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世上最亲的人,除了跑到天津卫生死未卜的何大清,就剩妹妹雨水和徒弟马华了。
一个好汉三个帮。
单枪匹马,就算勇如霸王,也免不了乌江自刎。
何雨柱心如明镜,纵有系统加持,但想点事业,而不是困在四合院里和邻居们纠缠鸡毛蒜皮的事,他必须有信得过的人相助。
他记得原剧剧情,知道马华忠心耿耿,即便原身对他再差,也不会背叛。
所以他想好好培养马华,将来当自己的左右手。
趁这机会,他把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安排说出来:“回头我把刚学厨时的笔记借你。”
“仔细学,好好记。”
“年底我要考你。”
何雨柱笑得慈祥,“考不好,这年你就别想过。”
他决心从最基础的厨艺知识开始,帮马华锤炼基。
基础扎实了,将来才能学更多。
可马华一听,脸立刻垮了。
他苦着脸,总算抬起头,弱弱地喊了声:“师父!”
眼神里盼着何雨柱能收回成命。
但何雨柱主意已定,马华装得再可怜,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况且他也经历过学生时代,小孩子总不爱读书,多打几顿就乖了。
他目光飘向厨房角落那杆大扫帚。
一大束细竹竿扎成的扫帚,随便抽一,都能给马华做道“竹笋炒肉”
。
何雨柱眼里闪过危险的寒光。
马华瞥见,心里猛地一抖。
师父的目光锁在墙角那把大扫帚上。
他赶紧闭嘴,老实应下来,说拿到笔记后一定好好记、好好学,不给师父丢人。
“孺子可教。”
何雨柱含笑点头。
他要是留了胡子,这会儿准得抚上一把,那才显得出心里的熨帖。
可惜没有。
马华不敢再接做菜的话头。
见师父笑完又张嘴要说话,他忙放下筷子抢着问:“师父,您猜我刚才在小包厢看见谁了?”
这话题转得生硬。
何雨柱两世为人,哪会看 ** ?但他没点破,顺着话头答:“还能是谁?许大茂呗。”
马华脸上顿时写满“您怎么知道”
。
何雨柱夹了块鸡丁丢嘴里,嘎吱嘎吱嚼着,慢悠悠道:“许大茂今天放电影捅了娄子,领导们脸上无光。
可厂里请客,向来有他和刘岚陪着,座位也是早就定好的。”
他瞥了马华一眼,又丢了块腰果进嘴。”今天有大领导在。
杨厂长要是当场发作,不就显得小肚鸡肠?所以许大茂今天不会有事。
他倒霉的子在后头。”
何雨柱摇摇头。”咱们杨厂长精明着呢。
赵书记还没正式退下去,尘埃没落定,谁知道谁能笑到最后?要让大领导一看——原来你们厂都是这种货色。
得,不如从外头空降个新书记来,就算阵痛一阵,也比用你们这票人强。”
说到这儿,他下了定论:“厂领导肯定会收拾许大茂,但绝不在今天。”
以前没人跟马华讲过这些。
厂里那些弯弯绕绕,他向来只当热闹看。
此刻被师父掰开揉碎一说,脑子忽然亮了。
何雨柱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
“师父,您真高!”
马华挑起大拇指。”我进去时,许大茂正端着酒杯跟领导赔罪。
杨厂长笑呵呵地说,今天的事他没罪过,不用愁。”
他笑了笑。”我当时还觉得让这孙子逃过一劫,心里不忿。
哪知道领导们藏着这么多弯弯绕?”
既然许大茂将来肯定倒霉,马华就想跟师父聊电影。
今天只放了一半,可那一半也够他回味好几天。
但想到电影,又想起另一桩跟许大茂有关的事。
他终究没忍住:“不过师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今天能放过那孙子,您可不能轻易饶了他!”
“那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马华嘴里“不是东西”
的许大茂,正在小包厢里向领导敬酒。
有大领导坐镇,李副厂长和许大茂没直接处置秦淮茹母子。
加上秦淮茹甩了棒梗两巴掌,摆出孤儿寡母的可怜相,李副厂长和许大茂要是还想留着名声,更不好在今天这种场合动手——大领导正视察调研呢。
李副厂长沉着脸对秦淮茹说:“你儿子弄坏放映机,那是公家财产。
既然你说孩子小不懂事,那就由你这个做妈的代他受罚。
子不教,母之过嘛。”
李副厂长咬着后槽牙,冷冷甩下一句:“等周一大会,厂里定你的处分!”
