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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幕后苟到飞升》 · 安安安安安啊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9

林寞是睁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破窗里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脸上。那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听到门外传来老王的喊声。

“林寞!林寞!醒了没有?”

那声音又急又亮,隔着门都能感觉到说话的人有多兴奋。

林寞下床,走过去开门。

老王站在门口,一脸兴奋,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馒头屑,嘴角边沾着一点稀粥。他看到林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快去看!快去看!断龙崖那边,又有秘境要开了!”

林寞愣了一下。

老王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嚷嚷:“走啊走啊,去晚了就看不到了!我刚才听他们说,那光芒比昨天还亮!还在变色!”

林寞被他拉着跑出杂役院,鞋都没穿好,草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两人一路跑到戒律峰最高的那座观景台上。

观景台上已经挤满了人。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执事,还有几个长老,都站在那儿,踮着脚往东边看。有人还端着饭碗,边吃边看,被人撞了一下,粥洒了半碗,骂骂咧咧地擦衣服。

林寞被老王拉着挤到人群前面。

东边的天际,远远的,能看到一道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淡,但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它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光芒的颜色很奇特,不是普通的金色或银色,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光,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那是什么?”有人踮着脚问。

“秘境!”旁边的人答,“新的秘境!”

“什么秘境?”

“不知道,但看这光芒,至少是上古级别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个个眼睛放光。有个胖胖的杂役挤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边嚼边说:“我听说啊,这种上古秘境里面到处都是宝贝,随便捡一件都够吃一辈子!”

旁边一个瘦子嗤笑一声:“捡?你有命捡没命带出来。那种地方机关重重,死的人还少吗?”

“那也比在这儿瞪眼强!”

“就是,万一运气好呢?”

有人已经开始猜测秘境里有什么宝贝,有人已经开始打听进去的名额,还有人已经在盘算怎么求自家师父给个机会。

“我听说内门那边已经吵起来了,好几个筑基巅峰的都在争名额。”

“苏浅雪肯定能去,她是内门第一。”

“不一定,听说青云派和玄阳宗也要派人来,名额还得跟他们分。”

“他们凭什么?秘境在咱们地界上!”

“凭人家宗门大呗。”

林寞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光芒。

那光芒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每一次闪烁,颜色都会变一点——灰蒙蒙的,淡金色的,银白色的,然后又变回灰蒙蒙的。

他的识海里,混沌道种轻轻跳动了一下。

那跳动很轻,很微弱,但他感觉到了。

那是共鸣。

远方那个秘境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老王在后面喊:“哎,林寞,你去哪儿?”

“活。”

老王“啧”了一声,馒头渣从嘴角喷出来:“活什么时候不能,这秘境可是几百年难遇!你不想去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

林寞没有回头。

他走下山坡,走过杂役院,走进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闭上眼。

识海里,混沌道种的跳动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像心跳,像脉搏,像某种古老的节奏。那节奏比以前更快了一些,像是在催促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混沌本源石。

石头只剩米粒大小了,在掌心微微发光。那光芒已经很微弱了,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但握在手心里,依然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闭上眼,开始修炼。

混沌气息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石头没了。

最后那一粒,也彻底被他炼化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淡淡的灰纹。那灰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像树,像血管,像某种古老的纹路。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那些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光,然后隐去。

他握了握拳。

力量又强了几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蹲着一只麻雀,正在叫。叽叽喳喳的,叫得很欢,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看着那只麻雀,忽然伸出手,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声音。

但那只麻雀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飞得又急又快,羽毛都掉了一两。它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一头扎进远处的林子里,再也没出来。

林寞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用虚空经扭曲了那只麻雀周围的空间。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只能影响一只麻雀,但那是虚空经第二层的入门——空间扭曲。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把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指尖的空气微微颤动,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那涟漪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

转身,走到床边,趴下去,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那张符箓还在。

他盯着它,停了三息。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推门出去。

院子里,老王正蹲在老槐树下发呆。

他仰着头,看着刚才麻雀飞走的方向,眉头皱成一团。看到林寞出来,他招招手:“林寞,过来坐。”

林寞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王抬头看着天,忽然说:“林寞,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山里有点怪?”

林寞问:“什么怪?”

