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淑妃的第三天,沈惊欢终于发现了端倪。
那天傍晚,淑妃的寝宫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正是之前在刘安身边转悠的那个年轻人。沈惊欢记得他,国宴之后刘安被抓,这个小太监却消失了,没想到出现在了淑妃这里。
“千里眼,目标——淑妃寝宫。”
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小太监跪在淑妃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娘娘,殿下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淑妃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什么话?”
“殿下说,李嬷嬷和春杏都折了,小顺子也被调走了。现在后宫里能帮他的人,只剩下娘娘您了。”
淑妃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殿下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小太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殿下从北狄弄来的药,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殿下希望娘娘把这药放在皇后的茶里。”
淑妃的手猛地一抖,佛珠散落一地。
“毒药?”她的声音在发抖,“殿下要我对皇后下毒?”
“不是毒药。”小太监摇头,“是一种让人慢慢虚弱下去的药,跟太后吃的那种一样。殿下说了,只要皇后一倒,太子就没了靠山。到时候——”
“够了。”淑妃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回去告诉殿下,我帮他传过消息、递过东西,已经仁至义尽了。毒害皇后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小太监的脸色变了:“娘娘,您别忘了,当年是谁在德妃手里救了您。殿下说了,您欠他的情,该还了。”
“欠他的情?”淑妃站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当年德妃欺负我,是殿下出面保了我。但事后我才知道——德妃之所以欺负我,就是殿下安排的!他先让人害我,再来救我,好让我欠他的人情!你以为我不知道?”
小太监愣住了。
淑妃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在宫里待了十五年,什么看不明白?殿下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帮他做事,不是因为感恩,是因为我怕他。但现在——我不怕了。”
“娘娘——”
“你走吧。”淑妃转过身去,“告诉殿下,从今天起,我跟他的恩怨,一笔勾销。”
小太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沈惊欢关闭千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淑妃不是宁王的同党,她是被宁王威胁利用的。
而且,她已经决定跟宁王决裂了。
这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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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惊欢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淑妃的寝宫。
“郡主?”淑妃看到沈惊欢,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淑妃娘娘,”沈惊欢走进去,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跟宁王的事了。”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别紧张。”沈惊欢坐下来,“我不是来抓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淑妃警惕地看着她。
“对。”沈惊欢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跟小太监拿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娘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淑妃的脸色更白了:“你……你怎么也有?”
“这是我从系统……从一个朋友那里拿到的。”沈惊欢差点说漏嘴,“娘娘,这种药确实不是毒药,但它比毒药更可怕。长期服用,人会慢慢变得痴傻。太后就是因为这个,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
淑妃的手在发抖。
“娘娘,你刚才对小太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惊欢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你跟宁王的恩怨,一笔勾销。但你觉得,宁王会放过你吗?”
淑妃沉默了。
“你知道宁王太多秘密了。”沈惊欢继续说,“他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就算你不帮他下毒,他也会找别的办法灭口。”
淑妃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沙哑,“我在宫里无依无靠,没有娘家撑腰,没有子嗣傍身。殿下要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你有。”沈惊欢说,“你有我。”
淑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娘娘,只要你肯帮我指证宁王,我保证——没有人能动你一头发。”
淑妃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中的泪光。
“好。”她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惊欢:“这是宁王这些年让我传递的所有密信。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有一天……”
沈惊欢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有十几封信,每一封都是宁王的亲笔。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越心惊。
这些信,不光是后宫的事。还有前朝的、边关的、盐商的——宁王这十几年做的每一件坏事,几乎都能在这些信里找到线索。
“娘娘,”沈惊欢抬起头,“这些信,你愿意当庭作证吗?”
