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嘴角一扯。”可回头想想,娄晓娥一家往后被许大茂坑得多惨。
换个角度看,这任务也算行善。”
他脸色变了几变。
马华瞧在眼里,只当师父被许大茂气狠了。
正想说几句宽慰话,一抬眼却见何雨柱嘴角勾了起来。
马华心里发毛,师父别是气傻了?
“师父,您……笑什么?”
马华顾不上想秦京茹和许大茂,满心都是担忧。
他又不敢直问,怕再 ** 到何雨柱,踌躇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全是急。
何雨柱哪能看不出马华的焦虑。
瞥见徒弟眼底那抹慌张,他心头一暖,先失笑说了句:“你呀,又在瞎想什么?”
口里在抱怨,话里的欣慰却半点没藏。
跟着又补了一句:“我不过是在想怎么收拾许大茂那孙子,想到妙处才笑了。
你该不会以为,你师父遇上这点小事就得疯吧?”
马华嘿嘿笑,不敢接话。
何雨柱继续道:“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虽然打定主意要跟那秦寡妇划清界限,可她要 ** 妹介绍给我,我也不能因为她就算了这桩事吧?总得谈谈处处。
就算最后不成,那也是我的事。
他许大茂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
他拍了下桌子,做出一副恼怒样。”我连人家姑娘的面都没见过!”
马华听了,眼珠子一转,开始给何雨柱出主意:“师父,您可不能放过许大茂那孙子!今天厂里领导都在,不好动手。
明天晚上我喊几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咬着牙冷笑,“麻袋往头上一罩,管叫他挨了打也不知道是谁的!”
马华以为师父会夸他。
哪知何雨柱牛眼一瞪:“喊那么多人什么?开大会?兵法上讲,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万一哪个多嘴的捅出去,是好玩的?厂门外墙上的标语你没瞅见?被人抓住痛脚,治个扰乱治安的罪,咱师徒俩就得去局子里转一圈,反过来还得给许大茂赔礼道歉!孩子,往后多看些书,长长脑子!”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谁说有领导在,你师父我就治不了他了?”
许大茂陪领导吃饭喝酒,向来只走三步。
第一步叫好言好语劝领导。
许大茂心里清楚,今天这祸是闯下了。
刘岚在旁边时不时煽风 ** ,话里带刺,添油加醋。
他琢磨着,要是不赶紧补救,等明天大领导一走,杨厂长的板子肯定狠狠砸下来。
他不想挨这顿收拾。
说到底,事故是棒梗那小子调皮惹出来的,他许大茂不过是被牵连的倒霉蛋。
酒桌上,他不仅像往常那样说几句祝酒词,这次是把能想到的捧场话全倒了出来。
你得承认,许大茂嘴皮子是真溜。
加上何雨柱今天炒的菜味道出挑,几位领导脸上渐渐阴转晴。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色松动不少。
许大茂趁热打铁,开始走他陪领导喝酒的老套路——劝自己喝。
“我许大茂敬各位领导,老规矩。
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这话新鲜,连大领导都露出点兴趣。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早知道他这花样,却还是装头一回听。
李副厂长主动问:“哦?说说看,什么叫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李副厂长这么一搭腔,杨厂长和大领导的目光也落过来。
许大茂心里狂喜,知道这波没白费劲。
他赶紧接话,笑着说:“一大,就是诸位领导最大。
领导是什么?是咱们轧钢厂的天!所以领导喝一杯,我陪三杯。”
李副厂长又问:“那我喝三杯呢?”
许大茂得意一笑:“三三见九,我肯定喝九杯才成!”
这番对话,大领导听明白了。
剩下的不用再听。
他坐到这个位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许大茂这点钻营功夫,在他眼里不过中人之资。
所谓二五一十,无非就是豁命闷一瓶。
大领导主管商业,心里最烦许大茂这种没本事、光靠歪门邪道上位的货色。
要是领导都提拔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国家经济还能指望什么?指望他们喝酒?
要不是大领导觉得自己是客人,又顾及杨厂长年轻时在他手下过,不想折对方面子,换别处,许大茂本别想上这张桌。
实际上,今天本该是王局长代表部门来轧钢厂视察。
原剧情里,正是王局长尝了何雨柱做的菜,发现比正统川菜师傅还地道,才把他介绍给大领导。
但最近国家对钢铁生产下了新指示,第三轧钢厂又赶上领导班子新老交替的关键期,为了稳住大局,大领导才亲自跑一趟。
这大概就是何雨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大领导看完许大茂这出戏,心里哂笑,摆摆手让他坐下,再没正眼看他,只招呼杨厂长他们继续吃菜。
今天这顿饭,才是真正打动了大领导。
尤其是那道魔幻麻婆豆腐,让他惊喜得不行。
大领导是四川人,最爱川菜。
可北京城里川菜师傅少得可怜。
虽然不像刚解放那会儿全城找不着一家正宗川菜馆,十几年过去,也冒出峨眉酒家、四川饭店这些名厨掌勺的川味馆子。
可大领导一向节俭,不下馆子,家里派的厨师也不是学川菜的出身。
他对家乡味道,真是念叨了好多年。
偏偏何雨柱,祖传谭家菜,真正拜师学的却是川菜手艺。
系统奖励的魔幻麻婆豆腐,川味已臻化境。
大领导心里起了念头,想见何雨柱一面。
许大茂没看透这层,只见领导朝他摆手,笑得和善,当是认同了那番话,心里甜得冒泡,差点忘了姓甚。
他还记得今来意,先灌了三杯酒下肚,这才哈腰坐回原位。
时间缓缓淌过。
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正跟徒弟马华低声嘀咕,盘算怎么狠狠教训许大茂一顿。
门帘一掀,刘岚风火闯进来,目光刚撞上何雨柱,便急声脱口:“快,何师傅!领导要见你!”
