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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18

王姐一头雾水,回头跟马华、刘岚嘀咕:“这秦寡妇不会被何师傅踹了一脚,脑子出毛病了吧?”

无人能答。

这不是大事,聊几句也就散了。

下午开工,秦淮茹整个人变了样。

她有了主意,自信何雨柱逃不出掌心。

动作恢复了往的利索,嘴角挂一抹浅笑,衬着那张俏脸,谁见了都忍不住觉着亲近。

车间里的人看得稀奇。

有的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与她无关;有的说她脸皮厚到极点,哪怕真面目被人看穿,也半点不在乎。

各有各的道理。

可秦淮茹的事,除了四合院的邻居,旁人也没亲眼见过,私下嘀咕几句便罢,没人主动到她跟前找不痛快。

傍晚五点,电铃一响就下班。

秦淮茹戴好手套,系上围巾,拎起装饭盒的小布包,快步走向厂门口。

刚到那儿,就见不远处大柳树下站着一个穿花棉袄的姑娘。

打扮土气,掩不住青春亮丽的脸。

她认得,那不是堂妹秦京茹吗?

“京茹,这边!”

秦淮茹满脸笑,小跑过去,挽住妹妹的胳膊,“我家京茹越长越漂亮了。

瞧瞧这些臭男人,走来走去,眼都瞪直了。”

路上来来去去的男人,确实忍不住朝秦京茹扫几眼。

若不是这个年代耍流氓要吃枪子儿,换成何雨柱前世,秦京茹身边早围上一圈马特,要请她喝酒唱了。

秦淮茹的调笑让秦京茹羞得跺脚,嗔道:“姐!”

她一翻眼一抿嘴的风情,连秦淮茹看了都暗自赞叹——真是个绝色。

秦京茹嗔怪时那模样,让秦淮茹愣了一愣。

她心里嘀咕:幸好对自己还有信心,笃定傻柱心里有自己一块位置。

就算最后撮合了他们,以娘家姐姐的新身份,反而更能让傻柱言听计从。

不然换个对象,她真不敢拿秦京茹出来用计——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两手空空。

秦淮茹正心神不定,秦京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她只好压住满腹计较,脸上挂起春风般的笑意,接过堂妹递来的网兜。

她轻声埋怨:“大老远跑一趟,还带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快给我拎着。”

说着,她看了秦京茹一眼,柔声问:“拿了一路,累坏了吧?”

秦京茹摇头,咧嘴一笑:“不累。

山路走惯了,这点东西比农活轻多了。”

话虽笑着,秦淮茹却听出堂妹言不由衷。

她记得这丫头打小就傲气,哪甘心一辈子在土里刨食?那笑意底下藏的不甘,逃不过她的眼睛。

秦淮茹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话锋一转:“咱们京茹长这么漂亮,村里追你的小伙儿不少吧?有没有相好的?”

秦京茹怕坏了名声,还想在城里找个金龟婿,哪敢接这话?她连忙否认:“哪有!”

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跟村里的蠢汉扯上闲话。

淮茹笑着说:“自家姐妹,害什么羞?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见秦京茹羞答答低头,默认了,秦淮茹知道火候到了,慢慢说起何雨柱的事:“住我那个四合院,跟我一个厂的。

厨子,叫何雨柱,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秦京茹原低头听着,听到这个数,猛地叫出声:“这么多?”

“那可不?”

秦淮茹得意一笑,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我借你姐夫的光,也才挣二十来块。

三十七块五,你打听打听,没几个比得上。

模样周正,性子老实,会疼人。

厂里大厨,还能饿着你?”

秦京茹越听越动心,想立马见见何雨柱,但碍着姑娘脸皮,只羞恼地喊了一声:“姐!”

淮茹瞥她一眼,笑道:“最重要是,他没爹没娘,就一个妹子,将来也要嫁人的。

你想想,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要不是我嫁过人,家里三个孩子,老太太又难缠,这好苗能留给你?”

秦京茹彻底被说动。

她本来就想嫁到城里,条件差点也能忍。

如今何雨柱的条件远超她的想象,天上掉馅饼的事,哪能放过?她答应见一面,简单相亲。

秦淮茹调笑几句,又说:“厂里今晚放《阿诗玛》,今年新拍的彩 ** ,好看得很。

年轻男女谈对象,看电影正好。

等会儿回家放下东西,就过来看电影,我介绍你们认识。”

秦京茹点头应着:“嗯!”

她看着堂姐,满眼感激,觉得堂姐真心为自己着想。

她轻声说:“姐,你对俺真好!”

堂姐妹之间,秦淮茹笑着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秦,说这些就见外了。

等你嫁到城里,咱们彼此多照应。”

秦京茹点头如捣蒜,心里已有主意:将来嫁给何雨柱,他每月工资她只留三十块整数。

多出的七块五,全给堂姐一家。

毕竟秦淮茹上有老下有小,三个孩子正长身体,又对自己有恩——给这点钱不算多。

她压没想何雨柱会不会看上她。

就算真嫁了,她会不会反悔、一分不给秦淮茹,也说不准。

更别提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凭什么何雨柱累死累活挣的钱,任由她来分配?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姐妹俩各自盘算着未来,一路走到四合院。

把秦京茹带的土特产放回家,跟贾张氏说了一声看电影的事,便匆匆出门。

可她们快,棒梗三兄妹更快。

从母亲那听说轧钢厂有电影,棒梗立刻拉着两个妹妹飞奔而去,连作业都顾不上写。

等秦淮茹和秦京茹赶到,就见小当和槐花已老实占了座,等着电影开场。

只有棒梗,昨晚的惩罚对他似无影响,正活力十足地跟在放电影的许大茂屁股后头,蹦跳着玩得欢实。

秦淮茹算漏了一件事。

怪她自己,因秦京茹到来,自觉能凭此把何雨柱玩弄于股掌之间。

既有这个傻大帽可随意驱使,又何必再在许大茂身上费心思?许大茂可不是老实人。

她不愿再在他身上下功夫,便少问了几句。

直到电影快开演才知,这场电影是杨厂长为了接待从上面来的大领导特意安排的。

看完电影,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要在小食堂办招待宴席。

何雨柱肩负做菜重任,被拴在食堂脱不开身,哪有机会过来看电影?

