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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陪着周大娘，一夜没睡。
周大娘坐在灶台前，盯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光，一动不动。林晨一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陪着她。
天快亮的时候，周大娘忽然开口。
“晨一。”
“嗯？”
“那个老头……他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我是小云。神主身边的侍女。”
林晨一握住她的手。
周大娘转过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我亲眼看见他推她的。那天神主站在火海中央，周围全是裂缝。无名从后面走过来，我以为他是要去帮忙。结果……”
她没说完，捂住脸。
林晨一抱住她。
“大娘，别说了。”
周大娘在她怀里发抖。
“我逃了三千年，躲了三千年，以为他早就死了。可他今天站在这里，笑眯眯地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林晨一，眼泪流下来。
“他在告诉我，他一直知道我在哪儿。他只是懒得动我。”
林晨一心里一紧。
“那现在呢？”
周大娘看着她。
“现在他动了。因为我身边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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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君无夜回来了。
林晨一听见脚步声，赶紧站起来，跑出去。
君无夜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
“怎么样？”林晨一问，“他说什么了？”
君无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三千年了，该算的账，总要算清的。”
林晨一心里一沉。
“他还说什么了？”
君无夜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说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我师父回来。他说这一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林晨一愣住了。
我师父？
说的是她？
“他……他知道是我了？”
君无夜点点头。
“他知道。”
林晨一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笑眯眯的、佝偻的、看起来慈祥无害的老头。
知道她是谁。
知道周大娘是谁。
知道君无夜是谁。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林晨一问，“他等了三千年，为什么不动手？”
君无夜看着她。
“因为他想让你自己想起来。”
林晨一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想让你恢复全部记忆，然后再你。”君无夜的声音很冷，“那样你才会真正死透。神魂俱灭，再无转世。”
林晨一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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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
她看着君无夜，脸色苍白。
“他跟你说了什么？”
君无夜转过身，对着她微微躬身。
“他说，当年的事，他也记得。他说你是第一个逃掉的，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周大娘的手在抖。
“他还说，”君无夜顿了顿，“他说这一次，你不会再逃掉了。”
周大娘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林晨一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大娘！”
周大娘摇摇头，看着她。
“孩子，你走吧。”
林晨一愣住了。
“什么？”
“你走。离开天玄宗，越远越好。”周大娘握着她的手，“他找的是我，不是你。”
林晨一急了：“大娘你说什么胡话！他找的是我！”
周大娘摇头。
“你还没想起来，你还有机会跑。等你想起来就晚了……”
“我不走。”
周大娘愣住了。
林晨一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说过，以前我是神主的时候，你在。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在。那你就别想赶我走。”
周大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眶又红了。
“傻孩子……”
林晨一握住她的手。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反正我上辈子欠你的。”
君无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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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晨一和君无夜坐在后山井边。
她把周大娘的事告诉他。
君无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对你很好。”
林晨一点头。
“她是除了你之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君无夜看着她。
“除了我？”
林晨一脸红了。
“我是说……你……你也是……”
君无夜嘴角微微扬起。
“我知道。”
林晨一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知道！”
君无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能化开。
林晨一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
“那个……”她开口，“无名的事，怎么办？”
君无夜收回目光。
“我师父已经知道了。”
林晨一愣住：“剑尊？”
“嗯。我把令牌给他看了，他说明天会来见你。”
林晨一心里一紧。
剑尊？
九州第一剑尊？
要见她？
“他……他为什么要见我？”
君无夜看着她。
“因为他也想确认一些事。”
“什么事？”
君无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师父的故人。”
林晨一愣住了。
剑尊是神主的故人？
“他……他也认识我？”
君无夜点头。
“所以他想亲眼看看你。”
林晨一脑子一片空白。
明天。
九州第一剑尊要来见她。
因为她可能是他故人的转世。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云止。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记得你？
【叮！】
【隐藏线索进度+3%，当前58%】
【提示：明天将有重要人物出现，请做好准备】
林晨一盯着系统提示，心里七上八下。
明天……
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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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晨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握着那块玉佩，举到月光下看。
两个字，弯弯曲曲的。
云止。
她闭上眼睛。
梦里，那片火海又出现了。
这一次，火海中央不止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
穿着白衣，腰佩长剑。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
和君无夜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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