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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1

贾张氏脸拉得更长了,劈头盖脸骂开了:“你不顾我这个老婆子,你儿子总得管吧?三个娃多久没沾荤腥了?你这当妈的是怎么当的?还拿自己家的粮食去贴外人,你想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秦淮如心里早就骂翻了天,脸上还得堆着笑:“妈,这不是帮你赔礼去了嘛。

要不然咱们还怎么在院子里住下去啊?”

她实在无语——昨天那么糟践人家,今天倒惦记上人家的肉了。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赔什么礼?”

贾张氏啐了一口,“我已经赔了钱,还能怎么着?再说了,谁知道那崽子的鸡是买的还是偷的?”

秦淮如累得够呛,实在没心思跟她婆婆掰扯。

上了一天班,骨头都快散架了。

“得,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是真不想跟那种眼界窄的人浪费口水。

“吃?你还想着吃?粮食都往外搬给外人,还想上桌?”

张氏一把夺过秦淮如手里的窝头,态度横得很。

秦淮如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委屈得不行。

她拼死拼活撑着这个家,结果婆婆不帮忙还尽添乱,还总拿话戳她。

心里头多少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嫁进来了呢。

张氏看她哭得可怜,脸一沉,语气更冲:

“少在这儿装可怜,我哪句话冤枉你了?粮食多金贵你不知道?还当是五八年白吃白喝那会儿呢?”

秦淮如声音发颤:“我做啥不是为了这个家?”

棒梗三兄妹坐边上,半点不心疼自个儿妈,反倒埋怨她没带肉回来吃。

倒是棒梗这个白眼狼,到底还有点儿良心。

“我妈还不是为了家里好,你凭啥说她?”

他冲着嚷嚷。

“你个兔崽子,有你说话的份儿?”

贾张氏火气上来,连棒梗一块儿骂。

秦淮如实在扛不住了,哭着跑了出去。

蹲在自家兔子窝前头,一块一块撕着白菜叶子撒气。

“做饭呢?挺香啊。”

“哟,大晚上不睡觉喂兔子?”

傻柱从外头回来,瞅见秦淮如的背影,赶紧凑上去搭话。

走近了才看清——

“哭啦?”

“没有,风大,迷了眼。”

傻柱看她眼圈红红的,泪痕还没,掏出随身带的饭盒,掀开盖子递过去。

“瞅瞅,油水可足。”

这是他留着喝酒的,这会儿为了哄秦淮如高兴,也顾不上了。

“哪来的?”

秦淮如盯着饭盒里那几块卤猪头肉。

“哦,今儿休息,帮人做了桌席,带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那正好,孩子们正吃饭呢,我现在端进去!”

秦淮如伸手拿过饭盒,擦了把眼泪,转身就走。

傻柱一愣:“嘿,连句谢谢都没有啊,可真行。”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大盒肉呢,连个笑脸都没捞着。

……

康九吃完晚饭没事,寻思着先把兔子窝搭起来。

大鹅窝也顺手一块儿弄了,挨着边儿摆。

他拿着一节节竹子开始编,忙活了一通,浑身是汗。

总算全都收拾完了。

站起来才发觉,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想去洗澡就得去澡堂子,康九有点犯怵。

他一个南方人,真不习惯一堆老爷们儿光着身子面对面。

可不洗也不行。

咬咬牙,还是去了。

“洗完澡真舒坦,没想到搓背泡澡还挺得劲儿。”

开始还不适应,泡进去之后才发现,难怪东北澡堂子这么火,确实有道理。

“就是出来那一瞬间太冷了。”

了一天活,晚上又泡了个热水澡,康九到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

康九起来照常煮了锅小米粥,又煎了几个鸡蛋。

天太冷,懒得弄太多,就把昨晚剩的菜热了热,就着粥吃。

肉香和煎蛋的味儿,又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嗬,康九家大清早就吃肉啊?”

刘光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康九媳妇儿,子也不晓得往后过,天天这么造!”

二大妈嘀咕了一句,毕竟家里正是半大小子能吃的年纪。

贾张氏坐在炕上,又开始骂骂咧咧。

小妹这几天心情挺好。

屋里头收拾得利利索索,天天有热乎饭吃,小丫头逮谁跟谁显摆。

左邻右舍的小崽子们眼馋得不行,尤其小当,天天嚷嚷着也要个这样的哥。

早饭摆上桌,康九扒拉了两口,也得出门。

顺道把小兰捎到学校。

他自个儿拐去了百货商店,打算扯几尺的确良布料。

这玩意儿就是涤纶,现在大伙儿都拿它做衬衫。

康九心里盘算的是,让人照着尺寸裁出来,塞上羽绒做成被子和衣裳。

这料子硬实,又密实,透气性还差,正好把羽毛兜住。

北方的冬天冷得邪乎,屋里头又没个暖气。

昨晚上他硬给冻醒了,早起一瞧,院子里那堆鹅毛白白晃晃落了一地。

这不就是现成的材料?

