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递上去的第三天,沈惊欢被召进了宫。
这一次不是去御书房,而是去太和殿。不是私下召见,而是当朝宣旨。
“安阳郡主沈惊欢,接旨——”福全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沈惊欢跪在大殿中央,身后是满朝文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阳郡主沈惊欢,聪慧机敏,胆识过人。查科举舞弊,清吏治之浊;赴江南查案,断宁王财源;守京城危难,定社稷之安。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封为镇国长公主,食邑万户,赐金印紫绶,掌京畿兵权。钦此!”
大殿里鸦雀无声。
镇国长公主——这是大靖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长公主。食邑万户——比亲王还多。掌京畿兵权——这意味着长安城外的三万禁军,以后都要听她的。
“臣女领旨谢恩。”沈惊欢接过圣旨。
李恒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欣慰:“欢儿,起来吧。”
“谢陛下。”
“还叫陛下?”李恒笑了,“该叫父皇了。”
沈惊欢愣了一下。
父皇?
“朕已经下旨,收你为义女。”李恒的笑容很温和,“从今天起,你就是大靖朝的镇国长公主,朕的女儿。”
沈惊欢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前世她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穿越过来之后,有了父王、有了三个哥哥、有了沈家。现在,又有了一个皇帝“父亲”。
“父皇。”她跪下,认真地磕了一个头。
“好!”李恒哈哈大笑,“朕的好女儿!”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恭喜陛下!恭喜长公主!”
沈惊欢站起来,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有羡慕的,有敬畏的,也有不服的。
但无所谓。她不需要所有人的认可,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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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沈惊欢走出太和殿,手里捧着圣旨,心情很好。
“长公主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顾清辞站在宫道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太傅。”她走过去,“你也来恭喜我?”
“恭喜是一方面。”顾清辞收起折扇,“另一方面,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等从江南回来,请我吃饭。”
沈惊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太傅,你这记性也太好了。”
“当然。”顾清辞一本正经地说,“长公主请客,岂能忘记?”
“好。”沈惊欢点头,“今天晚上,醉仙楼,我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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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醉仙楼的雅间里,沈惊欢和顾清辞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八道菜——松鼠鳜鱼、龙井虾仁、叫花鸡、东坡肉、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莼菜汤、桂花糕。都是沈惊欢特意点的,顾清辞爱吃的。
“太傅,尝尝这个。”沈惊欢给他夹了一块松鼠鳜鱼,“醉仙楼的新菜,据说厨子是从苏州请来的。”
顾清辞尝了一口,点头:“不错。酸甜适口,外酥里嫩。”
“你喜欢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得像多年的老朋友。
酒过三巡,顾清辞忽然放下筷子:“长公主。”
“嗯?”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顾清辞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沈惊欢面前。
沈惊欢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通体温润,雕工精美,簪头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这是……”她愣住了。
“我娘的遗物。”顾清辞的声音很轻,“她说,让我留给将来喜欢的人。”
沈惊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傅,你——”
“沈惊欢。”顾清辞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不是“郡主”,也不是“长公主”,“我喜欢你。”
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沈惊欢看着顾清辞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凤眼里,此刻满是认真和温柔。
“从第一次见你,你站在宫门口,用喇叭向全城百姓喊话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顾清辞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真有意思。”
沈惊欢的眼眶忽然红了。
前世她是孤儿,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喜欢你”。她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但现在——
“顾清辞。”她也叫了他的全名,“我也喜欢你。”
顾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从你第一次给我送安神香的时候。”沈惊欢笑了,“一个‘病太傅’,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送安神香——我就想,这人,真有意思。”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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