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舞弊案的调查，比沈惊欢想象的要顺利，也比她想象的更触目惊心。
三天时间，她翻了今年科举的所有试卷——会试三百二十七份，殿试五十六份。凭借“过目不忘”的技能，她把每份试卷的内容、字迹、文风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发现问题了。
新科进士王德的会试卷和殿试卷，字迹完全不同。
会试卷上的字迹工整方正，一看就是练了十几年馆阁体的老手。殿试卷上的字迹虽然也很工整，但笔锋、结构、运笔习惯完全不同——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更关键的是，王德的会试文章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水平至少在一甲之列。但殿试的文章平平无奇，勉强算得上通顺。一个人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从状元水平跌落到同进士水平。
除非——会试是找人代考的。
“青萝。”沈惊欢放下手中的试卷，“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是谁？”
“回郡主，是礼部尚书郑文泰。”
“郑文泰……”沈惊欢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是不是宁王的人？”
“这个……奴婢不清楚。”青萝摇了摇头，“不过郑大人在朝中很有威望，当了十几年礼部尚书，门生遍天下。”
门生遍天下？那就是说，科举系统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沈惊欢眯起眼睛。
如果直接去查郑文泰，肯定会打草惊蛇。得想个办法，先把事情闹大，让宁王来不及灭口。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帮我快速查案？”
【推荐道具：真相之眼（500积分/次），可透视目标物品，发现隐藏信息。】
【推荐道具：测谎仪（已拥有），可检测目标是否说谎。】
【推荐道具：千里传音符（800积分），可将信息瞬间传递到指定地点。】
沈惊欢看了看积分面板——当前积分1100，不够买太多东西。
“兑换真相之眼，用一次。”
【兑换成功！消耗500积分。剩余积分：600。】
【真相之眼已激活，持续30分钟。】
沈惊欢拿起王德的试卷，心念一动——试卷上的字迹开始发光，那些原本看不出来的细节，像被放大镜一样呈现在她眼前。
会试试卷的纸张背面，有一个极淡的墨迹印章——“礼部考功司主事刘志远”。
殿试试卷的背面，也有一个印章——“礼部侍郎孙明”。
两个不同的印章。
也就是说，王德的会试试卷，经过了一个人的手；殿试试卷，经过了另一个人的手。而这两个人，都是礼部的官员。
沈惊欢嘴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了。
她把试卷收好，站起来：“青萝，备车。去翰林院。”
“又要去找三公子？”
“不。”沈惊欢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去找说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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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翰林院门口热闹非凡。
说书先生带着三个徒弟，在翰林院大门对面的空地上摆开了场子。醒木一拍，铜锣一敲，瞬间围上来上百号人。
“列位看官！今儿个咱们说一段新鲜事儿——科举舞弊案！”
“哗——”人群炸了。
科举舞弊？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话说今年的新科进士里，有一位姓王的，是王家子弟。诸位都知道吧？就是那个被砍头的王仁的侄子，王德！”
“知道知道！王家不是倒了吗？怎么又扯出科举的事了？”
“列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这位王德王公子，会试的时候文章写得花团锦簇，考官们都说‘此子状元之才’！可到了殿试，文章写得狗屁不通，连个同进士都勉强！列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找人代考的！”
“肯定是作弊！”
“王家什么不出来？”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列位猜得不错！而且啊——帮他作弊的人，就在礼部！就在咱们京城！就在这翰林院对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翰林院。
翰林院里，一群官员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听着外面的喧嚣。
“胡闹！”礼部尚书郑文泰一拍桌子，“安阳郡主太放肆了！科举乃国家大典，岂容她在街上胡说八道？”
“郑大人，要不要派人去驱散？”有人提议。
“驱散？”郑文泰冷笑，“她背后有镇北王撑腰，你驱得散吗？”
“那怎么办？”
郑文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去请安阳郡主到翰林院来。本官亲自跟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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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欢被请进翰林院的时候，郑文泰已经摆好了阵仗——礼部的主要官员全到了，坐在两侧，像三堂会审一样。
“安阳郡主。”郑文泰坐在主位上，面色威严，“你让人在翰林院门口散布谣言，说科举舞弊，可有证据？”
“有。”沈惊欢从袖中掏出两卷试卷，“这是王德的会试试卷和殿试试卷。郑大人要不要看看？”
郑文泰接过试卷，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字迹不同。”沈惊欢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会试试卷背面有礼部考功司主事刘志远的印章，殿试试卷背面有礼部侍郎孙明的印章。两份试卷，经过两个人的手，字迹完全不同——郑大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郑文泰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不足以证明舞弊。”他强撑着说，“也许是王德生病了，状态不好，字迹有变化也正常。”
“生病？”沈惊欢笑了，“郑大人，会试和殿试只隔了一个月。一个人在一个月内，能把文章水平从状元跌到同进士？能把字迹从一种风格变成另一种风格？您觉得，这正常吗？”
郑文泰说不出话了。
“而且，”沈惊欢从袖中又掏出一沓纸，“我查了今年所有进士的试卷，发现问题的不只是王德一个人。会试前五十名里，至少有十个人的殿试成绩大幅下滑。郑大人，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郑文泰的手开始发抖。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但他不能认。
“郡主，”他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科举的事，牵扯太广。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不该蹚这浑水。”
“蹚浑水？”沈惊欢也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郑大人，我是大靖朝的安阳郡主，食邑三千户。科举舞弊，损害的是大靖朝的基，害的是天下寒门学子的前途。这件事，我管定了。”
