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空间里绒毛多的是，不差这一点。
康九转身进屋，把小妹那件先拿了出来。
几个人骑着车，直奔学校。
刚到校门口没等多久，小兰就出来了。
一年级放学早，总是先走。
“哥！”
小姑娘像只小雀儿一样，扑棱着就冲了过来。
“嗯，一会儿带你去玩。”
康九牵住妹妹，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来，叫奎勇哥，跃民哥。”
他 妹拉到两人面前。
“奎勇哥我认识，他可好了，以前还护着我呢。”
小兰仰着脸，笑嘻嘻的。
康九一想也是，奎勇搬走也就这两年的事。
以前他们兄妹俩算是一直跟在李家那帮孩子后头混。
“小九？走了啊。
子不都接回来了？”
跃民纳闷地瞅着康九，这人咋站着不动弹？
“再等会儿。
上午有几个小崽子抢了我妹的鸡蛋跟零花，今儿个我得给我妹妹把场子找回来。”
康九把上午那档子事跟俩人说了。
“我倒要瞧瞧，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咱妹妹。”
李奎勇跟钟跃民这俩人在街面上横着走的主儿，从小到大打架斗嘴就没吃过亏。
一听自家兄弟的妹妹被人欺负了，那还能忍？
“妹子，一会儿瞅见那帮人，你指给我看。
哥替你出头。”
李奎勇低头跟小兰说。
小兰点头：“嗯！我知道奎勇哥特别能打。”
康九看妹妹那兴奋劲儿，有点哭笑不得。
上午她被欺负那会儿，她对自己可没这么信得过。
这其实也赖不得小兰，李奎勇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能打。
四个人靠在学校门口墙下，东拉西扯地等着人出来。
忽然，小兰扯了扯康九的袖子。
仰着脸说：
“哥，他们出来了。”
对面四个穿着蓝黑色棉袄的半大小子正往外走，领头的是个个头挺高、看着挺壮实的孩子。
康九眯缝着眼仔细一瞧，这小子以前不是跟在奎勇屁股后头转悠的那个吗？
现在奎勇这头狼不在，一只猴子也敢称大王了？
“张卫国，你给我滚过来。”
康九往前迈了一步，冲领头的喊了一嗓子。
张卫国听见喊声，扭头一看。
原来是康九。
这种货色也敢对他吆五喝六的？
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不就是个瘦了吧唧的小崽子。
“康九，你找死是吧？皮紧了？”
张卫国带着身后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找啥死？我这是要揍你。”
康九咧嘴一笑。
话刚出口，康九一拳就砸了过去，又快又狠，正打在张卫国肚子上。
“你——”
张卫国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飞出去一米多远。
“啧，劲儿还是没收住，得再练练。”
康九看着飞出去的张卫国心里琢磨，他就是想教训一下，真没打算下死手。
他要真动真格的，这几个全加一块儿都不够他热身的。
张卫国弓着腰蜷在地上，抱着肚子嚎得上气不接下气。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谁都敢欺负的康九，下手竟然这么狠。
“ ，这么猛？”
“这也太强了吧。”
跟过来的几个小弟本来还想上前帮忙。
结果一抬眼，自己老大直接让人飞了。
这几个跟棒梗差不多大的小子，吓得腿都软了，撒腿就想跑。
“哥几个，这是想去哪儿啊？”
“事儿没完就想走？”
李奎勇和钟跃民动了。
一人一个，直接把那俩人拽回来，往张卫国身边一扔。
康九走过去，想问问这帮人是受了棒梗的指使，才来抢他妹妹的。
张卫国浑身发软，缩在地上，看着康九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其余几个小子脸都吓白了。
赶紧求饶：
“大哥，你别过来，我错了，真不敢了。”
“我们也错了，饶了我们吧。”
“老大，别打我了。”
“呜……妈，救命——”
周围的学生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张卫国，有些害怕，又有些解气。
全都凑过来看热闹。
“天天在学校称王称霸的，这下挨收拾了吧，该！”
“总算有人收拾这个 了。”
周围的学生顿时炸了锅。
“没错，我弟弟的东西就是他们抢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全在揭张卫国那伙人的老底。
康九蹲下身，拍了拍张卫国的脸，语气不咸不淡地问：“说说吧，谁让你来抢我妹东西的？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带了好东西？”
张卫国吓得浑身哆嗦：“老大……是棒梗！他给了我东西，让我来的……”
“他还说，过几天要我帮忙，到时候给我一整只烧鸡。”
康九心里冷冷一笑。
果然是他。
看来这货还没消停，还想接着搞事。
就在这时，五年级的班主任冉老师远远看见这边围了一堆人，赶紧走过来：“怎么回事？都围着嘛？不许打架！”
那时候的老师大多还挺负责，不像现在某些人，真不配叫老师。