袖子一甩,他转身就走。
许大茂没吭声,弯腰把地上的放映机抱进箱子,紧跟着追出去。
今天不光要修机器,还得在领导跟前赔不是、求条活路,把自己摘净。
他对秦家姐妹那点心思,跟自家饭碗比,算个屁?许大茂连眼都没斜一下,避开秦淮茹那副可怜相,扭头就走。
剩下秦淮茹娘仨杵在原地,被厂里人指指点点,瞧着怪凄凉的。
许大茂回去一摆弄,发现除了《阿诗玛》的胶片掉出来沾了灰,得洗,机器就松了几颗螺丝。
没大毛病。
他偷偷松口气——这放映机金贵得很,真砸了,秦淮茹一家赔是得赔,可他自己也得背锅,搞不好连这油水足的差事都得丢。
拧紧螺丝,又调了调,确认没事了。
洗胶片是细活,他打算明儿找几个手稳的女工帮忙。
今天还得在领导跟前露脸,没空磨蹭。
锁了库房门,他拔腿就往小包厢跑。
好在杨厂长陪大领导去办公室汇报了,把轧钢厂这季度的营收和各车间产能细说了一遍,耽误了不少工夫。
许大茂修机器虽费了劲,可赶过去时,竟还早了几分钟。
他心里揣着事,今儿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
等杨厂长他们到时,就看见许大茂把包厢桌椅摆得齐齐整整,手里攥块毛巾,正仔仔细细擦灰呢。
窗户锃亮,红木圆桌漆面反光。
杨厂长跟李副厂长对视一眼,原本绷着的脸,松了些。
心里都嘀咕:这许大茂,倒会来事。
可念头还没转完,跟在领导边上的刘岚捂嘴一笑,慢悠悠拿玩笑腔调说:“许大茂,今天的事领导也没怪你。
你照往常那样就行了,别这么拘着。”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搁这节骨眼上,谁听了不多想?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刚对许大茂攒起的那点好感,一下全没了。
他们这才又想起:要不是许大茂今天漏了篓子,他们早陪大领导看完电影、到包厢里痛快吃酒了。
哪像现在,大领导临时要听汇报,还训了他们一顿,话虽不重,可官场上的脸色,哪能只看表面?
被刘岚这么一点,本就窝火的俩领导,彻底恨上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直盯着他俩脸色,一看不对,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他知道领导变脸就因刘岚那两句轻飘飘的话。
他差点没忍住,真想冲刘岚破口大骂——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贱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领导面,这是要我死!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再看刘岚笑得花枝乱颤,一脸无辜,他还不能发作,憋得口疼。
他哪知道,刘岚跟他没仇没怨。
可她正经编制在食堂,每天除了在领导跟前点文秘活,大半时间都跟王姐她们一样择菜打饭。
人与人之间总有亲疏远近。
刘岚在钢厂食堂活,天天和何雨柱碰面。
两人虽然没那层关系,可比许大茂亲近多了。
何雨柱上次露了一手厨艺,连挑剔的李副厂长都夸个不停。
刘岚这才瞧出他真有本事。
今天杨厂长亲自点名,让何雨柱在大领导跟前露脸。
这一抓住机会,准能一飞冲天。
加上这几听王姐说许大茂和秦淮茹欺负何雨柱,刘岚心里憋着气,越想越不痛快。
顺手帮朋友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一个女人家,没人会琢磨她的心思。
眼光都盯在许大茂身上。
自己不亏什么,还能卖何雨柱个人情。
何乐而不为呢?
领导们没再理会许大茂。
他也不敢再蹦跶,怕招人烦。
马华上完菜,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大领导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许大茂知道菜是何雨柱做的。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看见领导们夸这桌菜。
可若站起来,就得认了那“傻柱”
的情。
有刘岚在场,往后想赖也赖不掉。
但机会难得,他咬咬牙,还是为前途豁出去了。
许大茂站起身,举着酒杯,脸上堆满讨好笑容。”能和诸位领导同桌喝酒,是我许大茂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儿这场电影是我疏忽,让各位扫了兴。
我给领导们敬酒赔罪!”
食堂后厨,马华唾沫星子乱飞,跟师父说起许大茂的混账事。”刚才太忙,有件事没来得及说哩!”
一提起许大茂,马华就咬牙切齿。
“那秦寡妇今天带了个妹妹来厂里看电影,好像叫秦京茹。
我远远瞅了一眼,长得可真俊。
听人说秦寡妇是良心发现,知道以前对不住您,想 ** 妹介绍给您当老婆赔罪呢!”
马华摇头晃脑,“我还打听了,秦京茹是红星公社的,乡下人,淳朴得很。
还是没谈过对象的黄花大姑娘,师父要是娶了她,也不算坏事。”
何雨柱一听开头就猜到了七八分。
不就是秦淮茹想把她堂妹推给自己吗?马华没见过秦京茹,光看长相,听些不知哪来的传言,就以为她是淳朴良善的乡下姑娘。
依何雨柱看,那些传言怕是秦淮茹故意放的,替她堂妹造势。
不然一个红星公社来的农家姑娘,跟轧钢厂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厂里哪会知道她的底细?要说秦京茹,模样还算俊,可论心机品行,跟秦淮茹真是血脉相连的姐妹——都不是好东西。
讨这种货色回来当老婆,除非何雨柱瞎了眼。
心里虽不屑,何雨柱脸上没露太多,只开玩笑问马华:“你连这些都能打听到?听王姐还是陈大妈说的?”
他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训斥,“你小子,整天跟厂里的大妈大姐们混,啥时候才能讨个媳妇回来?我替你着急。”
马华被训得讪讪的,但很快就缓过来,哭笑不得地说:“哎呦师父,咱们在说您的事呢!我讨媳妇的事往后聊都成!这都不是重点。”
他咬着牙,“重点是,您这桩好姻缘,被许大茂那孙子给拆散啦!事情是这样的……”
马华说完前因后果。
何雨柱才算看明白,徒弟那份怒气从哪来。
他想劝几句,让对方别琢磨这些闲事,专心练好灶上功夫才是正经。
张嘴的瞬间,脑子里却响了。
【叮!支线任务触发!】
【姻缘被坏,设法报复许大茂,以牙还牙,挑拨许大茂夫妻感情!】
任务跳出来。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心头一喜。
总算又能从系统那捞好处了。
“支线任务,以牙还牙是吧?”
他低声念叨。
自己以前猜得没错,系统派下来的活,果然都围着四合院转。
那四个字让他想起原本的剧情走向,想起许大茂跟娄晓娥之间那堆破事。
“这是明摆着让我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