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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18

我就这么点儿做菜的本事,算不得什么。

哪家的家庭妇女不会炒菜?至于其他本领,不说跟各位领导比,就算比起厂里的工人,我也是大有不如的!”

窗外树影微晃,屋里酒气飘散。

何雨柱这话说得偏了,谦虚过了头。

何雨柱来自后世,懂人性。

他清楚,像大领导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最爱听的是下属守本分。

他故意在话里留了破绽。

这样,大领导就能顺着缺口指点两句。

当领导的都有这毛病——好为人师。

果然,大领导笑着说:“小师傅太谦虚了。”

“民以食为天。

咱们国家正搞建设。

吃饭这件事,是民生大事。”

大领导顿了顿,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大领导满意地点头,继续说:“分工不同,目标一样。

我们有我们的分工,工人有工人的分工。

小师傅你的分工,是填饱大家的肚子。

这最重要。”

他目光扫过桌面:“想想,大家吃不饱、吃不好,就像机器断了煤、断了电。

铁矿石怎么变成钢铁?”

何雨柱挠了挠头,脱口而出:“原来我这么重要?”

大领导郑重点头:“就是这么重要。”

说罢,自己先笑了。

他一笑,众人也跟着笑。

笑声消散后,大领导又问:“小师傅怎么称呼?”

之前一直是何雨柱、大领导和杨厂长三个人聊。

李副厂长不上嘴。

这会儿逮到机会,他赶紧抢答:“领导,您喊他傻柱就成。

厂里都这么叫。”

李副厂长话音未落,何雨柱紧接着开口:“我大名叫何雨柱。

领导您喊我雨柱或柱子都行。

至于傻柱……”

他笑了笑,“是有些人故意埋汰我,背后传的闲话。

今儿倒是污了您的耳朵。”

说话间,何雨柱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许大茂那边。

大领导何等人物?许大茂之前答话的态度,已让他觉出几分异样。

此刻看到何雨柱的眼神,再联想到许大茂敬酒时,李副厂长一直在旁边捧哏。

大领导心里一下明白了。

但他也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

他只默默记下,打算等临走前,跟杨厂长提几句。

杨厂长马上要当一把手了,维护厂里团结是他分内事。

压下多余心思,大领导看向何雨柱,语气和善:“我年纪跟你父亲差不了多少。

托大喊你一声雨柱吧。”

何雨柱点点头。

大领导又笑着说:“这些年我吃过不少好东西。

但平心而论,今天这几道菜,最让我眼前一亮。”

桌上杯盘狼藉,但凭残羹剩饭认出哪盘是哪道菜,还不难。

大领导伸手,一一点过盘子。

“素菜荤做,西学中用。

鸡汤鲜香,腰果酥脆。”

他抬头看何雨柱,“这青椒肉丝是川菜里的家常菜吧?我尝着,青椒脆嫩,肉丝爽滑,搭配恰到好处。

非顶级川菜大师做不出来。”

他又细品片刻:“里面竟有一丝丝甘甜。

这甜味没破坏口感平衡,反倒让青椒和肉丝多了风味。”

大领导奇道,“你放了什么?”

大领导发问,何雨柱不敢卖关子。

他笑着解释:“现在正是柿子上市的季节。

我特意放了被秋霜打过的柿子肉进去,保持青椒和肉丝的脆嫩。

算是一点创新。”

众人连连赞叹。

杨厂长拿起筷子,从盘底夹了块青椒肉丝送进嘴里。

他又细品了一会儿,惊叫出声:“果然是柿子!”

此刻,包厢里的众人,尤其是大领导,对何雨柱的厨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大领导是地道的四川人。

他最喜欢的,是另一道麻婆豆腐。

魔幻麻婆豆腐被他再次点了点:“继续说这道菜。”

“我一个地道的四川人,从没吃过这么鲜香热辣的麻婆味,唇齿生津。”

大领导这评价一出口,何雨柱心头虽知自己担得起,可也怕外人说他狂妄。

他赶紧摆摆手,脸上堆笑:“您太抬举我了。”

语气转而认真,“我们厨子,做一桌让食客满意的饭菜,本就是本分。

当不起您这么夸。”

大领导抓住“本分”

二字,眼睛一亮,声音拔高:“对,本分。

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本分啊。”

感慨完,他不好再往深里说,便拉回话题,笑着问:“你这麻婆豆腐,我吃着总觉得和传统的不一样。

细尝起来,让 ** 罢不能。

能仔细说说吗?”

何雨柱瞥见大领导眼里的期待,心里暗喜,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名字刻下了。

他脸上不骄不躁,沉稳地答道:“领导有问,我自然知无不言。

您既然是四川人,肯定知道麻婆豆腐要五味一体才算正宗。”

他伸出右手比了个六,故作神秘,“可我这魔幻麻婆豆腐,做到了六味一体。”

“魔幻?”

大领导身子前倾,“快说。”

何雨柱没藏私,一五一十地道来:“辣椒的辣,是第一味。

蒜苗激发出的独特气味,是第二味,香。

辣椒的红、豆腐的白、青蒜苗的绿揉成一盘,是第三味,色。

猛火加持煮出的烫,是第四味。

四川山麻椒的麻,是第五味。

最后,大豆做成绞肉,过油炸出酥,是第六味。”

他自得一笑,身上洩出顶尖厨师的自信,“六味相和,便是豆腐与大豆绞肉的味觉合奏。

这就是魔幻麻婆豆腐。”

“这盘里竟然是大豆绞肉?”