淑妃点了点头:“愿意。”
“好。”沈惊欢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宁王想动你,先过我这关。”
淑妃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感激。
“谢谢郡主。”她跪下来。
沈惊欢扶起她:“娘娘,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叮——支线任务完成!】
【后宫清洗进度:100%!】
【获得情报:宁王十五年的密信,完整记录了宁王在后宫、前朝、边关、盐商的所有罪行!】
【奖励:积分+5000!当前积分:17400!】
【影响力+2000!当前影响力:10400/10000(溢出400,自动转化为积分+400)!当前积分:17800!】
【主线任务进度:搞垮宁王势力——60/100。】
沈惊欢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60了。
宁王的势力,已经被她瓦解了一大半。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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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淑妃寝宫出来,沈惊欢走在宫道上,心情很好。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花香的味道。
“郡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惊欢回头——顾清辞站在宫道旁,手里拿着一盏灯笼,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
“太傅?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顾清辞走过来,把灯笼递给她,“听说你今天在宫里待了一整天,怕你回去的时候看不清路。”
沈惊欢接过灯笼,笑了:“太傅,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是‘恰好路过’,这次是‘怕我看不清路’。下次能不能换个理由?”
顾清辞也笑了:“下次再说。”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傅,”沈惊欢忽然问,“你说,宁王知道淑妃投靠了我,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顾清辞说,“第一,狗急跳墙,提前动手。第二,销毁证据,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两个都会选。”顾清辞说,“宁王不是傻子,他知道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一定会想办法抢在你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那我该怎么办?”
“先发制人。”顾清辞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手里的证据,已经够扳倒宁王了。不要再等了。”
沈惊欢想了想,摇头:“还不够。”
“还不够?”
“对。”沈惊欢说,“宁王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党羽众多。就算有这些密信,他也可以说是伪造的。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人证。”
“人证?”
“对。”沈惊欢说,“我要让宁王的党羽一个一个地站出来指证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翻不了身。”
顾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把握吗?”
“有。”沈惊欢笑了,“因为我已经在做了。”
“做什么?”
“策反宁王的人。”沈惊欢说,“贵妃倒了,淑妃倒了,接下来是朝中的大臣。宁王的党羽里,一定有人对他不满。只要找到这些人,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会倒戈。”
顾清辞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他说。
“太傅过奖。”
“不是过奖。”顾清辞认真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才十四岁,就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沈惊欢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其实……也不全是我自己想的。有些是系统……是我师傅教的。”
“你师傅?”顾清辞挑眉,“你那个‘师傅’,到底是谁?”
“秘密。”沈惊欢笑了,“以后告诉你。”
顾清辞无奈地摇头:“行,我等。”
两人走出宫门,各自上了马车。
沈惊欢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顾清辞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叮——顾清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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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沈惊欢开始着手策反宁王的党羽。
她让二哥沈惊雷用锦衣卫的情报网,查清了宁王在朝中的所有党羽——一共三十七个人,分布在六部九卿。
“欢儿,”沈惊雷把名单递给她,“这三十七个人里,有五个是宁王的铁杆心腹,不可能策反。剩下的三十二个,有的是被宁王用钱收买的,有的是被宁王威胁的,有的是想攀附宁王升官的。这些人,都有可能倒戈。”
沈惊欢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二哥,帮我查一下,这三十二个人里,谁最近跟宁王闹过矛盾?”
“已经在查了。”沈惊雷笑了,“你二哥我办事,你放心。”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有三个人,最近跟宁王闹得很僵——
第一个,兵部侍郎韩彰。他是宁王的老部下,跟着宁王十几年了。但最近,宁王把他应得的功劳抢给了别人,韩彰很不满。
第二个,户部郎中钱有道。他是被宁王用钱收买的,每年从宁王手里拿五千两银子。但最近,宁王削减了给党羽的银子,钱有道的银子从五千两减到了两千两。
第三个,御史陈子昂。他是被宁王威胁才投靠的——宁王手里有他贪腐的证据。但陈子昂这个人,骨子里还有点良心,这几年一直过得很煎熬。
“就这三个人。”沈惊雷说。
沈惊欢想了想,说:“先找韩彰。”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是宁王的老部下,知道的内幕最多。”沈惊欢站起来,“而且,他对宁王有怨气。一个有功之臣被亏待了,最容易策反。”
“好。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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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沈惊欢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见到了兵部侍郎韩彰。
韩彰四十出头,面容刚毅,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武将。但他的眼神很疲惫,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
“韩大人,请坐。”沈惊欢给他倒了一杯茶。
韩彰坐下来,警惕地看着她:“安阳郡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韩大人,”沈惊欢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宁王的人。”
韩彰的脸色变了:“你——”
“别紧张。”沈惊欢说,“我不是来抓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韩彰冷笑,“郡主,你搞垮了王家、搞垮了贵妃、搞垮了郑文泰,现在说帮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可以不信。”沈惊欢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但你先看看这个。”
韩彰低头一看——是宁王写给兵部尚书的一封信,内容是把韩彰的功劳,全部记在了另一个人头上。
韩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封信,是我从宁王的人手里拿到的。”沈惊欢说,“韩大人,你跟着宁王十几年,立了多少功劳?结果呢?他把你的功劳抢给别人,还削减了你的银子。你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有前途吗?”