何雨柱一愣,“杨厂长?”
刘岚摇头,“不是,是大领导!”
大领导召见,何雨柱不敢拖沓。
他向马华递个眼色,抓起抹布擦净手,整了整衣领,跟刘岚往小包厢走。
包厢离后厨不远,以何雨柱的脚力,紧赶几步就到。
刘岚有心结交何雨柱,今儿亲眼见大领导对菜赞不绝口,又点名要见他,知道这小子要飞了。
一路跑来气喘未平,她仍拣要紧话,把小包厢里的情形简述一遍。
末了,抬手撩动鬓边发丝,抛来媚眼,“何师傅,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穷亲戚啊。”
何雨柱低语,“我能发达个什么?再说后厨里,咱们一口锅刨食,本就是兄弟姐妹。
不发达,还能薄待大伙不成?”
刘岚一听,笑得眉眼弯弯。
何雨柱踏进包厢时,桌上菜已扫得七七八八。
领导们聊闲话,笑声从门缝飘出,轻快得很。
他哪还是剧情里那个傻头憨货?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怎么下手。
余光掠过许大茂——那人灌了太多酒,眼神涣散,迷糊劲儿上来了。
何雨柱不再理会。
许大茂酒量不成,不到一斤的量,醉了就断片,醒来什么都忘。
可每次陪领导喝酒,他恨不得把自己当水牛灌,说这样才能表忠心。
几十度的牛栏山是好玩的?人菜瘾大,说的就是他。
何雨柱早说过许大茂喝酒分三步,第三步便是断片——眼皮子底下,快了。
他心底冷笑,暗道走着瞧。
跟马华定的计划里,收拾许大茂的节点,就在他醉倒之后。
敛起思绪,眼中冷色散尽。
何雨柱规规矩矩走到领导面前,装出满脸疑惑,朝杨厂长问:“厂长,今儿这菜,哪儿不对吗?”
他轻皱眉,似自言自语,“不能啊。
我特意尝过的,火候调味都没问题。”
何雨柱今天给杨厂长挣足了脸。
他来之前,大领导已夸了不少话,杨厂长悬了多时的心才落地。
听何雨柱发问,他头一个开口。”别多想。”
杨厂长笑着摇头,没那事。
他抬手点向何雨柱,故作埋怨,“你小子以前可跟我藏了一手!这么好吃的菜,该早拿出来才对。
要不是借老领导面子,你个小滑头还得掖着藏着吧?”
何雨柱忙叫屈。
杨厂长脸上笑意没散,何雨柱却早已抢着开口:“您这可冤死我了!这些菜都是我最近才琢磨出来的。
以前想吃,我也做不出来啊。”
他指着餐盘,声音急促,“昨晚当着许大茂的面,我还说过这事。
不信?您问他。”
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跟许大茂不对付?杨厂长自然清楚。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扯出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并不清楚昨晚四合院里的事,便转头朝许大茂看去,笑容不减:“哦?许大茂,你来说说。”
许大茂酒劲上头,脑子已经迷糊。
可何雨柱进来时,他还是瞥见了。
眼见何雨柱被领导们看重,连那位大人物都开口夸赞,许大茂嫉妒得几乎要炸开。
他正心里咒骂着何雨柱,本没听到杨厂长的问话。
直到杨厂长笑容消失,语气变了,又追问一遍,许大茂才猛醒过来。
酒精让他没法细想何雨柱提这茬的用意。
他当然没见过何雨柱研发新菜谱。
可昨晚何雨柱跟三大爷阎埠贵在屋里唠的,许大茂全听见了。
那小子对‘百舌鸟屋炸鸡块’的解释,确实讲出了他琢磨菜谱的苦功夫。
可想想昨晚的事,许大茂实在不想帮腔。
被杨厂长盯着,他又不敢不说,更不敢撒谎惹祸,只得含糊点头,说了句确有此事。
何雨柱等来这句,立刻接上,把昨晚跟三大爷讲的话,又跟在场领导说了一遍。
一瞬间,他就给自己立起了正直热血、慷慨爱国的模样。
说完,他还不罢休,朝大领导弯了弯腰,又委屈巴巴地转向杨厂长诉苦:“再说,今儿这桌菜,可是您金口玉言吩咐的。
要说巴结大领导,那也得是您自个儿。
我呀,只管做菜!”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许大茂,全笑开了。
笑声落去,杨厂长忍不住骂了句:“油嘴滑舌。”
可心里对何雨柱的喜欢,却又多了几分。
他刚要再说,大领导却摆摆手,止住了他。
那人略微坐直,脸上浮起亲和的笑,缓声问何雨柱:“小师傅不知道我的身份?”
何雨柱脱口而出:“知道啊,您是咱们厂尊贵的客人,是我们杨厂长头顶上的大领导嘛。”
俏皮话让大领导笑得越发开怀。
何雨柱的话里虽含着讨好,但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跟许大茂早前的模样天差地别,大领导挑不出毛病,反倒要赞他风趣守礼,知进退。
大领导只管笑,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笑了许久,他才把话题扯回桌上饭菜,目光扫过何雨柱:“我原以为能把饭菜滋味把控得这样老道,这桌菜该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厨师做的。
听你们厂长说起你年纪,我可讶异了好久。”
他竖起大拇指,“小师傅真是年少有为!”
何雨柱连忙谦虚:“领导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