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被禁足的第三天，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李恒当朝下旨——安阳郡主沈惊欢，揭露科举舞弊有功，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食邑增至五千户，另赐“忠勇可嘉”金匾一块，悬挂于镇北王府正门。
这道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一个十四岁的郡主，食邑五千户？这可是亲王的待遇！
“陛下！”御史中丞刘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安阳郡主虽有功于社稷，但年纪尚幼，食邑五千户恐不合祖制——”
“祖制？”李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刘爱卿，你倒是提醒朕了。按祖制，御史中丞有监察百官之责。科举舞弊案闹得这么大，你身为御史中丞，事先可曾发现半点端倪？”
刘勉的脸色一白。
“朕再问你，”李恒的声音更冷了，“郑文泰在礼部当了十二年尚书，贪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臣……臣不知。”刘勉低下头。
“不知？”李恒一拍龙椅扶手，“那朕告诉你——至少五十万两！十二年，五十万两！你这个御史中丞，是什么吃的？”
刘勉扑通一声跪下，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失职？”李恒冷笑，“朕看你不是失职，是故意装瞎！你和郑文泰的关系，朕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给你留几分薄面。但你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来人！刘勉革职查办！交大理寺审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刘勉哭喊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朝堂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帝这是在给安阳郡主撑腰。
谁敢反对，谁就是下一个刘勉。
“还有谁有异议？”李恒的目光扫过群臣。
没有人敢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李恒站起来，“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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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镇北王府的时候，沈惊欢正在花园里吃荔枝。
“食邑五千户？”她愣了一下，“皇帝这么大方？”
“可不是嘛！”青萝兴奋得脸都红了，“郡主，您现在可是大靖朝最有钱的郡主了！五千户的食邑，一年少说也有两三万两银子的收入！”
沈惊欢笑了笑，心里却明白——皇帝给她这么多封赏，不只是为了奖励她，更是为了拉拢镇北王府。
宁王势大，皇帝需要沈家的支持。给她封赏，就是给沈家面子。
“对了，郡主，”青萝忽然想起什么，“陛下还赐了一块金匾，说是要挂在正门上。王爷高兴坏了，说要把匾额供起来，天天上香。”
沈惊欢哭笑不得：“供起来？那是一块匾，不是菩萨。”
“王爷说，这是皇帝对郡主的认可，比菩萨还灵。”
沈惊欢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管她那个活宝父王。
“青萝，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要出京。”
“出京？去哪儿？”
“江南。”沈惊欢放下荔枝，“查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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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沈战从宫里回来，一进门就嚷嚷：“欢儿！欢儿！你看父王给你带了什么？”
沈惊欢从屋里出来，看到沈战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笑得像个孩子。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沈惊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栩栩如生。
“这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簪子。”沈战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她说，等欢儿长大了，就把这支簪子给她。”
沈惊欢愣住了。
原主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几乎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记忆。但这支簪子，让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温暖。
“父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沈战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沈惊欢深吸一口气，把簪子在发间。
“好看吗？”
“好看。”沈战的眼眶红了，“跟你娘一样好看。”
父女俩对视一眼，各自笑了。
【叮——触发隐藏任务：替母亲查明真相。】
【说明：原主的母亲沈夫人，十五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但有证据表明，这场意外与宁王有关。查明真相，为母亲报仇。】
【奖励：积分+10000，解锁终极道具‘时光回溯’！】
【当前进度：5%。】
沈惊欢看着系统提示，眼神冷了下来。
母亲的死……和宁王有关？
“父王，”她忽然问，“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
沈战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娘……是中毒死的。”
“中毒？”
“嗯。”沈战的拳头握紧了，“宫里赏赐的点心，你娘吃了之后，当天晚上就……”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恨意，浓得像要溢出来。
“查到是谁下的毒了吗？”
“查不到。”沈战摇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已经死了的宫女，死无对证。但我知道——”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是宁王。一定是他。”
“为什么？”
“因为我手握二十万大军，皇帝信任我，朝中很多人都想拉拢我。宁王拉拢不成，就怀恨在心。你娘的死，就是他对我的警告。”
沈惊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父王，我会查清楚的。”
