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多没意思?传出去,倒显得他何雨柱心眼小,欺负孤儿寡母。
不如慢慢来。
何雨柱的复仇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他要让秦淮茹全家彻底暴露,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有这样,才算对得起原剧情里何雨柱后半辈子的悲惨人生。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他没法搞什么大动作。
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不急。
可今天,当秦淮茹进门时,何雨柱的反应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他见到秦淮茹,活像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现在,他嘴上虽然问着话,屁股却牢牢钉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秦淮茹没看出任何异常。
她还以为何雨柱还是那个任凭她捏的“傻柱”
。
她立马摆出一张臭脸,连珠炮似的质问道:“傻柱,我问你!是不是你吩咐马华的?他今天中午给我打菜,一张票只给一勺也就罢了,那拿勺的手还非得抖几下,等我饭盒到手,就剩半勺菜了。
你说,这半勺菜谁能吃饱?”
按以往经验,秦淮茹觉得何雨柱应该立刻凑过来,满脸堆笑赌咒发誓,说没暗中吩咐过什么。
事后还会把马华狠狠收拾一顿,甚至可能把他赶出食堂。
毕竟师徒如父子,马华在何雨柱心里的分量,不亚于亲儿子。
要是何雨柱哪天不幸死了,披麻戴孝的得是马华。
能继承何雨柱遗产的,除了妹妹何雨水,也有马华一份。
秦淮茹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这么好的事,凭什么给马华这外人,不留给自己儿子棒梗?何雨柱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眼看要绝户了。
他何家的家业,给谁不是给?
然而,让秦淮茹意外的是,何雨柱没像往常那样讨好乞饶。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水,苦笑着解释起来:“秦淮茹,今儿这事,真怪不到马华头上。”
他把茶缸放回桌上,摊摊手,“这是李副厂长的意思。
食堂饭菜是厂里给员工的福利,凭票打菜,一张票一份菜,才合规矩。
反正便宜实惠,大伙儿照规矩来,每月也花不了几个钱。
至于马华……他早上被我训了几句,可能心里不忿,过几天就好了。”
秦淮茹愣住了。
这可不是她想听的话。
如果真按何雨柱说的,他们家以后的晚饭标准,岂不是要降好几个档次?她心里一急,正想哭穷求何雨柱多带几个饭盒的剩菜——毕竟他是食堂大厨,多带几个菜回家没人说闲话。
可还没等她开口,门外响起脚步声。
有人掀开门帘进来,是刘岚。
她见厨房里只有何雨柱和秦淮茹,先愣了下,想到厂里那些关于秦淮茹的传言,脸上露出促狭笑意:“何师傅,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何雨柱笑道:“打扰什么?我和秦淮茹是邻居,聊些四合院里的琐碎事。
你这么急匆匆的,找我什么事?”
刘岚瞥了眼默不作声的秦淮茹,说:“是李副厂长。
他这会儿得了空闲,想请您过去一趟。
就那件事,再好好嘱咐几句。”
刘岚说的是下午请客做菜的事。
可秦淮茹听在耳里,联想到何雨柱刚才的解释,心里顿时更加发愁了。
李副厂长并非善类。
不过系统任务压下来,何雨柱倒也没敷衍,老老实实在厨房里备了一桌酒席。
他见到李副厂长后只随口应付两句,便转身回了后厨。
秦淮茹早走了。
她下午还得上班,不可能一直等着。
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一趟来,就算不能保证明天,至少今晚,“傻柱”
肯定会带几饭盒剩菜回去。
那点心思,她拿捏得死死的。
何雨柱瞥见空荡荡的门口,想起她方才那副嘴脸,嘴角冷冷一勾。
他朝马华他们打了个招呼,坐回椅子上闭眼歇着。
直到午后两点,估摸着李副厂长的客人快到了,才喊上马华打下手,开始动手忙活。
六十年代物资匮乏,食堂里常备的多是白菜、土豆、青萝卜这些耐存放的蔬菜。
李副厂长今天却特地让刘岚买来新鲜时蔬,给何雨柱留了大展身手的余地。
加上刚得的系统菜谱,两样硬菜的材料他都不缺——这桌酒席注定不会差。
按李副厂长的要求,何雨柱备了八道菜。
他先取来一口砂锅,剁下半只老母鸡炖上,那是领导点名的小鸡炖蘑菇。
不过鸡仔换成了老母鸡,要炖得软烂可得多花时间。
何雨柱盘算过,等他把其他菜做完,这炖菜正好火候到了。
剩下的半只鸡,他全拿来炸了。
那年头,除了上海那边,国内没几个人尝过炸鸡这洋玩意儿。
端上桌来,保准让人眼前一亮。
更何况何雨柱手里有系统奖励的菜谱,能原样复刻出动画里那款百舌鸟屋炸鸡块——连续三年本油炸协会的金奖美味。
单这一道,就够让李副厂长和客人满口称赞。
再加上那锅魔幻麻婆豆腐,虽说不确定会不会发光,却绝对是压轴的王炸。
这趟任务,稳得很。
几道硬菜做下来,何雨柱额头上沁出细汗。
刘岚过来说客人到了,他赶紧让她和马华上菜。
自己手不停,猛火快炒又弄了几道素菜,最后把小鸡炖蘑菇也让人端过去。
今天的活儿,算是妥了。
“你们别伸长脖子在这儿看了。”
何雨柱拿毛巾擦擦汗,回头才发现灶台边除了还没回来的马华,厨房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他。
