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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往后山走。
路上雾气很重，草叶上挂满露水，打湿了她的鞋面。她顾不上这些，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去的。
走到井边，君无夜已经在了。
他站在老地方，还是那身青袍，还是那把剑。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昨晚没睡好？”
林晨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君无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下面那层淡淡的青色。
林晨一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君无夜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很快又收住了。
林晨一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里。
“我有事跟你说。”
君无夜点点头，等着她开口。
“昨晚周大娘跟我说了很多。”她看着他，“她说我是神主。三千年前那个。”
君无夜的眼神动了动。
没有惊讶，没有质疑。
只是看着她，很深很深地看着她。
“你信吗？”他问。
林晨一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我什么都不记得。可是……玉佩在我手里会发光，周大娘看见我就哭，还有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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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夜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山。雾气在树林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
林晨一站在他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君无夜开口了。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心跳停了一拍。”
林晨一愣住了。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的声音很轻，“可后来每次看见你，心跳都会快。”
林晨一脸红了。
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君无夜转过头看着她，“现在可能知道了。”
林晨一低下头，不敢看他。
手里那块玉佩微微发热。
“周大娘还说了别的事。”她握紧玉佩，“她说那个藏书阁的老头，叫无名，是当年害死神主的叛徒。”
君无夜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冷。
“她这么说的？”
林晨一点头。
君无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雾气散了一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
“我想起来一些事。”他说。
林晨一心里一震：“什么事？”
君无夜的目光落在远处，像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天我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师父站在火海中央，周围全是裂缝。我想冲过去，可是被一道光拦住了。”
林晨一屏住呼吸。
“我看见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他停住了。
林晨一盯着他：“然后呢？”
君无夜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有人从背后推了她。”
林晨一脑子“轰”的一声。
从背后推了一把？
那个梦里的背影，那个回头一笑——
不是回头。
是坠落。
“是……无名？”
君无夜点点头。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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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握紧了玉佩。
那个笑眯眯的老头，佝偻着背，一脸慈祥。
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那道裂缝呢？”她问，“我掉进哪里了？”
君无夜看着她，眼神复杂。
“天外天。”
林晨一愣住了。
天外天？
周大娘说过，那是域外邪魔，当年神主以一己之力封印通道，力竭陨落。
可她不是陨落在火海里吗？
“我掉进天外天，那怎么会……”她没说完。
君无夜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掉进去之后，通道就关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他顿了顿。
“但我没信。”
林晨一看着他。
“我等了三千年。”他说。
就这么几个字。
没有更多的话。
林晨一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上的字又亮了，一闪一闪的。
“那个人，”她开口，“无名，他为什么还在天玄宗？”
君无夜的眼神冷下来。
“他在等。”
“等我？”
“等你回来。”君无夜看着她，“你活着，他就活不了。”
林晨一后背发凉。
昨天她还坐在那个人对面。
给他看了玉佩。
“他知道了吗？”她问，“昨天我给他看了玉佩……”
君无夜沉默了一会儿。
“不确定。但他一定会起疑心。”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简，递给她。
“从今天开始，来后山之前捏碎它。”
林晨一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我会知道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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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一接过玉简，握在手心里。
小小的，凉凉的。
“那你呢？”她问，“你不用修炼吗？”
君无夜看着她。
“练剑就是为了保护你。”
林晨一脸红了。
“你、你别说这种话……”
君无夜嘴角微微扬起。
“好。”
林晨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和玉简。
一个是三千年前的东西。
一个是三千年后的东西。
“君无夜。”
“嗯？”
“你等了三千年，就不怕等错人吗？”
君无夜看着她。
“怕。”
林晨一愣住了。
“那你……”
“但我更怕错过。”
林晨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太阳从山后升起来，金色的光穿透雾气，洒在两人身上。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云止。
那是三千年前的名字。
君无夜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
雾气散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叮！】
【隐藏线索进度+5%，当前53%】
【提示：真相过半】
林晨一看着系统提示，忽然想起一件事。
“君无夜。”
“嗯？”
“那个无名……他认得我这张脸吗？”
君无夜想了想。
“你转世之后，容貌和以前一样。但他不一定敢认。”
“为什么？”
“因为他在赌。”君无夜看着她，“赌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赌你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
林晨一心里一紧。
露出破绽？
昨天她给他看了玉佩。
算不算？
君无夜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怕。”
林晨一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
“好。”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