赶在六六年雪崩之前,把这活儿弄出来,起码能扛住那股子邪冷。

那一年,冷的不光是天,还有别的。

到学校门口,康九把早上煮的鸡蛋塞进小兰书包里。”拿着,饿了吃。”

“嗯!哥,我进去了!”

小丫头捂着包,一蹦一跳往里跑。

后头不远,棒梗猫着腰看见了。

鸡蛋?这崽子又给他妹好东西吃?“都怪这王八羔子,害我妈揍我,还让家里差了口粮。”

他眼里头全是恨意,又瞅着那鸡蛋咽了口唾沫。”我治不了康九,还能治不了他妹子?”

他转着眼珠子,心里盘算着歪主意。

康九上次放的狠话,他早忘了。

他觉着自个儿是没防备,真打起来康九不是个儿。

康九把小兰送完,转身去了百货商场。

他抬眼打量了一圈,东西还算齐全。

跟后世的商场比,模样不一样,热闹劲儿倒差不多。

逛了一圈,扯了布,还给小兰捎了一包大白兔糖。

这东西如今可金贵,不过他倒不怎么稀罕。

接着他又拐去裁缝铺,把羽绒被和羽绒服的样子大概画了出来,让师傅照着剪裁。

趁这空当,他又去了趟朝阳菜市场。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块肉,一块豆腐。

他慢悠悠往回走,先去裁缝铺把裁好的料子取了,才回家。

到家把东西一放,打算下午再弄剩下的。

掐指一算,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时间紧,他就弄了个猪肉丸子白菜汤。

肉挑的是三分肥七分瘦,刚出锅,就看见小兰背着书包回来了。

“小妹,咋了?”

小兰脸蛋红扑扑的,眼眶也是肿的。

康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阴沉得厉害。

“哥……六年级那个校霸,上午带着人,把你在书包里给我装的鸡蛋抢走了……”

小兰一见他,眼泪就下来了,“呜……还有你给的零花钱,也让他们抢了……”

小丫头一头扎进康九怀里,抽抽搭搭地说着。

康九搂着她,声音却带着狠劲:“别哭了。

哥去收拾他。

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康九一边安抚妹妹,一边眯了眯眼。

看来有些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哥,别管了,我不想你惹麻烦。”

小兰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嘀咕。

她心里清楚,那几个校霸人多势众,怕哥哥吃亏。

“怕什么,你哥一个能撂倒十个。

赶紧吃饭,别凉了。”

康九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催她动筷子。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挑事。

六年级那帮混小子,吃饱了撑的才跑来抢一个一年级小姑娘的东西?再说了,他们怎么知道小兰兜里有水煮蛋?

“早上走我后头那个……好像是棒梗。”

康九低头,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

他猛地想起来,今早棒梗是跟在小兰后脚进的校门。

这么说,他看见自己往小兰手里塞鸡蛋了。

光搁这儿瞎琢磨也没用。

等下午放了学,找那小子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中午小兰去上学,康九把空间里的鹅毛收拾出来。

挑出最细的鹅绒,塞进里套,又套上一层被面,一床羽绒被就成了。

接着照葫芦画瓢,把鹅绒填进事先做好的衣服模板里。

没多大功夫,一大一小两件羽绒服就摆在了跟前。

康九往身上一套,大小正合适,又轻又暖。

总算不用再冻得直哆嗦了。

下午,钟跃民骑着辆三八杠自行车过来接他,一见康九就嘚瑟:“瞅瞅,哥们这车够拉风吧?”

康九瞥了一眼,嘴一撇:“拉倒吧,又不是你自己的,牛气什么。”

这年头,大院的孩子们还没到明年疯玩的时候,手头没钱,自然买不起自行车,骑的多半都是老爷子的。

“小九,你穿这什么玩意?鼓鼓囊囊的,像……像什么来着?”

李奎勇盯着康九身上那件四四方方的棉服,觉得眼熟。

“像面包,老莫餐厅卖的那种。”

钟跃民了一嘴。

“你们懂个屁,这叫羽绒服,洋人穿的。

我找了裁缝照着做的,暖和着呢,羡慕去吧。”

康九笑骂了一句。

李奎勇不信,伸手摸了摸料子:“真有那么神?鸭毛做的?”

他掂了掂,心里嘀咕:一斤鸭绒得七块多钱呢,可真舍得。

他可舍不得把七块钱穿身上,那能买多少好东西啊。

“才七块,小意思。

小九,里头还有剩的没?给我也来一件,我用东西跟你换。”

钟跃民才不在乎这几个钱,他家又不缺。

他刚才试了一下,确实暖和,而且轻得跟没穿似的,比那老棉袄可强太多了。

这东西可是稀罕货,要是他能在大院里第一个穿上,那面子可就大了。

“还剩点儿,本来打算给小兰再做一件。

得,先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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