学生们一见老师来了，呼啦一下全散开。
地上躺着的张卫国和站着的康九几个人，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张卫国看到老师，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有救了。
“老师……”
话刚出口，康九就截断了他。
康九笑着跟冉老师打招呼：“老师好，张同学肚子疼，我们过来问问情况。
您说是不是，张同学？”
张卫国感受到康九那道目光，吓得一哆嗦。
“是、是……不过老师，我现在好多了。”
他赶紧爬起来，疼劲也过去了。
“那行，你没事我们就走了。”
康九拍了拍张卫国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明天我再找你。”
棒梗想找死，他康九还能拦着不成？
康九拉着小妹，坐上奎勇和跃民的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张卫国几个人站在原地。
冉老师皱了皱眉，不太放心：“真不疼了？要是还疼就让你爸妈带你去看病，听见没？”
“知道了老师，我们回去了。”
张卫国说完，几个人撒腿就跑。
跑远之后，五个人脸都黑了。
“棒梗这 ，敢阴我？”
要不是棒梗撺掇，他脑子抽了才会去惹小兰。
“走，找棒梗算账去。
这顿打不能白挨。”
五个人黑着脸，满院子找棒梗。
找了一圈没找到，脆堵在棒梗家大院外头。
“呸，老子就不信他不回家。”
张卫国窝在墙角，嘴里骂个不停。
等了好久。
终于看见棒梗背着书包，书包带子一甩一甩地晃回来。
“老大，棒梗回来了。”
“走，逮住他。”
张卫国几个人从暗处蹿出来，分头拦住棒梗，拽着他就往没人的巷子里拖。
“你们嘛？放开我！”
棒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本挣不开。
“敢坑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惹我的下场。”
“给我打——”
“啊——”
砰！砰！
惨叫声在小巷子里来回响。
过了好半天，巷子里就剩棒梗一个人，蜷在地上舔伤口。
他眼里全是恨意。
“都怪那个该死的康九！要不是他，我能这么惨？”
他恨透了康九。
自己不就是吃了他家一个鸡蛋吗？
后面不是没吃着吗？
明明是他去惹的事，凭什么把他扯进来？
他不过就跟张卫国说了句小兰有煮鸡蛋而已。
又不是他让张卫国去抢的。
舞台剧结束，人往外涌。
“哥，这出戏真好看，我以后也能学这个吗？”
小兰仰起脸问。
“只要你想，哥肯定支持你。”
康九心里清楚，要是小兰能进文艺团，对她将来的路是好事。
往后那十年，学校未必靠得住，文艺系统反倒是条出路。
钟跃民从后面凑过来，胳膊往康九肩上一搭：“小九，没白来吧？这戏够劲儿吧？”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袁军的骂声：“，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我车弄成这样了？”
几个人赶紧走过去。
袁军指着停在剧场边的自行车，前轮已经拧成了字型，肇事的人早没影了。
钟跃民看了一眼，乐了：“你小子，这下可摊上事儿了。”
“少废话，赶紧想办法。
你要不给我解决，我就去你爸那儿说是你撞的。”
袁军脸都气红了。
这帮大院子弟的自行车大多是从别人那儿借的，自己哪买得起？一个车轮子得十七块，车坏了压赔不起。
找家长吧，少不了一顿揍，搞不好还得关禁闭。
“别别别，算你狠。
要不咱们凑点钱，看能不能换一个。”
钟跃民不敢再贫了，他知道袁军真得出来。
康九蹲下来打量那辆车。
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玩意儿他能修。
他那个《机车技术与维修》的手艺，两轮的都跑不掉，自行车自然也在里面。
“我来试试吧，我会捣鼓这个。”
康九说。
“可以啊小九，连自行车你都能修？”
李奎勇一脸惊讶，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小子什么都会了。
“嗨，还不是跟你爸学的。”
李奎勇听完，脸沉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
康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人家爸已经没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冲钟跃民说：“今天太晚了，修也来不及。
要不明天再说？”
康九没吭声，袁军先皱眉头了：“你谁啊？你会修？”
他跟钟跃民不一样，骨子里带着大院那股傲气。
打小就看不上外头的人，更何况康九瞧着也就半大孩子，脸生得很，他信不过。
康九眼皮都没抬，随口丢了一句：“试试不就知道了？爱信不信。”
他压没打算跟袁军套近乎，纯粹是给钟跃民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