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瞥见许大茂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他在动歪脑筋。
没二话,又一耳光甩过去。”傻柱,你——”
许大茂彻底炸了,明知打不过也要拼命。
娄晓娥被这巴掌惊醒,看着何雨柱下手利落,心里难以接受。
再怎么说,许大茂是她丈夫。
今天这事,何雨柱偷鸡在先,就算许大茂言语激烈,动手也站不住理。
“傻柱!”
娄晓娥尖叫着冲上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想把许大茂拉出来。”松开我家大茂!”
她一个女人,哪拽得动身强体壮的何雨柱?使尽力气,局面纹丝不动。
她想起院里邻居吵架的招式,索性抛开教养,张嘴朝何雨柱胳膊咬下。
这一口用了全力,没见血,但留下清晰的牙印。
“嘶!”
何雨柱吃痛,松开许大茂的衣领。
回头一看,娄晓娥嘴还挂在他臂上。”你他娘属狗的?”
他抬另一只手要扇过去,却对上娄晓娥的眼神——冰冷倔强,像是藏了刀。
手扬到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许大茂那种人打就打了,娄晓娥遇人不淑,是个可怜人,他下不去手。
犹豫间,娄晓娥暴喝:“何雨柱,你还要打女人不成?”
何雨柱仔细看,发现她满脸愤怒凶狠底下,藏着忐忑和惊惶。
想起自己“傻柱”
的凶名,知道她只是故作坚强。
算了。
原剧情里,娄晓娥给何雨柱生了个儿子,让他没断子绝孙。
何雨柱揉揉右臂上的牙印,心里叹气。
等有机会再咬回来,但现在不还手了。
他全程板着脸,场中三人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许大茂怕再挨打,不敢吭声。
娄晓娥怕挨揍,强撑着针锋相对的模样,也不敢多说。
只有秦淮茹,仗着跟何雨柱“亲密”
,倒不怎么怕他黑脸。
许大茂在轧钢厂大小是个角色,何雨柱寻思后或许用得着,便想卖他个人情。
脸上挂起自认公正的笑,打算当个和事佬。
秦淮茹轻声道:“傻柱,许大茂踹了你家的门,可你也有错。
你怎么能动手?不打脸,太过分了。
幸好今天只有咱们四个,不然大茂往后怎么做人?大家都是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偷了他家的鸡,他们找上门,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许大茂和娄晓娥连连点头,嘴里直喊“秦姐仗义”
、“秦姐公道”
。
两相对比,秦淮茹活脱脱成了圣人,何雨柱反倒成了好赖不分的 ** 。
何雨柱冷笑摇头,视线从许大茂夫妇身上移开,盯住秦淮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我偷鸡?许大茂为什么来撒野,你不知道?秦淮茹,你这祸水东引的手段够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一字一顿念出她的名字。
傻子都听得懂,那话里压着多少怒火。
可秦淮茹不在意,凭她多年经验,何雨柱翻不了天。
她只琢磨那句“祸水东引”
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眼光早已挪到许大茂夫妻那边,不再看秦淮茹一眼。
娄晓娥像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前头,他不好再去揪许大茂的衣领,只瞪圆了眼喊道:“孙贼!还有你,娄晓娥。”
他指向满地狼藉,冷笑道:“仔细看看,我锅里炖的是公鸡还是母鸡?说我偷鸡,瞎了你们的狗眼!”
那陶锅早碎成片,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顺着何雨柱手指,许大茂、娄晓娥和环抱双臂的秦淮茹都看见了尘埃里沾满泥土的硕大鸡头——鸡冠膨大,分明是只公鸡。
许大茂丢的是老母鸡,何雨柱炖的却是只大公鸡。
公母之别,瞎子傻子都分不差。
今天的事,铁定是许大茂冤枉人。
他挨打,活该。
秦淮茹和娄晓娥理亏,不敢再吭声。
连许大茂自己,迎上何雨柱能吃人的眼光,也得战战兢兢躲到老婆身后。
一方熄了火,一方出了气。
何雨柱身上还有个支线任务,绝不会听什么劝说致歉。
他只想闹大,反正占了理,谁挑不出错。
况且,今早买菜时在院门口撞见的三大爷阎埠贵,也是个够分量的人证。
“今儿你许大茂非给我个交代不可。
不然,嘿!”
他只冷笑一声,再不言语。
何雨柱捏着拳头,骨节嘎嘣作响。
他抬起双手,直直对准许大茂。
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天的事没完,你就等着挨揍。
许大茂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屈得厉害。
可最后他咬着牙,没敢放狠话:“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给你交代。
不过,我得先找出偷鸡的贼。”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平白挨了两顿打,他早恨死了何雨柱。
可他心里更恨那个偷鸡的家伙。
要不是对方偷了他家的鸡,他哪会一时冲动跑到何雨柱家自取其辱?还在娄晓娥和秦淮茹面前丢尽脸面。
何雨柱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
许大茂索性提议,请三位大爷做主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一起揪出偷鸡贼。
何雨柱没反对。
他本来就打算把事情闹大,许大茂愿意冲锋陷阵,他乐得清闲。
得了何雨柱松口,许大茂和娄晓娥小跑着离开,看方向是一大爷易中海家。
秦淮茹还留在何雨柱这儿。
见没了外人,她像忘了刚才冤枉人的尴尬,把脸一抹,准备就晚饭的事质问何雨柱。
可惜何雨柱早猜到她的来意,压不想听废话。
秦淮茹刚开口,他一句“我得去跟着许大茂夫妻,免得他们忘了赔偿”
就把话全堵了回去。
秦淮茹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她只能先回家跟贾张氏报信,等开完大会、何雨柱气消了,再跟他好好分说。
许大茂和娄晓娥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跑遍了三位大爷家。
一大爷易中海亲自出面,领着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挨家挨户喊人。
十来分钟,院里十几户几十号人,除了像何雨水那样没下班的,全拎着小板凳聚到前院坐下,等三位大爷发话。
“今晚叫大伙儿来,有两件事要说。”
易中海黑着脸开场,“不过说透了,也就一件事。”
他是轧钢厂八级钳工,在厂里素有人望。
当上四合院一大爷后,平判事还算公道。
此时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神情都凝肃下来。
易中海环顾一圈,看大家收了窃窃私语,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起大茶缸喝了口茶润嗓子,又开口:“自打咱们四合院住到一起,大伙儿向来友爱互助、恭谦礼让,没出过问题。
社区的同志前段时间还说,要给我们颁个模范大院的荣誉称号。”
他轻哼一声,把茶缸重重砸在木桌上,冷眼扫过全场,一字一顿道:“可就在今天,咱们院里闹了贼啦!”
