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惹得何雨柱失笑:“怎么不关我事?”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何雨柱今天打算教他花儿为什么那样红,算替自己提前收点利息。
他一把抽出棒梗怀里的玻璃瓶,轻摇瓶身,玩味地问:“这是厨房的酱油吧?”
“这么多眼睛都瞧见你偷酱油,怎么,敢做不敢当?”
话里的嘲讽让棒梗瞪眼呛声:“就算我偷你酱油了,怎么着吧?!”
一个厨子罢了,真当自己是盘菜?
何雨柱起初还能压住火气,话里勉强带着和气。
棒梗几句顶回去,他脸色一下子冷下来,眼底渗出寒意。
这种话,不是孩子自己能编出来的。
无论从贾张氏还是秦淮茹嘴里传的,都说明这家人背后没少讥讽他。
“小崽子,偷东西倒挺熟练。”
何雨柱朝马华使个眼色,手指向棒梗,冷笑一声:“送保卫科去,让全厂都瞧瞧,秦淮茹养出个什么儿子。”
马华不客气,一把揪住棒梗耳朵,往外拖。
骂他师父,就是骂他马华。
他特意拧了半圈,疼得棒梗嗷嗷叫。
更怕的是去保卫科——那地方不比派出所好多少,偷酱油在这年头算重罪。
棒梗挣扎回头,嚷起来:“傻柱,你敢!我让我妈揍你,以后不给吃你带的东西!”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嘿嘿冷笑:“这威胁有意思。”
以前“何雨柱”
供着这家人吃好的,到头来竟养出一窝祖宗?
他们吃自己从食堂带回去的菜,反倒成了施舍?
他怒到极点,反笑了。
一挥手让马华停住,撸起袖子,踱步走到棒梗面前。
“让你妈揍我?我先揍你一顿。”
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棒梗没见过这场面。
后厨里没人同情小偷,他慌乱扫一圈,找不到靠山,只能硬着头皮吼:“傻柱,你敢!”
“怎么不敢?”
何雨柱冷笑,“住这么多年邻居,你吃老子多少粮食,连声柱子叔都不肯叫,你说我敢不敢?”
说罢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脆响震耳。
棒梗呆住,没想到真挨了打。
脸颊 ** 辣的,他嘴一瘪,正要哭出声。
还没等声音溜出来,何雨柱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敢哭,我还打。”
何雨柱笑眯眯扔过去一句话,吓得棒梗一哆嗦,整张嘴紧闭上,只敢捂着脸,缩在旁边低声呜咽。
食堂一个大妈看不下去,试探着说:“何师傅,要不算了?”
何雨柱也本没打算再追究。
这两巴掌,打偷酱油该,打骂人也该。
谁都说不出个错。
再闹下去,外人只当他跟小孩计较,他在厂里的名声就坏了。
他准备再训几句,让棒梗滚蛋。
话还没出口,一个让他厌烦透顶的轻佻男声从食堂外飘进来——
“哟,这是嘛呢?”
转头一看,许大茂穿戴齐整,出现在门口。
他是厂里放电影的,跟何雨柱、秦淮茹住一个院。
肚子里全是坏水,跟何雨柱天生不对付。
何雨柱抬眼,正好瞥见许大茂走进来。
脑中立刻炸开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触发支线任务!】【洗清偷鸡嫌疑,当众惩治棒梗和许大茂。
】“支线?”
他低声嘀咕。
系统没给说明书,触发条件全靠自己摸索。
但前两次任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完成,好处绝对少不了。”洗清偷鸡嫌疑……”
他沉吟。
棒梗偷酱油,不就是想偷许大茂的鸡来烤,好入味么?系统附体后,何雨柱的记忆力强得惊人。
原剧里“棒梗偷鸡”
那段剧情,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眼底掠过寒光。
这一次,他何雨柱绝不当那个 ** ,去背这口黑锅。
许大茂迈着八字步,推开人群往里挤。
不问情况,只斜眼盯着何雨柱,抬手点了一圈围着的人:“都聚在这儿,想 ** 啊!”
第六、棒梗蹿出老远,何雨柱没拦。
许大茂扭过头,想再说两句:“傻柱,我跟你说,棒梗这事……”
话才起头,何雨柱那张刚缓下来的脸又沉了。
他截断话头,冷笑一声:“许大茂,你再喊一句傻柱,脸上就多一道巴掌印。”
这话砸得狠。
许大茂从来不吃亏,当即顶回去:“嘿,我今天偏喊,你能怎么着?”
“傻——”
一个字没落地,食堂里又脆响一声。
啪!
这一巴掌比打棒梗时重得多。
五道血印瞬间爬上许大茂的脸。
他愣了一瞬,似乎想不通何雨柱真敢动手,随即暴怒:“何雨柱,你个龟儿子找死!”
骂着就扑过来。
可这是食堂后厨,何雨柱的地盘。
马华、杨师傅几个人看似拉架,嘴里念叨“别冲动”
“别打架”
,全堵在许大茂前头。
他满腔火气撒不出来,白挨了一巴掌,倒成了大家的笑料。
许大茂心里明白,客场作战没胜算。
他只能收手:“行了行了,别拽我胳膊!”
“老子不打了还不成?”
“喂!谁扯爷爷裤腰带!”
乱了一阵,厨房才算安静。
许大茂瞥见何雨柱靠在灶台边,端着茶缸子看戏,气得眼珠子发红。
可到底没敢再挑衅。
他呲着牙揉了揉脸,理了理衣服,扬起脖子朝何雨柱挑眉:“知道哥们儿为啥来吗?”
“李副厂长请吃饭!”
