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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回到厨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周大娘坐在灶台前,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她没在活,就那么坐着,像是在等谁。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林晨一心里一紧。
这语气,像是知道她去哪了。
“嗯。”她走过去,在周大娘旁边坐下。
灶膛里的火烧得噼啪响,暖烘烘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娘开口:“去见君无夜了?”
林晨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给你看了一样东西?”
林晨一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周大娘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眶慢慢红了。
“云止……”她喃喃着,“真的是云止的东西……”
林晨一看着她:“大娘,您认识他师父?”
周大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晨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周大娘开口了。
“我不仅认识她。”她抬起头,看着林晨一,“我还伺候过她。”
林晨一心里一震。
“伺候过?您……”
“三千年前,我是她的贴身侍女。”周大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叫云止,是神界之主。我们叫她神主。”
林晨一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神主。
又是神主。
那个祭神大典上祭拜的人。
那个三千年前陨落的人。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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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她的声音有点抖,“您是说……”
周大娘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把林晨一搂进怀里,像小时候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我知道。”
林晨一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不想当神主啊……我就是想躺平,想刷好感换躺平时间……”
周大娘笑了,笑声在腔里震动着,一只手轻轻拍着林晨一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
“当不当神主,等你想起来了再说。”
她松开林晨一,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
“它认识你,君无夜认识你,我认识你,那些等你的人,都认识你——”
她顿了顿。
“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林晨一愣住了。
周大娘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以前你是神主的时候,身边有我们。现在你回来了,身边还是有我们。”
她笑了笑。
“反正等了三年了,再等几年也无所谓。”
林晨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却慢慢暖起来。
【叮!】
【目标周大娘好感度:100/100(已满级)】
【觉醒进度+5%,当前13%】
【隐藏线索进度+5%,当前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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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那两个字又亮了,淡淡的金色,一闪一闪的。
“大娘,”她抬起头,“那您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周大娘擦了擦眼泪。
“你第一次进那个空间的时候。你昏迷不醒,我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她顿了顿。
“想起来我是谁,想起来她是谁,想起来……我等了她三千年。”
林晨一鼻子一酸。
三千年。
一个人等三千年,是什么概念?
“那您之前为什么不说?”
周大娘摇摇头。
“因为时候没到。你自己没想起来,我说了也没用。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有人不想让你想起来。”
林晨一心里一紧:“谁?”
周大娘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今天你去藏书阁,见到那个老头了吧?”
林晨一点头。
“他问了你什么?”
“问我哪来的,问玉佩的事。他说不认识。”
周大娘冷笑一声。
“不认识?他撒谎。”
林晨一想起老头看见玉佩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后背有点发凉。
“他认识这块玉佩?”
“他不仅认识。”周大娘压低声音,“三千年前,他就在现场。”
林晨一心里一震。
现场?
什么现场?
周大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当年神主陨落那天,他就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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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起那个梦。
火海,金色的火焰,热浪滚滚。
那个人回头一笑。
然后……
然后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
“大娘,”她的声音有点抖,“他是谁?”
周大娘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无名,是神界叛徒。当年勾结天外天,害死神主的人,就是他。”
林晨一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笑眯眯的、佝偻的、看起来慈祥无害的老头。
是害死自己的人?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在天玄宗?”
周大娘摇摇头。
“我不知道。可能是在等。等你回来,好彻底灭你。”
林晨一后背发凉。
她想起今天自己去藏书阁,就坐在那个人对面,还给他看了玉佩。
如果当时……
她不敢往下想。
“大娘,我……”
周大娘握住她的手。
“别怕。你现在有我们。君无夜在,我在,那些等你的人,都会慢慢想起来。”
她看着林晨一,眼神坚定。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他得手。”
林晨一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有人等了她三千年。
原来……这里是家。
【叮!】
【隐藏线索进度+5%,当前48%】
【提示:距离真相越来越近,请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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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晨一躺在柴房里,握着那块玉佩。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盯着屋顶,想着今天知道的一切。
我是神主。
那个老头是仇人。
君无夜等了我三千年。
周大娘也等了我三千年。
玉佩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热。
她闭上眼睛。
梦里,那片火海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站在远处看。
她站在火海中央。
金色的火焰在周围燃烧,热浪滚滚,但她不觉得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云止。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佝偻着背,笑眯眯的。
无名。
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脸。
也看清了他身后那道裂开的口子。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口子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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