大伙儿知道分寸,怕靠太近落个偷师的名声,否则炸鸡刚下锅时,早就围拢过来挤得密不透风。
听到何雨柱打趣,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落在一位中年厨师身上。
这是杨师傅,厂里新请的大厨,据说在国营饭店过,手艺在轧钢厂食堂里只输何雨柱一筹。
以前他还有点儿不服气,今天亲眼瞧见那盘炸鸡块和麻婆豆腐出锅,满厨房的香气扑鼻,他彻底服了——不用尝也知道,这两道菜他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众人把杨师傅推到前面。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试探道:“何师傅,那个……”
话没说完,何雨柱就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
他早就猜到杨师傅想说什么。
众人眼神里的渴望毫不遮掩,何雨柱瞥了一眼,没装瞎。
他笑了声,抬手朝灶台边那几盘菜一指:“盘子就这么大,李副厂长那边我总不能全端过去。
剩下的倒了可惜,大伙儿尝尝,也算给家里省顿饭。”
这话贴心。
既给面子,又打消顾虑。
过去何雨柱但凡有剩菜,全打包带回给秦淮茹一家。
可如今他再不是那个傻柱了。
别说一桌好菜,哪怕半个窝头,他也不想让那家人沾上半点儿。
见大伙儿还愣着,何雨柱上前几步,拉过杨师傅,又招呼了几声:“跟我客气什么?这些可都是李副厂长走公账买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正巧马华回来,说那小包间里李副厂长和客人吃菜狼吞虎咽,一个劲夸何雨柱手艺好。
众人听了,再没忍住,蜂拥而上。
不过片刻,桌上菜就被一扫而空。
那两道系统奖励的菜,盘子被舔得锃亮,连点汤汁都没剩。
众人摸着肚皮正回味,杨师傅目光灼灼地盯住何雨柱,开口问了一句,把马华惊得倒吸凉气:“何师傅,您……还收徒吗?”
马华送去最后一道菜回来,系统提示音在何雨柱脑中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经验一百,菜谱两本,土豆猪肉各千斤,现金一百,肉票一沓。
奖励已收进仓库。
可杨师傅他们正围着何雨柱不停夸赞炸鸡块和麻婆豆腐的滋味。
杨师傅甚至突发奇想,问能不能拜师。
何雨柱哭笑不得。
那些菜谱传不了——没有系统加持,教了也做不出那味道。
但聊点心得经验,倒没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笑着往马华那边一指:“中午一点多,我让马华从厂里医务室讨了一大包药材。
炸鸡那股特别香味儿,就靠药材和香料的配比。
面浆里我还加了鸡蛋。”
众人若有所思。
何雨柱又说:“至于麻婆豆腐嘛,是川菜里的经典。
每个厨师都会炒,但普通做法再牛,也就五味一体。”
马华愣住:“五味一体?”
他学艺浅,以前何雨柱只教了点切菜炒菜,从没讲过这些理论。
刚才吃那麻婆豆腐,他脑子里只蹦出“香”
、“好吃”
几个字,什么专业门道,半点儿尝不出来。
此刻满脸茫然。
好在后厨还有杨师傅。
他在国营餐馆过几年,本事虽不如何雨柱,可比马华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杨师傅接过马华的话头,低语解释:“麻、辣、烫、鲜、香,五样全融进一盘麻婆豆腐里,才是真功夫。
当初我学艺时,师父说,只有四川本地顶尖名厨才能做到。”
他瞥向何雨柱那盘菜,挑起拇指:“就何师傅今天这道魔幻麻婆豆腐,连四川精通此道的名厨尝了,也得夸一声!”
何雨柱似笑非笑,目光扫过杨师傅,才沉吟:“杨师傅说得对,麻婆豆腐的关键就是这五味合一。”
“但我的菜,多了一味——”
他顿了顿,迎上众人求知的眼神,正要继续。
视线却突然瞥见厨房角落有个人影鬼鬼祟祟。
定睛穿过人群缝隙,不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还能是谁?
何雨柱脱口而出:“喂,臭小子,做什么呢?!”
这一声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棒梗。
大家清楚看见,他正拿着厨房的酱油桶,往怀里的玻璃瓶里灌酱油。
偷东西!
坏事被叫破,棒梗觉得偷到的酱油够吃,丢下酱油桶,撒腿就往外冲。
可后厨今天人多,何雨柱又没打算替他遮掩。
“给我拦下他!”
何雨柱又一喝,马华和另一年轻帮工疾行追出。
棒梗吓得脚下生风。
但小孩哪跑得过大人?棒梗小短腿要倒腾两圈的路,马华一步就赶上。
最后,马华和年轻帮工一人揪住一只耳朵,把棒梗拎回来,送到何雨柱面前。
“师父,这偷东西的小子逮回来了!”
何雨柱点头赞许,目光停在棒梗身上。
见他被抓还死抱着玻璃瓶,何雨柱冷笑。
这没良心的玩意儿。
原剧里何雨柱拿他当儿子看,他却当何雨柱是傻王八,把每次付出都当理所当然,也不知哪来的脸。
思绪一转,何雨柱盯着棒梗,直到他心虚,才冷然喝问:“嘿,你个小兔崽子,怀里抱的是什么?”
别人对棒梗使脸色,他或许怕几分。
但换成何雨柱,棒梗想: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见是傻柱问话,棒梗原本忐忑的心反而硬了。
他梗着脖子呛声:“我抱什么,关你傻柱什么事!”
他不信何雨柱敢拿他怎样。
因为今天之前,棒梗偷厨房不止一回。
油盐酱醋、馒头大饼、鸡蛋猪油,全都偷过。
哪回被何雨柱撞见,他敢找麻烦?臭傻柱!不怕我妈削他!
棒梗自恃有靠山,被围住也不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