“你——”郑文泰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有镇北王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的是你们！”沈惊欢的声音陡然拔高，“郑文泰，你以为我不知道？王德的会试试卷，是你亲自批的‘优等’！你收了王家多少钱？五千两？一万两？”
郑文泰的脸色惨白。
“不承认？”沈惊欢从袖中掏出“留声机”，“那咱们去陛下面前说。让陛下听听，郑大人到底有没有收钱。”
郑文泰彻底慌了。
他知道那个“留声机”的厉害——王仁就是栽在上面的。
“郡主！”他扑通一声跪下来，“郡主饶命！下官……下官一时糊涂！下官愿意指认同党！只求郡主给条活路！”
满堂哗然。
礼部的官员们看着自家尚书跪在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面前，一个个脸色精彩极了——有惊恐的，有愤怒的，也有心虚的。
沈惊欢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文泰，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
她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历史——每一次科举舞弊案，背后都是无数寒门学子的血泪。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人，被这些贪官污吏轻易地夺走了前途。
“郑文泰。”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收了多少钱？”
“五……五万两。”
“五万两？”沈惊欢笑了，“一个进士的功名，就值五万两？”
郑文泰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谁？”沈惊欢追问，“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
“有……有宁王殿下。”
沈惊欢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
“宁王怎么参与的？”
“王家的钱，一半进了宁王的私库。”郑文泰的声音越来越低，“宁王用这些钱养私兵、买兵器、收买朝臣。科举舞弊……只是他敛财的手段之一。”
沈惊欢深吸一口气。
养私兵、买兵器、收买朝臣——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还有什么？”她追问，“宁王还有什么计划？”
“下官……下官只知道这么多。”郑文泰磕头如捣蒜，“郡主饶命！下官愿意作证！愿意指认宁王！”
沈惊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郑大人，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留声机’记录下来。如果你敢撒谎——”
她晃了晃手里的喇叭，“后果你知道。”
郑文泰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叮——科举舞弊案真相大白！】
【支线任务：王家覆灭计划第二阶段完成度：80%！】
【奖励：积分+2000！当前积分：2600！】
【额外奖励：因揭露科举黑幕，天下寒门学子对宿主好感度爆棚！影响力+500！当前影响力：1800/2000！】
沈惊欢看着积分面板，心里有了计较。
2600积分，够买不少好东西了。
“系统，兑换‘隐身符’。”
【隐身符（10秒），500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三张。”
【兑换成功！消耗1500积分。剩余积分：1100。】
【隐身符已发放至宿主袖中。使用方式：心念一动即可激活，持续10秒。注：隐身期间不可触碰他人，否则效果消失。】
三张隐身符，够用了。
沈惊欢收起符咒，走出翰林院。
门口的说书先生还在慷慨激昂地讲着，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已经堵了半条街。
沈惊欢走上台阶，朝说书先生借了醒木，“啪”地一拍——
全场安静。
“各位父老乡亲！”她的声音清亮，“我沈惊欢，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屏息凝神。
“科举舞弊案，查实了！礼部尚书郑文泰，收受王家贿赂五万两，帮王德作弊！王德的会试试卷，是找人代写的！殿试试卷，是他自己写的！两份试卷，两个人，两种水平！”
哗——！
人群彻底炸了。
“什么？礼部尚书也参与舞弊了？”
“五万两！我的天！”
“王家真是无法无天！”
“郡主万岁！郡主给我们做主啊！”
沈惊欢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继续说：“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不管牵涉到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把他揪出来！”
“好——！”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沈惊欢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高高举起：“这是今年科举的舞弊名单！我会把它贴在翰林院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谁在挖大靖朝的墙角！”
她转身，把名单贴在翰林院的大门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礼部尚书郑文泰、礼部侍郎孙明、礼部考功司主事刘志远……一共七个人的名字，官职、罪行、受贿金额，写得明明白白。
翰林院里，郑文泰透过窗户看到那张名单，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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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皇帝李恒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科举舞弊？礼部尚书也参与了？”
“是。”福全跪在地上，“安阳郡主已经把名单贴在了翰林院门口，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李恒的脸色铁青。
科举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基，舞弊就是动摇国本。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天下学子会寒心，连朝廷的威信都会崩塌。
“传旨——”李恒深吸一口气，“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科举舞弊案！所有涉案人员，一律革职拿问！郑文泰——打入死牢！”
“遵旨！”
李恒坐回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安阳郡主……又是她。”他苦笑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能搞事。”
“陛下，安阳郡主还在翰林院门口呢。”福全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请她进宫？”
“请。”李恒站起来，“朕倒要听听，她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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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欢再次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金色。