沈战看着她，忽然笑了：“好。父王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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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惊欢坐在书案前，把关于母亲之死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
十五年前，宫里赏赐了一批点心到镇北王府。沈夫人吃了之后，当晚中毒身亡。所有调查都指向一个叫“翠儿”的宫女，但翠儿在事发第二天就“自了”。
死无对证。
但沈惊欢知道，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肯查，总能找到线索。
“系统，有没有办法查到十五年前的真相？”
【推荐道具：时光回溯（终极道具），可查看指定时间、指定地点的历史影像。但需要积分10000，且仅能使用一次。】
【当前积分：2300，不足。建议宿主先完成其他任务积累积分。】
一万积分……看来得加快搞事的节奏了。
沈惊欢把关于母亲之死的资料收好，准备等从江南回来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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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惊欢正在收拾行李，忽然接到宫里的消息——皇帝设宴，为她送行。
“送行？”沈惊欢有些意外，“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郡主，这是陛下的恩典。”青萝小声说，“您不能不去。”
“去，当然去。”沈惊欢换了一身衣服，带着青萝进宫了。
御花园里，皇帝设了一桌席面，只有几个人——皇帝、太子、沈惊欢，还有顾清辞。
“欢儿，坐。”李恒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今天就是家宴，别拘束。”
“谢陛下。”沈惊欢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太子李承昭，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有些阴沉。沈惊欢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下——太子和宁王不对付，但也不是什么善茬。
顾清辞坐在对面，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清瘦。他朝沈惊欢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欢儿，”李恒端起酒杯，“这次去江南，你打算从哪儿查起？”
“臣女打算先查盐商。”沈惊欢说，“宁王最大的财源就是江南盐商。只要断了宁王的钱，他的私兵就养不活。”
“盐商……”李恒沉吟片刻，“江南盐商势力庞大，深蒂固。你一个人去，朕不放心。”
“陛下放心，臣女有准备。”
“什么准备？”
沈惊欢笑了笑：“保密。”
李恒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跟你父王一样，什么都藏着掖着。”
太子李承昭忽然开口：“安阳郡主，听说你手里有个‘留声机’，能把人的话存下来？”
“是。”沈惊欢点头。
“能不能让本宫看看？”
沈惊欢从袖中掏出“留声机”，递了过去。
李承昭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啧啧称奇：“这东西，真是大靖工坊造的？”
“是。”沈惊欢面不改色地撒谎，“工坊的工匠花了三年时间才造出来。”
“厉害。”李承昭把“留声机”还给她，“有了这东西，查案就方便多了。”
“太子殿下说得对。”沈惊欢收起“留声机”，“不过，‘留声机’只能记录声音，不能记录画面。如果能有一种东西，既能记录声音，又能记录画面，那就更好了。”
李恒来了兴趣：“有这样的东西？”
“暂时没有。”沈惊欢摇头，“但臣女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的。”
她没说出口的是——系统商城里就有“录像符”，只是她现在积分不够。
“对了，欢儿，”李恒忽然想起什么，“北狄使团下个月就要到了。你走了，国宴的事怎么办？”
“臣女已经安排好了。”沈惊欢从袖中掏出一沓纸，“这是国宴的完整方案，臣女已经写好了。只要按这个方案执行，保证让北狄使团大开眼界。”
李恒接过方案，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歌舞表演、美食展示、烟火秀……还有‘科举文化展’？”他抬头看沈惊欢，“这些都是你想的？”
“是。”沈惊欢点头，“北狄使团来京，不光是来吃饭的，更是来看大靖的实力的。我们要让他们看到——大靖不只有武力，还有文化、有科技、有文明。让他们心服口服。”
“好！”李恒一拍桌子，“就按这个方案办！”
太子李承昭也凑过来看方案，看完后忍不住赞叹：“安阳郡主果然名不虚传。这方案，比礼部那些人强一百倍。”
“太子殿下过奖。”沈惊欢谦虚地说。
顾清辞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喝酒，偶尔看沈惊欢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李恒忽然问：“欢儿，你觉得宁王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沈惊欢想了想，说：“陛下想听真话？”
“当然。”
“那臣女就直说了。”沈惊欢放下筷子，“宁王殿下，是个聪明人。但他聪明过头了。”
“怎么说？”
“他以为有了钱、有了兵、有了党羽，就能坐稳江山。但他忘了——得民心者得天下。他纵容王家欺压百姓，纵容郑文泰舞弊科举，这些事传到民间，百姓会怎么看他？”
李恒若有所思。
“臣女在街上听到百姓议论，”沈惊欢继续说，“他们说，‘宁王的人都是贪官，宁王肯定也不是好东西’。这话虽然偏激，但代表了一种民意。宁王如果再不收敛，迟早会被民意反噬。”
李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欢儿，你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朕这些年，有时候也太看重权术，忽略了民心。”
“陛下圣明。”沈惊欢行礼。
“行了，别说这些了。”李恒摆摆手，“来，喝酒。预祝欢儿江南之行，马到成功！”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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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沈惊欢和顾清辞一起出宫。
月光洒在宫道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郡主，”顾清辞忽然开口，“你刚才在陛下面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当然。”沈惊欢点头，“民心就是天意。宁王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一定会输。”
顾清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才十四岁，怎么就懂这么多？”
沈惊欢笑了笑：“可能是我比较早熟吧。”
顾清辞没有追问，只是说：“江南之行，凶险万分。宁王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错节。你要小心。”
“我知道。”沈惊欢点头，“所以我才请太傅一起去啊。”
“我？”顾清辞挑眉，“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多了。”沈惊欢掰着手指算，“第一，你懂律法，能帮我审案子。第二，你有影阁的情报网，能帮我查线索。第三——”