刘岚之前尝出特殊,却怎么也没品破关键,此刻惊叫出声。

杨厂长、李副厂长也都连连感叹。

大领导也赞叹:“奇思妙想,真是奇思妙想。”

何雨柱摇头苦笑,摊了摊手:“其实是因为买不到牛肉。

正统菜谱该放牛肉沫。

牛肉不好买,我又不想随便拿别的肉代替,无奈之下才想了这法子。”

他解释,“浸过水的大豆在高汤里煮熟,压碎,拿独门酱汁入味,再过油快炸,就成了比牛肉沫更添滋味的大豆绞肉。”

众人恍然,没想到区区大豆绞肉里藏着这么多奥妙。

大领导目光转向桌上还剩几块的仿制烤肉,笑着问:“所以这炖土豆,也是因为买不到猪肉?”

何雨柱点头,尴尬地答:“厂长就给我五块钱经费,还得做一桌丰盛菜,我不得算计着来嘛。”

大领导面色一肃,朝杨厂长等人正声说:“何雨柱同志算计得好啊。”

大领导叹了口气,指指桌上餐盘,声音沉缓:“国家刚起步,百废待兴,经济困难。

大家伙儿不能光顾着敞开肚皮吃。

要都像雨柱同志这么精打细算,咱们的家底才能守住。”

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瞧瞧这大豆绞肉,哪儿就比真牛肉差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一劲儿点头,连声说领导讲得在理。

杨厂长心里正惦着何雨柱今天给自己长了脸,早想在大领导跟前抬举他。

趁领导话音落下,他笑着指了指何雨柱,脱口而出:“老领导您不知道,雨柱可是家传的谭家菜手艺!”

大领导一听,目光凝住:“哦?谭家菜?”

他当然晓得谭家菜的分量。

没料到眼前这厨子竟有这般来头,杨厂长这话,让他对何雨柱的观感又抬高了几层。

他细细把这年轻厨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里啧啧称奇好一阵,才沉吟道:“难怪,难怪……仔细论起来,今天是我们沾了雨柱的光!”

何雨柱赶紧摆手:“是厂领导抬举我。”

他低声解释,“谭家菜我只跟我爸学过两三年。

正经师承的话,我该算川菜 ** 。”

他故意点明这个,是想勾起大领导的兴趣——就像原剧情里那样,生出请他上门做饭的心思来。

不过这话倒也不假。

父亲何大清是正经北京厨子,早年曾在谭家后厨当学徒,跟如今连伟人都挂得上号的谭家菜红案大厨彭长海、冷盘大厨崔鸣鹤、白案大厨吴秀全,算是同门师兄弟。

何雨柱打小就跟着父亲在谭家后厨转悠。

他对厨艺的兴趣,就是从那时候被一点点挖出来的。

可惜命数不由人。

十来岁时,母亲一场大病撒手人寰。

父亲何大清没良心得紧,老婆才死没几天,就搭上个年轻漂亮的狐媚子。

到最后,竟听了那女人的话,舍了谭家厨房的活计,扔下一双年幼的儿女,直奔天津卫去了!

要不是院里聋老太太时常接济,何雨柱跟妹妹何雨水,怕是活不到今天。

何雨柱在厨艺上是个有天分的——老天爷赏饭吃。

谭家厨房里,连帮工都看得明白,彭长海那几个掌勺大厨,更是一清二楚。

他们瞧不起何大清的德行,可到底是同门师弟,不好多嘴。

何雨柱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谁都不忍心看他孤苦伶仃,更不愿他荒废这一身好天赋。

正赶上谭家家业凋零,一力撑着谭家菜招牌的谭家三 ** ,找了工作后放了彭长海等人出来自立门户,还许他们能继续挂谭家菜的牌子。

彭长海他们有了自己的餐馆,聚在一起合计:何大清这当爹的无情无义,可他们这些叔伯长辈不能眼看着孩子饿死。

不如让何雨柱到新餐馆后厨当学徒,既能给孩子一口热乎饭,再过个几十年,要是培养得当,谭家菜的招牌还能靠他发扬光大。

想法是不错。

偏偏漏算了一件事。

何雨柱“傻柱”

这外号怎么来的?就因为他打小脾气直、性子犟,不知变通。

那年北京城还没解放,何大清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让十来岁的何雨柱去东直门外卖包子。

正碰上一队被击溃的伤兵,这些乱兵打仗不行,欺负老百姓倒是个顶个的好手。

有人来抢小何雨柱的包子,可这愣小子是个要包子不要命的主儿,牛脾气一上来,背后被乱兵拿枪撵着,也硬是抱着大筐包子,从北京城东一路跑到城北!也算他运气好,没出大事。

一路狂奔,包子没丢,命也保住了。

可“傻柱”

这名号倒传开了。

为几个包子差点搭上命,不是傻是什么?何雨柱穿越过来顶了身份,人们才慢慢忘了这绰号。

如今叫他,要么尊称“何师傅”

,要么直呼“雨柱”

当年被何大清抛弃,小何雨柱恨透了父亲的无情,连带着对谭家菜的叔伯们也没好脸色。

彭长海邀他,他硬是梗着脖子不答应。

彭长海没法子,私下给聋老太留了钱,又想了个折中招:不出面,找个与谭家菜无关的川菜朋友,收何雨柱为徒,让孩子有个依靠。

何雨柱起初不知内情,只当师父真赏识自己天赋。

后来,他拜师学艺,一身川菜本领就这么练成了。

往事在何雨柱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觉出“傻柱”

过不少他看不上的事,可眼下不是琢磨这些旧账的时候。

大领导就在面前,正朝他问话呢。

“川菜?”

大领导挺意外,纳闷何雨柱明明说家传谭家菜,怎么又学了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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