韩彰的拳头握紧了。
“韩大人,”沈惊欢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被宁王拉拢的,不是自愿的。只要你肯帮我指证宁王,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韩彰沉默了很久。
“郡主,”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宁王为什么抢我的功劳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韩彰苦笑,“我跟着他十几年,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他想把我踢开,是因为怕我有一天会出卖他。”
“那你愿意出卖他吗?”
韩彰又沉默了。
沈惊欢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喝茶。
茶楼外面,街上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衬得这个小小的雅间更加安静。
终于,韩彰开口了。
“我愿意。”他的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我一家老小的命。”韩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宁王知道我投靠了你,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需要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事。”
“我保证。”沈惊欢认真地说,“韩大人,你的家人,我会让人保护起来。宁王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韩彰看着她,忽然站起来,深深一揖。
“郡主,谢谢你。”
【叮——支线任务更新!】
【策反宁王党羽进度:1/5(核心党羽)。】
【奖励:积分+1000!当前积分:18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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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惊欢又见了钱有道和陈子昂。
钱有道是个典型的贪官——圆滑、精明、见风使舵。沈惊欢刚开口,他就扑通一声跪下:“郡主!下官愿意指证宁王!下官什么都愿意!”
沈惊欢看着他,心里既鄙视又无奈。
这种人,虽然恶心,但有用。
“钱大人,”她说,“你愿意指证宁王,很好。但你贪的那些银子——”
“下官全部上交!全部上交!”钱有道磕头如捣蒜。
“好。”沈惊欢点头,“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谢郡主!谢郡主!”
陈子昂是最难说服的一个。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陈大人,”沈惊欢坐在他对面,“我知道你是被宁王威胁才投靠他的。只要你肯帮我指证宁王,我可以帮你销毁那些证据。”
陈子昂沉默了很久。
“郡主,”他终于开口,“我不怕死。”
“我知道。”
“我怕的是——我死了之后,没人照顾我娘。”
沈惊欢愣住了。
“我娘今年七十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陈子昂的声音很轻,“我贪的那些银子,都用来给她看病了。我知道这是借口,但……”
“陈大人,”沈惊鸿打断他,“你娘的事,交给我。我会让人给她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你不用担心。”
陈子昂抬起头,眼中满是泪光。
“郡主……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沈惊欢认真地说,“我说话算话。”
陈子昂站起来,朝她深深一揖。
“郡主,谢谢你。”
【叮——支线任务更新!】
【策反宁王党羽进度:3/5(核心党羽)。】
【奖励:积分+2000!当前积分:2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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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沈惊欢策反了宁王三个核心党羽。
韩彰、钱有道、陈子昂——这三个人,知道宁王太多的秘密了。
兵部的、户部的、御史台的——宁王这十几年做的每一件坏事,都在这三个人的脑子里。
“够了。”沈惊欢对顾清辞说,“是时候了。”
“你确定?”顾清辞看着她。
“确定。”沈惊欢站起来,“明天早朝,我要当朝弹劾宁王。”
顾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陪你。”
“不用。”沈惊鸿摇头,“你在暗处帮我就行。明天,我要一个人面对宁王。”
“为什么?”