她顿了顿，笑眯眯地说，“你长得好看，看着赏心悦目。”
顾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郡主这是在夸我？”
“当然。”沈惊欢理所当然地说，“夸你又不花钱。”
顾清辞哈哈大笑。
月光下，他的笑容明亮而温暖，和平时那个病恹恹的太傅判若两人。
沈惊欢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太傅。”
“嗯？”
“等从江南回来，我想请你吃顿饭。”
“为什么？”
“感谢你陪我啊。”
顾清辞想了想，说：“好。那我等着。”
两人走出宫门，各自上了马车。
沈惊欢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顾清辞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叮——顾清辞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100。】
【提示：好感度达到50可解锁‘心意相通’模式，可感知对方的大致位置和情绪状态。】
【隐藏任务触发：陪顾清辞解开心结。说明：顾清辞心中有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解开这个秘密，不仅能大幅提升好感度，还能获得重要情报。】
沈惊欢看着提示，若有所思。
心结？秘密？
这个顾清辞，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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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沈惊欢发现沈战还没睡，坐在大厅里等她。
“父王？您怎么还不睡？”
“等你。”沈战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
沈惊欢坐下，沈战看着她，忽然说：“欢儿，你是不是喜欢顾清辞？”
沈惊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父王！您说什么呢！”
“别装了。”沈战摆摆手，“你父王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不傻。你看他的眼神，跟你娘当年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惊欢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
“有也没关系。”沈战难得地严肃起来，“顾清辞那小子，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人品不错，能力也强。你要是真喜欢他，父王不反对。”
“父王！”沈惊欢急了，“我才十四岁！”
“十四岁怎么了？你娘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跟你父王定亲了。”沈战笑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沈惊欢红着脸跑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清辞的笑容。
“不可能不可能。”她小声嘀咕，“我是来搞事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加速，血压升高，疑似陷入恋爱状态。】
“闭嘴！”
【好的，闭嘴。】
沈惊欢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系统，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据数据分析，宿主对顾清辞的好感度已达45/100，且呈快速上升趋势。按照这个速度，预计在30章内好感度将达到100。】
“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提醒宿主——恋爱和搞事并不冲突。事实上，‘并肩作战’模式下的积分双倍效果，对搞事非常有利。】
沈惊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系统，你是不是在鼓励我谈恋爱？”
【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闭嘴。”
【好的。】
沈惊欢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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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惊欢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沈战站在府门口，眼圈红红的：“欢儿，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就发信号，父王带兵去接你。”
“父王，我是去查案，不是去打仗。”沈惊欢哭笑不得。
“都一样！”沈战一把抱住她，“我的闺女，谁也不能欺负！”
“知道了知道了。”沈惊欢拍了拍他的背，“父王，您别哭，丢人。”
“谁哭了？”沈战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大晴天哪来的风沙？”
“我说有就有！”
沈惊欢笑着挣脱他的怀抱，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镇北王府，沈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回去。
“欢儿，”他喃喃自语，“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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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顾清辞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不像平时那么病恹恹的。
“太傅，你穿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沈惊欢掀开车帘，笑眯眯地说。
“出门在外，不方便穿官服。”顾清辞翻身上马，“走吧。”
两辆马车，一队侍卫，缓缓驶出长安城。
沈惊欢坐在马车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京城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江南。
盐商、私兵、宁王的财源……
她要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拔掉。
“江南，我来了。”她轻声说。
马车辘辘前行，驶向远方的地平线。
身后，长安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
前方，是未知的冒险和挑战。
但沈惊欢不怕。
她有父王撑腰，有皇帝支持，有顾清辞同行，还有系统在手。
天下之大，她哪里去不得？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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