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不识君
默言不识君的主角是萧令仪萧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琅邪土豆。陈默缓缓抬起眼,视线模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又死死忍住,声音细弱沙哑,如同风中残烛:“奴才……罪奴之身,不配耗用王府药材,不敢麻烦王爷……”她说得卑微怯懦,字字都踩在人心最软...
01精彩节选
陈默缓缓抬起眼,视线模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又死死忍住,声音细弱沙哑,如同风中残烛:“奴才……罪奴之身,不配耗用王府药材,不敢麻烦王爷……”
她说得卑微怯懦,字字都踩在人心最软处。她知道,萧彻素来吃软不吃硬,越是卑微隐忍,越是能勾起他心底的恻隐,越是能让他想起那个同样柔弱,却从不肯低头的阿仪。
萧彻的眉头,果然紧紧蹙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未上药的伤口,扫过她裂的嘴唇,扫过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与心疼,再次翻涌上来。医匠的话犹在耳边,他很清楚,这少年若是再无人照料,不出三,必定会死在这偏院之中。
死一个罪奴,对他而言,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可偏偏,这个罪奴,让他一次次在意,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无法视而不见。
“王府的规矩,本王定。”萧彻的声音,褪去了冷硬,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本王让你治,你便治,本王让你活,你便不能死。”
陈默的心脏,狠狠一震。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心底炸开。
年少时,她贪玩摔破了膝盖,哭着不肯上药,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揉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阿仪不怕,有我在,我让你活,你便不能死。”
时隔多年,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强势,从同一个人口中说出,却物是人非,咫尺天涯。
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慌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声音哽咽:“谢王爷……可奴才……奴才无处可去,留在偏院,终究是个累赘,若是耽误了王爷的事,奴才万死难辞……”
她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要他做出决定——要么,将她赶走,任由她死在外面;要么,将她留在身边,亲自照看,给她一条活路。
她在赌,赌他不会赶她走。
萧彻看着她低垂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良久。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每一分每一秒,都让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攥着衣角,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如同天籁:“不必走。”
陈默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从今起,你不必再做罪奴,也不必待在偏院。”萧彻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入外书房,做本王的贴身小厮,负责磨墨、打扫、伺候左右,寸步不离。”
一句话,彻底改写了她的命运。
入书房,做贴身小厮,寸步不离。
这意味着,她可以守在他身边,可以接触王府核心,可以知晓他的权谋布局,可以近距离寻找萧家冤案的线索,更可以,一点点让他看清自己,认出自己。
她赌赢了。
孤注一掷的一场赌,她赢了。
陈默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连忙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极致的恭敬与感激:“奴才……谢王爷恩典!奴才定当尽心竭力,伺候王爷左右,万死不辞!”
这一跪,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心。
她感激他一次又一次的援手,感激他给她活下去的机会,感激他让她终于靠近了梦想中的温暖。
萧彻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眸色深深,心头那股疑惑愈发浓烈。这少年明明是个男子,却偏偏有着女子般的柔软与脆弱,一哭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像极了刻在他心底的那个影子。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指尖在触及她胳膊的前一瞬,却又顿住,最终只是淡淡开口:“起来吧,后好生当差,便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
“奴才遵命。”
陈默缓缓起身,垂着头,掩去眼底所有的狂喜与悸动,只剩下温顺与沉默。
萧彻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吩咐道:“让人把这里收拾净,送最好的伤药与补品过来,今便收拾妥当,去外书房当值。”
“是,王爷。”
门外的管家连忙应下。
萧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她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那里依旧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膛。
她终于,从爬了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前路依旧机四伏,身份依旧随时可能暴露,可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从今起,她可以看见他,可以守着他,可以一点点,等他认出自己。
等他喊出那一声,藏在岁月深处,刻在骨血之中的——
阿仪。
寒州的晨霜渐渐融化,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王府的青瓦之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
陈默抬头,看向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这场默言不识的煎熬,终于要迎来一丝转机。
而她与他的故事,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