“因为——”沈惊欢笑了,“这是我的战斗。”
顾清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那我就在暗处,看着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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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惊欢在书房里做最后的准备。
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证据——宁王和北狄的通信、盐商的账册、后宫眼线的供词、韩彰等人的证词……
这些证据,够宁王死一百次了。
“系统,”她忽然问,“你说,明天我能赢吗?”
【数据分析中……】
【宿主当前实力:积分20800,已解锁道具若,已策反核心党羽3人,已掌握关键证据若。】
【宁王当前实力:党羽剩余约30人,私兵12000人,与北狄的勾结已被宿主掌握。】
【胜负概率:宿主胜率75%,宁王胜率25%。】
【提示:25%的败率主要来自宁王的狗急跳墙。建议宿主做好安保准备。】
“安保准备?”
【建议兑换‘防弹衣(简易)’,3000积分。可抵挡刀剑和普通箭矢。】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3000积分。剩余积分:17800。】
【防弹衣已发放。注:此防弹衣为简易版,可抵挡刀剑和普通箭矢,但无法抵挡重型弩箭和火器。】
沈惊欢把防弹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常服,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一切就绪。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是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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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惊欢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郡主,”青萝端着早饭进来,“您吃点东西再走吧。”
“不吃了。”沈惊欢摇头,“吃不下。”
“那您喝杯茶?”
“好。”
沈惊欢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放下茶杯,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青萝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青萝,哭什么?”
“奴婢……奴婢担心郡主。”
“不用担心。”沈惊欢笑了,“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青萝破涕为笑:“郡主!”
沈惊欢哈哈大笑,大步走出府门。
府门外,马车已经等着了。
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一路上,街上的百姓看到镇北王府的马车,纷纷让路。
“安阳郡主的马车!”
“郡主今天又要搞什么事?”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场面!”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
沈惊欢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确实是搞大事的子。
马车到了宫门口,沈惊欢下了车。
宫门口,百官已经到齐了。
看到她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恐惧的。
宁王站在武官之首,看着她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沈惊欢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迎上去,微微一笑。
“宁王殿下,早。”
宁王的嘴角抽了一下:“郡主,早。”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走进了太和殿。
大殿里,皇帝李恒已经坐在龙椅上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跪拜。
“众卿平身。”李恒抬手。
百官站起来,各归其位。
沈惊欢站在文官队列里,深吸一口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总管福全高声说。
“臣有本奏!”沈惊欢站出来,声音清亮。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李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安阳,你有何事?”
沈惊欢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摞证据,双手呈上:“陛下,臣女要弹劾宁王李承乾——通敌卖国、图谋造反、毒害太后、把持盐利、收买朝臣、结党营私……共计十八条大罪!”
大殿里鸦雀无声。
然后,像炸开了锅——
“什么?!弹劾宁王?!”
“通敌卖国?图谋造反?!”
“安阳郡主疯了?!”
宁王的脸色铁青,但没有说话。
李恒接过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李承乾!”他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王站出来,面色平静:“陛下,臣冤枉。安阳郡主的指控,纯属诬陷。”
“诬陷?”沈惊欢冷笑,“宁王殿下,你跟北狄可汗的通信,也是诬陷?”
她从证据中抽出一封信,当众展开——
“宁王殿下亲启:北狄可汗愿与殿下结盟,事成之后,割让雁门关以北三城。殿下若同意,请以白鸽传书。北狄使节呼延拓。”
大殿里再次炸开了锅。
“通敌卖国!”
“这是头的大罪!”
“宁王完了!”
宁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封信是伪造的!”他厉声道,“安阳郡主,你为了扳倒本王,伪造证据,其心可诛!”
“伪造的?”沈惊欢又抽出一封信,“那这封呢?这是你写给贵妃的信,让她在太后膳食里下药。笔迹、印章、火漆,全都在。你要不要请几位大人当庭鉴定?”
宁王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这封——你写给周万银的信,让他把盐利涨价的部分分给两淮盐运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还有这封——你写给兵部尚书的信,让他把韩彰的功劳抢给别人。韩彰大人今天就在朝上,要不要让他出来作证?”
“还有这封——”
“够了!”宁王暴怒,“沈惊欢!你到底要怎样?”
沈惊欢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是大靖朝的国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李承乾,”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