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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
林晨一每天劈柴、挑水、烧火、洗菜，得比谁都勤快。周大娘看她这么卖力，偶尔会多盛一勺菜给她，或者塞个热乎的馒头。
但好感度涨得越来越慢。
83，85，87，88……
卡在88一动不动。
林晨一盯着系统面板，恨不得戳两下。
【提示：好感度越高，增长越慢。请继续努力。】
“废话。”她翻个白眼。
这天傍晚，她照例去后山挑水。
走到井边，放下桶，刚要摇辘轳，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晨一回头。
君无夜站在三丈外，还是那身青袍，还是那张冷脸。
林晨一叹气：“你又来了。”
君无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到底想嘛？”林晨一放下辘轳，“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君无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天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哪句？”
“离那个外门弟子远点。”
林晨一皱眉：“为什么？”
君无夜没回答。
林晨一盯着他：“你不说原因，我凭什么听你的？”
君无夜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说：“你……现在不会明白。”
林晨一乐了：“你们怎么都爱说这句话？大娘也这么说。”
君无夜眼神一动：“周大娘？”
“嗯。”
君无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林晨一冲他背影喊：“喂！又走？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君无夜没回头。
林晨一气得踢了一脚石头。
石头滚进井里，“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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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晨一刚推开柴房门，系统弹了出来。
【叮！】
【目标周大娘好感度+2，当前90/100】
林晨一愣了。
她扭头看向厨房，周大娘正在灶台前忙活，背影和往常一样。
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啊。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就是活、吃饭、去后山、遇见君无夜、回来睡觉。
为什么突然涨了？
她走进厨房，周大娘回头看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醒了？吃饭。”
林晨一盯着她看了几秒。
周大娘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晨一坐下吃饭，心里还在琢磨。
这好感度，到底是怎么涨的？
【叮！目标周大娘好感度+1，当前91/100】
林晨一筷子差点掉了。
她抬头看周大娘。
周大娘正在喝粥，啥也没。
这系统坏了吧？
【系统提示：一切正常。】
林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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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好感度疯了一样往上涨。
92、93、94、95……
每天早上睁眼，系统都会弹出一条提示。
林晨一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期待。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涨了多少。
第五天早上，她刚睁开眼。
【叮！】
【目标周大娘好感度+2，当前100/100】
【恭喜宿主，首次达成满级好感度！】
【奖励：躺平时间1小时（可兑换）】
【特别提示：满级目标将触发特殊事件，请注意观察。】
林晨一蹭地坐起来。
100了？
她盯着系统面板，那个数字明晃晃的：100。
一年躺平时间，终于凑够了？
等等，不对。
才一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一小时也是躺平，一小时也是爱。
【是否现在兑换躺平时间？】
林晨一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周大娘还没起来。
就现在。
她点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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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
再睁眼，林晨一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脚下是看不见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云上。四周是无尽的雾气，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清。
林晨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她又走了几步，雾气渐渐淡了。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东西。
林晨一走近几步，看清了——
是一块石碑。
三丈高，两丈宽，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那些字弯弯曲曲的，像画又像符号，一个都认不出来。
林晨一绕着石碑转了一圈。
转到背面，她停住了。
石碑底部，有两个字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召唤她。
林晨一蹲下来，凑近看。
那两个字，她依然不认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
她伸出手，想去摸那两个字。
指尖刚要碰到石碑——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神主……归位尚早……”
林晨一猛地缩回手。
“谁？”
没人回答。
四周的雾气突然涌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她，往后拖。
“等等——”
话没说完，眼前又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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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一！晨一！”
林晨一猛地睁开眼睛。
周大娘的脸近在咫尺，惨白惨白的，眼眶红红的。
“你终于醒了！”周大娘的声音发抖，“你怎么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推也推不醒，你……”
林晨一躺着没动，大口喘着气。
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周大娘，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睡了多久？”
“一炷香。”周大娘盯着她，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你刚才……去哪了？”
林晨一愣住了。
她该怎么说？
说我去系统空间了？说我看见一块石碑？说有个声音说“神主归位尚早”？
周大娘见她没说话，又问了一遍：“晨一，你刚才去哪了？”
林晨一张了张嘴，忽然注意到周大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知道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大娘，”林晨一坐起来，盯着她，“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大娘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着。
窗外，天已经大亮。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叮！】
【检测到满级目标特殊事件触发】
【周大娘记忆觉醒进度：3%】
【隐藏线索进度+10%，当前24%】
林晨一盯着系统提示，脑子里一片空白。
记忆觉醒？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周大娘。
周大娘也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晨一，”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脖子上那块胎记……是不是淡红色的？像一片花瓣？”
林晨一心里一惊：“您不是知道吗？”
周大娘摇头：“我是知道。但我想确认一下。”
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拨开林晨一后颈的衣领。
然后她看见了。
那块胎记，淡红色的，像一片花瓣。
周大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像，真像……”她喃喃着，眼眶里滚出泪来，“一模一样……”
林晨一慌了：“大娘？大娘您怎么了？”
周大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泪一直流，流个不停。
林晨一从没见过她这样。
那个永远笑眯眯的、慈祥的、护着她的周大娘，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大娘，”林晨一握住她的手，“您别哭，您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周大娘看着她，张了张嘴。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把林晨一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大娘没事……就是……太想一个人了……”
林晨一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心里乱成一团。
【叮！】
【目标周大娘好感度：100/100（已满级）】
【特别提示：满级目标觉醒进度3%，请继续积累好感度以解锁更多记忆。】
林晨一盯着系统面板，忽然想起石碑上那两个字。
弯弯曲曲的，不认识。
但那个声音说的——
“神主……归位尚早……”
神主？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一下一下的。
祭神大典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那钟声，好像从来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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