全场哗然。
这个年代,偷盗可不是小罪名。
重的话,赏颗花生米都有可能。
何雨柱听食堂大妈闲聊过,乡下红星公社有个闲汉,偷了人家一个苞米,就被绑起来游了两天街,不知被人往头上丢了多少烂菜叶子。
“咱们院里竟然有贼进来?”
“是许大茂那鸡被偷的事儿吧?”
“也不知道什么人的,真丧良心。”
“听一大爷的意思,是咱们院里自己人做的?”
“那谁知道?外头的贼能只偷一只鸡就满足?不得把许大茂家翻个底朝天?照我看,一定是家贼。”
众人七嘴八舌,渐渐近了事情的核心。
乱让一大爷脸色更沉。
许大茂站在话题中心,面色也不好看。
二大爷刘海中抬手敲了敲桌子,把目光引过来:“大伙儿安静安静!”
他生得富态,平总是一副笑模样,可院里谁都知道这人是笑面虎。
等所有人静下来,他低声道:“今天喊大家来,就是为许大茂家丢鸡的事。
谁偷的,自己站出来。
咱们院里解决就行。
许大茂说了,只要原物归还,再赔些钱,他就不再追究。”
他冷笑一声,小眼睛眯成缝,寒光闪动:“不然,就只能报警,请派出所来查一查了!”
报警是最后一步。
真报了警,社区不会再把“模范大院”
的锦旗送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没法借这事显摆威风。
更关键的是,当下风气里,院里出了小偷,出门被瞧不起的不止那一家。
几位大爷早商量过,借派出所的名头,偷鸡的自己认罪,再在内部了结。
这才是两全其美。
谁都明白,惊动警察查出来,那人得吃几天牢饭,出来也不只是丢脸丢工作,半辈子都算废了。
刘海中说完,三位大爷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笑。
他们只需等那贼自己跳出来,让许大茂讨回公道,何雨柱拿到赔偿,自己三个攒足威望,岂不美哉?阎埠贵得意地扶了扶眼镜框——这“不战而屈人之兵”
的点子正是他出的。
他暗暗后悔出门忘了带扇子,若能摇上两下,才算有诸葛武侯的风范。
三位大爷笃定麻烦很快就能了结,心里已堆好了官面话,准备等会儿过一把官瘾。
可事与愿违。
没人站出来。
好几分钟过去,连一个承认的都没有。
院子又喧闹起来。
刘海中拍桌子,大喊“安静”
、“安静”
,可没人听他的。
男人女人的对骂、小孩的哭叫、老头老太的咳嗽声搅成一团,院里跟菜市场似的,嘈乱得不行。
这光景还想问出偷鸡的贼?不如赶紧洗洗睡。
怪只怪没人把目光落孩子身上。
鸡是棒梗偷的,肉是他带着两个妹妹吃的。
可棒梗三人听不懂那些明枪暗箭的威胁话,自然不会主动认错。
更何况棒梗本就缺担当。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不认,这年纪也懂好赖对错了。
眼下开全院大会,挑的就是他们三个。
槐花、小当还懵懂,棒梗的脸却已止不住地发白。
片刻后,棒梗一头扎进贾张氏怀里,缩着脑袋装鸵鸟,想躲过可能落下的责罚。
贾张氏以为孙子没吃饱饿得发昏,搂着他哄了半天,咬牙咒骂何雨柱忘恩负义。
可她从没想过,何雨柱从未占过贾家半点便宜。
自贾家男人死后,她一家五口反倒从何雨柱那儿捞了多少好处。
何雨柱一直盯着秦淮茹家的动静。
贾张氏刚抬头,便撞上他冷冷的目光。
她眼里恨意毫不掩饰。
何雨柱觉得莫名其妙,却更坚定了今晚要好好整治棒梗的念头——得讨回点利息。
“哼!一家子白眼狼!”
他撇嘴暗骂,不再看贾张氏一家那副嘴脸。
突然站起身,推开旁人,走到空地 ** 。”各位!”
他一开口,院里所有人都愣了。
何雨柱嗓门大得惊人,比刘海中声嘶力竭的喊叫强了不知多少倍。
邻居们纷纷望向他,秦淮茹一家五口也不例外。
他们以为何雨柱又要冷嘲热讽许大茂。
可谁也没想到,他今天偏偏要帮许大茂说话。
他盘算着,只有许大茂找到小偷、拿到赔偿,他才能借着前阵子的由头,把那些赔偿一分不剩全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