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我很爱国,这一点不需要通过小说来证明。这本小说灵感来源于我对《勇敢的心2》里东村敏郎眼睛和命运的执念。如果你也喜欢东村课长,那我们志趣相投了。嘿嘿谢谢你读到这,也谢谢你的包容。(^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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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叔要来台北开粉丝见面会。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夸张。是真的抖。
我粉他三年了。说“粉”其实不太准确。我不混圈,不打榜,不控评,连超话签到都经常断。我只是……很认真地喜欢他演的一个角色。
东村敏郎。
一部抗剧里的本军官。配角,反派,戏份不多,可就是那双眼睛:阴鸷、克制、隐忍,藏着一万句说不出口的话。明明是个让人恨的角色,可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脸,心跳漏了半拍。
后来我去搜他的访谈,发现他本人和角色完全是两个人。翩翩君子,活泼,爱看书,偶尔讲两句冷笑话,自己先笑场。记者问他为什么演反派,他说:“因为没有人天生是坏人。”
就这句话,我彻底栽了。
那之后我开始在ins上给他写私信。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告诉他,有人看懂了他的表演。我写长文分析东村敏郎的每一个微表情,写了三千多字,发出去就没再管。
三个月后,他点了赞。又过了一个月,他回了一句:“你懂。”
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聊天。他叫我“小谢”,我叫他“邱叔”。隔着屏幕,隔着几千公里,我竟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有一点点在意我。
当然,也可能只是错觉。
但这次他要在台北开粉丝见面会。不是商演,不是站台,是那种能近距离开口说话的、小范围的见面会。
我第一时间抢了票。然后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飞台北的机票。
起飞前,我发了一条消息给邱叔:
“我来见你了。”
他没回。
但我攥着手机,心里满满当当的。
我叫谢翎舞,今年二十七岁。
我爷爷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外科圣手,在咱们市里,提起“谢一刀”的名号,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我从小就长在药香里,别的小孩看连环画,我翻的是《解剖学图谱》。
所以后来我考上医学院,家里一点都不意外。这大概就叫“医学世家”:不是传承了什么秘方,是传承了一种执念: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毕业后我进了医院,急诊科,每天和生死打交道。了两年,觉得光会治病不行,还得会治心,就又去修了个心理学双学位。
同事们说我轴。我说,病是长在人身上的,你不懂人,怎么治病?
二十七岁,未婚,生活富足,忙碌但快乐。偶尔飞到别的城市,看一场邱叔的见面会,是一种奢侈。他们问我值不值。我说,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需要问值不值。
飞机滑入跑道的时候,在舷窗边,脑子里想的不全是邱叔。
我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他拉着我的手,声音像风的树叶:“小舞啊,当医生最难的不是治病,是接受那些你治不了的东西。”
我当时不懂。现在也不全懂。
但我想,如果这次能见到邱叔,我要亲口告诉他:你演的那个东村敏郎,我心疼他,不是心疼一个反派,是心疼一个人被时代裹挟着,没得选。
红灯熄灭,引擎轰鸣,机身猛地一推。我整个人往后一仰。
然后我听见一声巨响。
不是发动机的声音。是金属撕裂的声音。像有人把一只铁皮罐子攥在手里,咬牙切齿地拧。
机舱剧烈倾斜,行李从架子上砸下来,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小孩嘶哑地喊着妈妈。氧气面罩晃来晃去,我伸手去抓,没抓到。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拽。
然后是黑。
彻头彻尾的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时间。
我最后的念头是:我还没见到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