李恒坐在书案后面，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心里感慨万千。
三天前，她扳倒了王家。今天，她又掀翻了整个科举系统。下一个，会是谁？
“欢儿。”李恒开口，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科举舞弊的事，你查得很好。朕已经下旨三司会审，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谢陛下。”沈惊欢行礼。
“不过，”李恒话锋一转，“你当街张贴名单，是不是太鲁莽了？万一有人狗急跳墙——”
“陛下，”沈惊欢抬起头，目光坦然，“臣女之所以当街张贴，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如果私下递折子，这件事很可能被压下去，不了了之。只有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些贪官污吏才无处遁形。”
李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朕有时候太顾忌颜面，反而让那些蛀虫钻了空子。欢儿，你做得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金牌，推到沈惊欢面前。
“这是朕的‘如朕亲临’金牌。见金牌如见朕。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进宫，随时向朕禀报任何事。”
沈惊欢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谢陛下！”她接过金牌，郑重地行礼。
“还有一件事。”李恒的表情变得严肃，“郑文泰说，科举舞弊案背后有宁王的影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惊欢想了想，说：“陛下，臣女以为，宁王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的。当务之急，是先把科举系统清理净，重新组织会试和殿试，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重新组织会试？”李恒皱眉，“那得花不少银子。”
“银子的事，臣女有办法。”沈惊欢笑了，“王家被抄家，不是抄出不少银子吗？用那些银子办科举，正合适。”
李恒哈哈大笑：“好！就用王家的银子办科举！让那些贪官看看，他们的钱，最后都用来给寒门学子铺路了！”
沈惊欢也笑了。
她知道，这场科举舞弊案，不仅让她彻底站稳了脚跟，还让她收获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而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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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惊欢走在宫道上，心情格外好。
“郡主。”青萝小跑着追上来，“三公子让人传话，说翰林院的同僚们都想请您吃饭。”
“请我吃饭？”沈惊欢笑了，“是因为我帮他们清理了门户吧？”
“可能是。”青萝也笑了，“还有，说书先生在醉仙楼编了新段子，叫‘安阳郡主大闹翰林院’，场场爆满，都排到下个月了。”
“这么火？”
“可不是嘛！郡主您现在是京城最红的人，比那些戏班子还红！”
沈惊欢哈哈大笑。
走到宫门口时，她看到顾清辞靠在门柱上，手里拿着一盏灯笼，似乎在等人。
“太傅大人，又是‘恰好路过’？”沈惊欢笑眯眯地走过去。
“这次不是。”顾清辞把灯笼递给她，“天黑了，怕你看不清路。”
沈惊欢接过灯笼，心里暖暖的：“谢谢太傅。”
“不用谢。”顾清辞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今天的事，做得漂亮。”
“太傅也听说了？”
“满京城都知道了。”顾清辞展开折扇，“不过我要提醒你——宁王不会善罢甘休。你动了他的钱袋子（王家），又动了他的官帽子（科举），他迟早会对你动手。”
“我知道。”沈惊欢点头，“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哦？”顾清辞挑眉，“怎么个先下手为强？”
沈惊欢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顾清辞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好，那我等着看。”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青萝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偷偷想：郡主和太傅大人，真般配啊。
【叮——科举舞弊案主线完成！】
【奖励结算——】
【积分：+3000（主线奖励）+2000（支线奖励）=5000！当前积分：6100！】
【影响力：+800！当前影响力：2600/2000（溢出600，自动转化为积分+600）！】
【称号升级：‘一呼百应’→‘天下皆知’！】
【新称号效果：宿主的言行会自动传播到全国各地，影响力无远弗届。】
【隐藏成就解锁：‘搅动风云’——在开篇阶段就掀翻了一个尚书、一个贵妃家族、半个礼部！评价：搞事天才！】
【特别奖励：系统商城限时折扣（72小时），所有道具8折！】
【顾清辞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100。】
【提示：好感度达到40可解锁‘并肩作战’模式，与顾清辞联手搞事时积分双倍！】
沈惊欢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6100积分，8折优惠，能买不少好东西了。
“系统，打开商城。”
【系统商城（限时8折）——】
【过目不忘技能（已拥有）】
【百毒不侵体质：原价5000，折后4000】
【隔音喇叭：原价3000，折后2400】
【千里眼道具：原价2000，折后1600】
【格斗术（中级）：原价3000，折后2400】
【……】
沈惊欢想了想，决定先兑换“百毒不侵体质”——贵妃和宁王都有可能下毒，有这个保险，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兑换‘百毒不侵体质’。”
【兑换成功！消耗4000积分。剩余积分：2100。】
【百毒不侵体质已激活！效果：免疫一切毒素，百毒不侵。注：此体质为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沈惊欢感觉一股暖流从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几秒钟后，暖流消失，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剩下的2100积分……”她想了想，“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提示：宿主当前积分2100，影响力2600，称号‘天下皆知’。】
【主线任务：搞垮宁王李承乾势力——进度：15/100。】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宁王的反击即将到来。宿主做好准备。】
沈惊欢收起系统面板，大步走向等在宫门外的马车。
夜风吹起她的衣角，月光照亮她的脸庞。
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来吧。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