的力量。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任人欺凌,不会再让父母受苦,不会再向命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