秦淮茹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想起电影开演前,许大茂找借口过来搭话,得知她打算把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后,便变着法子说了何雨柱许多坏话,让秦京茹对那厨子的印象一落千丈。

他趁机大献殷勤,不经意间还报了自己的工资数。

不意外,以秦京茹的眼界,能说会道、惯耍嘴皮的许大茂轻易就讨得了她的好感。

至于何雨柱——一个满身油烟的厨子,还是公认的傻子,谁爱嫁谁嫁!

心里想着这些,电影又放的是爱情故事,秦京茹思绪翻涌,忍不住扭头,偷眼往坐在放映机后的许大茂瞧了一眼。

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秦淮茹:“姐,做放映员真这么赚钱吗?”

就这一句话,秦淮茹听出了堂妹的心思。

她烦躁得很,只觉带秦京茹来看电影是今天做得最错的事。

但还是耐着性子劝:“你可死了心吧。

许大茂不是好人,他家里还有媳妇呢。”

见秦京茹听到许大茂已有媳妇后虽一愣,却也没多在意,似仍未死心。

秦淮茹烦躁更甚,朝堂妹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赚得多有什么用?”

她嗤笑道,“这许大茂平里花得也多,抽烟喝酒外加应酬,兜里每月本剩不下几毛钱。”

娄晓娥娘家常接济,不然许大茂那德行,两口子连饱饭都吃不上。

秦京茹撇撇嘴,不以为然。

她觉得许大茂攒不下钱,全怪娄晓娥没手段,管不住自家男人。

想起许大茂刚才的话,她轻笑一声,对秦淮茹说:“他说他媳妇不能生?”

下巴一扬,脖颈笔直,“我能生。”

眼里闪着光,朝许大茂那边瞥了一眼,“新中国新时代,离个婚,很难吗?”

秦淮茹愣住了。

她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竟换来这么一句。

秦京茹铁了心,把许大茂当跳出农门的 ** 。

秦淮茹叹口气,懒得再开口。”等何雨柱今晚回院,我介绍你们认识。”

她盼着秦京茹见见何雨柱,瞧瞧他家的条件,兴许能回心转意,让事情回到正轨。

电影放得索然无味。

前头坐了一排领导,秦淮茹不好走,恨不得立刻拽着秦京茹回家。

马华却不同。

从中午听说厂里放电影,他就盼着开演。

可杨厂长突然来信,说接待宴改到晚上七点以后——电影刚结束那会儿。

何雨柱不在乎。

看不看电影无所谓。

妹妹都二十多了,快结婚的人,饿不死。

马华不行。

这年头没多少乐子,看场厂里电影就跟过年似的。

今儿还是爱情片,他二十出头,梦里都盼着情爱,正合胃口。

偏生他是何雨柱的徒弟。

有晚宴任务,厨房里谁都能准点下班,看电影或回家。

唯独他们师徒,得给厂领导备酒,半步离不开。

马华站在案板前切葱姜辣椒,摆进码斗,等何雨柱开火。

心早飞远了。

何雨柱没管徒弟。

他往灶上鸡汤里瞅了一眼,火候正好,把薏米、莲子、当归、天麻、红枣丢进去。

马华依他吩咐,从财务领了经费,去农贸市场买了只老母鸡。

鸡肉剃下,分成两份腌着,准备做百舌鸟屋炸鸡块和侯府腰果鸡丁。

鸡骨架不舍得扔,从医务室讨了些药材。

没人参、虫草,算不上顶级药膳。

可凭何雨柱的手艺,熬上一个多小时,这锅滋补土鸡汤味道绝差不了。

看完汤,何雨柱一步三摇坐回椅子。

端起茶水抿一口,拍着大腿哼起老北京小曲。

他唱得不赖。

前世是麦霸,有个德云女孩前女友处过半年多。

如今只能唱传统戏文,算限制了他。

何雨柱琢磨,后世那些流行歌歌词太露骨,曲调轻浮,不说有没有人喜欢,光怕扣帽子就不敢拿出来。

不然,兴许能在文艺圈闯点名堂。

“抄到最后,说不定能混个词曲创作家的名头。”

何雨柱哼着调子,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等那时候,他非得去北京广播说唱团走一趟,瞧瞧侯大师家里到底有没有那道腰果鸡丁——嚼起来嘎吱嘎吱响,兴许还搁了虾仁。

马华没他那么多文艺细胞。

师父嘴里哼什么、脑子里想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一件事。

看电影。

看漂亮女演员。

葱花切到一半,厨房外头的音响声隐隐传来,马华终于憋不住了。

他放下刀,满脸向往地朝何雨柱开口:“师父,外头放那电影,叫阿什么玛的,你说好看不?我听人说,那阿什么玛长得可俊了!”

他说得两眼放光,嘴角都快挂下口水。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傻徒弟,最后还是低声回了一句:“人家叫阿诗玛。”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漂亮那朵金花演的,你说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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