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5

上午修炼,下午炼丹,晚上再修炼。

子过得像上了发条。

每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运气。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公鸡才刚打第一遍鸣。他就这么闭着眼,让灵气在经脉中一圈一圈地流转,直到太阳完全升起。

下午钻进丹房,一待就是四五个时辰。丹房里的热气蒸得他满头大汗,衣服湿了又,了又湿,但他从来不嫌烦。火焰升腾,草药入炉,精神力全开——每次炼丹都是一次全方位的锻炼。

晚上回到房间继续修炼,直到夜深人静,隔壁传来父母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肯躺下。

但他的进步速度,让爷爷瞠目结舌。

一个月内,陈家的丹药产量直接从每月两三炉暴涨到六炉。

爷爷一个人撑死一个月炼三四炉——年纪大了,精神力跟不上。每次炼完一炉,爷爷都要坐在椅子上喘半天,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陈长青一个人就能顶两个爷爷。

他炼完一炉,休息半个时辰就能继续炼第二炉。而且他的出丹率稳定在六成以上——每炉至少有一颗中品丹。

中品丹的价格是下品丹的三倍。

这一个月,陈家的丹药收入直接从每月三十块灵石飙升到五十块灵石。

爷爷看着账本,嘴角压都压不住。他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账本的数字上一遍又一遍地划过,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但他没忘了一件事——藏。

"对外就说,我这个老头子最近突破了炼丹瓶颈。"爷爷合上账本,表情严肃起来,"你的事,一个字都别提。"

大伯拍着脯保证:"放心,爹。我嘴最严。"

二伯在旁边嘀咕:"你上次喝多了连你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出来了……"

"滚!"

两个儿子互相瞪了一眼,爷爷被他们逗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子一天天过去。

陈长青把所有自己炼的中品丹都攒了下来——没交给家族,而是偷偷存着。他在床底下挖了一个小坑,用油布包好丹药,小心翼翼地埋进去。每次埋完,还要把地面的土拍实,看不出一丝痕迹。

一个月下来,攒了十几颗中品聚气丹。

这天他去了临阳城坊市——没找赵家的铺子,而是绕了几条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连招牌都歪了。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巴巴的老头,正低着头打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掌柜的,收丹吗?"

掌柜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好丹药,正要挥手赶人。

陈长青从怀里掏出玉瓶,倒出一颗中品聚气丹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瞌睡全醒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拿起丹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对着窗口的光仔细看了看,瞳孔猛地一缩:"中品聚气丹?你有多少?"

"就几颗。"

"一块灵石一颗,我全要。"

"一块二。"

掌柜皱了皱眉,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犹豫了一下:"一块一。"

"成交。"

十二颗中品聚气丹——换了十三块灵石。

掌柜数灵石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这种品质的丹药,他转手就能卖到一块五一颗。陈长青当然知道这个行情,但他不想耗时间讨价还价。差不多就行了。

陈长青把灵石装进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攒的,他手头已经有了二十多块灵石。

他没有花在自己身上。

而是去了坊市法器铺挑了一件中品法器——不是最好的,但比父亲那把用了七八年的下品短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法器铺的老板看他一个小孩子进来,本来没当回事,继续低头擦他的法器。但当陈长青掏出钱袋,把一堆灵石拍在柜台上时,老板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小兄弟,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攒的。"陈长青懒得解释,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这把短刃怎么卖?"

他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一把青锋短刃。刃身窄长,通体泛着暗青色的光泽,刀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

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小兄弟好眼力!这把青锋短刃可是中品法器,削铁如泥——"

"别废话,多少灵石?"

"十八……十八块。"

"我要了。"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灵石,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收了钱。他把短刃从柜台里取出来,用一块净的布包好,递到陈长青手里:"小兄弟,拿好了。这可是好东西。"

陈长青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

陈长青远远就看到父亲在灵田里弯腰活。父亲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手里握着那把旧短刀,刀刃上全是豁口,在地里挖一下,就要费好大的力气。

"爹。"

陈守正正在给灵谷除草,听到声音,抬起头。他看到儿子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

"给你的。"

陈守正擦了擦手上的泥,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两下,接过布包打开——

青光一闪。

一把精钢短刃躺在布包里,刃身泛着冷冷的寒光,灵气人。刀柄上的黑色丝线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守正愣住了。

他灵田活,用的是最普通的铁器,连法器都算不上。那把旧短刀还是他年轻时花了三块灵石买的杂货,刀刃上全是豁口,刀柄都磨得发亮了。

"这……中品法器?"陈守正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炼丹赚的。"

"你才学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陈长青把短刃塞进父亲手里,咧嘴笑了笑,"您那把旧刀该换了。"

陈守正握着短刃,手指在刃身上轻轻摸过,没说话。

刃身冰凉光滑,上面刻着淡淡的灵气纹路。他拔出短刃,夕阳的光芒在刃面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他从地上捡起一枯枝,随手一挥——枯枝齐刷刷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多少钱?"

"没多少。"

"说实话。"

"……十八块灵石。"

陈守正手抖了一下。

十八块灵石——相当于他三年攒下的私房钱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儿子。

儿子站在田埂上,晒黑了,但精神头很足。手上还有被药草染的绿色痕迹,衣服上也沾着丹炉的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装着一团火。

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养家了。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他没让儿子看到。他把头偏到一边,假装在看远处的山,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气压了下去。

"好。"他把短刃收好,声音有点哑,"爹收下了。"

当天晚上。

陈守正一个人在房间里,把短刃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他把短刃,用手指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然后又回去,再。来来,像是在做梦。

林氏推门走进来,看到丈夫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短刃,眼眶有点红。

"长青买的?"

"嗯。"

"这孩子……"

"他比我有出息。"陈守正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氏坐到丈夫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他是我生的,也是你教的。他出息了——那是咱俩的光荣。"

陈守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握着短刃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夜深了。陈长青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腿修炼。

二十多块灵石已经被他花得只剩几块了。

但他不心疼。灵石嘛,花光了再赚。以前父亲为了几块灵石,要在灵田里一整个月的活。他现在一炉丹就能赚回来。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气——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明显比之前充沛了很多。

不是错觉。

最近炼丹加嗑丹加修炼三条线并行,他的修为正在快速积累。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能到炼气三层。"

他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清冷,山风呼啸。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个沉默的巨兽趴在地上。

隔壁传来父亲和母亲低声说话的声音——

"守正,你说长青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远。"

陈长青嘴角微微一勾。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