他指着脸上的印子:“老子不跟你争。
等见了李副厂长,让他给我讨个公道。”
马华他们心里一紧。
何雨柱不急不慢,呷了口茶,满脸讥讽:“不就喊来放个小电影?神气什么?”
“为这点破事,副厂长替你出头?”
他嘲笑:“你以为你是李副厂长的亲儿子?那你怎么姓许?”
许大茂没挨打的那半边脸也涨红了。
“你!你!”
“等死吧你!”
他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一跺脚,大步朝食堂小包间蹿去。
找李副厂长告状。
何雨柱没把威胁放眼里。
轧钢厂没了许大茂,领导随便找个放映员就能顶上。
可要是没了何雨柱?嘿,厂里想弄酒席待客,小食堂一桌子菜就撑不起场面。
何雨柱是京城谭家菜的传人。
谭家菜几年前就由总理安排进了北京饭店,成了接待外宾的金招牌。
早年间他恨自己那便宜老爸何大清,没怎么钻研留下的手稿。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艺也远超杨师傅那些普通厨师。
四舍五入想想,轧钢厂领导们坐在小包厢里,吃着谭家菜传人做的菜,不就等于坐进北京饭店,和海外宾客吃一样的?
许大茂骂骂咧咧走远,何雨柱盯着他背影,嘴角一撇。
这人跑去告状又能怎样?原主脾气臭、得罪人多,可厂里谁真敢把他开了?今天给李副厂长那桌菜,可是系统赏的绝活——以前哪做得出来这味道?许大茂想告,告到杨厂长那儿也是白搭。
众人担忧地望过来。
何雨柱摆摆手,“别瞎心。
那孙子自找没趣,上哪儿都讨不着好。”
说完瞥一眼钟点,厂里不管晚饭,留这儿也是耗。
他吆喝大伙儿散了,只留下马华几个帮工收拾厨房,防着李副厂长那边临时要加菜——到时就由马华上灶,省得自己再去伺候那阴险的货。
心思放回家里。
何雨柱没照老路往回走,反而左拐出了厂门,嘴里哼着调子,步子晃晃悠悠,朝三四里外的农贸市场踱去。
今天从系统捞了四道菜谱,马华他们夸那麻婆豆腐夸得热火,想起傻柱从前净给秦淮茹一家送去好东西,自家妹妹何雨水就啃窝头咸菜,心里愧得慌。
他打算晚上好好整一桌菜,算是给妹子补上。
家里灶台不比厂里食堂。
系统仓库堆着几千斤肉菜,坏不了,可光有主料不够,还得买配菜佐料,才耍得开本事。
这三四里路,就当他该跑的腿了。
走远路也是没法子。
眼下粮油肉菜、衣帽鞋袜全凭票,有钱没票也不好使。
农贸市场是国营单位,卖菜卖肉的大哥大姐全是国家员工。
整个四九城就几家这样的市场,轧钢厂边上能有一处,亏得这年头没人管环保,钢厂位置还待在城里。
换后世,这污染大户早被打发到河北去了,哪还能步行去城里买菜?
当然,京城脚下百万张嘴,市场不止这几家。
普通国营粮油店缺调味品,倒是有些小贩偷偷摆摊,只在清晨冒一两个钟头,跟打游击似的。
想从那帮人手里买齐东西,中奖概率差不多。
何雨柱揣着票子和钱,犯不着去碰那份运气。
这身体底子硬实,走这几里路,汗都没出多少。
何雨柱按着记忆找到地方,一路走下来,他忍不住直摇头。
得弄几张工业票。
非买辆自行车不可。
天天靠两只脚来回跑,上班下班,实在不像话。
以前的何雨柱是真傻。
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还当食堂组长,饿不着。
妹妹何雨水也有工作,不用他心。
按理说,他该是全院子最滋润的。
偏偏犯贱,去舔秦淮茹一家。
棒梗三兄妹的饭钱他掏,衣服钱他包,连学费都伸手找他要。
自己穷得叮当响,裤子上还贴着大补丁。
** 二。
他摇摇头,暗暗咬牙。
等着吧。
不止自行车。
三转一响四大件,全得配上。
往农贸市场走一趟,光来回就耗了半个多小时。
在市场里逛了一圈,买齐东西,又特意绕到轧钢厂附近转悠。
等他回四合院,已离开食堂一个半小时了。
院里大多数邻居还没下班。
只在门口撞见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回来得早。
打声招呼,聊了几句,再没见别人。
这四合院,住了十几户人家。
人多事也多。
邻里闹,总不能 ** 找街道办或派出所。
于是大伙合计,从几十号人里挑出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当大家长。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可这三个人各有毛病。
虽不算大恶,但按原剧情看,对何雨柱都不厚道。
何雨柱心里早有数。
他们不惹自己便罢,敢招惹,绝不惯着。
阎埠贵盯着他布袋里的食材,眼馋得紧。
故意抛话头,想晚上来蹭饭。
何雨柱没接茬,敷衍几句,拎着布袋进了屋。
身后,阎埠贵盯着他的背影,嫉妒几乎凝成实质。
嘴里嘟嘟囔囔:牛气什么?赚再多,不还是给别人养儿子的傻帽?有本事也弄辆自行车骑啊?贾家那寡妇,确实有手段。
他把自行车停在家门口,仔细上锁。
眼里猛地闪过一道光。
不行,便宜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得想法子从傻柱身上坑一笔。
三大爷最爱算计。
原剧情里,连亲生儿女都不放过。
如今打起了何雨柱的主意。
可他不知道,今天的何雨柱,已不是昨天的那个傻柱。
想把他算计进去,只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这边,没把三大爷的事放心上。
一回家就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