老王挠了挠头,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咱们'……”

林寞没有说话。

老王继续说,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有啊,我昨天去后山砍柴,感觉那林子比以前安静多了。以前有鸟叫,有虫鸣,昨天什么都听不到,静得吓人。我砍柴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林寞说:“可能只是凑巧。”

老王“啧”了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凑巧?哪有这么凑巧的。我在这山里待了十几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算了,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走,吃饭去。再不去粥都没了。”

林寞站起来,跟他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人。

是王贵。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看到林寞,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寞,影老叫你。”

林寞愣了一下。

王贵喘着气说:“快去快去,别让影老等。他老人家最近心情不太好,别触霉头。我刚才去给他送茶,他问我你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就让我来找你。”

林寞点点头,转身往后山走。

老王在后面喊:“哎,饭不吃了?那粥真的会没!”

林寞没有回头。

后山,草庐。

林寞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那么暗,只有一盏油灯。影老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平时更显得清瘦,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夜没睡。

看到林寞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坐。”

林寞坐下。

影老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寞低头看着那杯茶,没有动。

影老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很远,很轻。

影老放下茶杯,开口:“最近过得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林寞抬起头,看着他。

“还好,挺习惯的。”

影老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很净,很清澈,什么都没有。

影老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习惯就好。”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

林寞没有说话。

影老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林寞低着头,没有说话。

影老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

“这山里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林寞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灰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胛骨的形状都透出来了。

“弟子知道了。”

影老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

林寞站起来,躬了躬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影老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寞脚边。

他看着那个背影,停了一息。

然后推门出去。

从草庐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林寞沿着山路往下走。山路两边的草丛里,虫子在叫,吱吱吱吱的,叫得很响。夜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凉意。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身白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衣袂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是要乘风而去。她的头发用一玉簪挽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浅雪。

林寞走过去,躬了躬身:“师姐。”

苏浅雪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清冷如玉,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发现的物件。

她开口,声音很淡:“你刚从影老那儿出来?”

林寞点点头。

苏浅雪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额头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疤上。

“影老为什么找你?”

林寞说:“不知道。”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下个月,新的秘境就要开了。”

林寞没有说话。

苏浅雪继续说:“那个秘境,很危险。”

林寞看着她。

苏浅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然后她转身,往山上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小心点。”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里。月光下,那一抹白色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黑暗里。

林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来,带起一片落叶,落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了看,把落叶拈起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落叶放进怀里,继续往下走。

回到屋里,林寞关上门,靠着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些东西——两卷虚空经残卷,八瓶万年石,一瓶丹药,几块灵石,一把断剑。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床上,把断剑拿起来,握在手里。

剑很沉,比看起来沉得多。剑身锈迹斑斑,像是随时会断掉。但他知道,它不会断。

他握着剑,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声音。

但墙角的蛛网忽然裂开一道口子,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收回剑,低头看了看。

剑身上的锈迹,好像淡了一点。

他把剑收好,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月光照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树下蹲着一只野猫,是经常来蹭饭的那只,正舔着爪子。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周围一圈淡淡的晕。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他站在云端,月亮就在头顶,触手可及。但他从没仔细看过它。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更大的世界。

现在他看了。

他伸出手,对着月亮的方向,轻轻一抓。

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收回手,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掌心。

然后他转身,回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下个月那个新秘境,他一定要去。

不是因为影老,不是因为苏浅雪。

是因为混沌道种的共鸣。

那里有他要的东西。

他闭上眼,睡着了。

梦里什么也没有。

.......

第二天一早,林寞推门出去,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人,都踮着脚往东边看。

有人还穿着睡觉时的里衣,披着外袍就跑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有人边跑边系腰带,有人跑着跑着鞋掉了,又回头去捡。

“真的!真的开了!”

“那光芒比昨天更亮了!”

“肯定是秘境!绝对是秘境!”

“你们看,那光芒在变颜色!”

林寞站在人群后面,往东边看。

那道光芒还在,比昨晚更亮了一些。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而且光芒的颜色在变化,从灰蒙蒙的慢慢变成了淡金色,又从淡金色变成了银白色,然后又是淡金色,又是灰蒙蒙的。

人群里一阵惊呼。

“变色了!变色了!”

“这肯定是上古秘境!只有上古秘境才有这种异象!”

“不知道谁能进去?”

“肯定是内门弟子呗,咱们杂役想都别想。”

“那可不一定,万一秘境自己选人呢?”

“做梦吧你,秘境又不是你家开的。”

一个胖杂役挤过来,手里还端着碗粥,边喝边说:“我听说这次秘境有限制,筑基以上的进不去,只有炼气期的能进!”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内门当差,他亲耳听长老说的!”

“那内门那些筑基期的岂不是要哭?”

“哭什么哭,他们进不去,咱们也进不去,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咱们是杂役!”

“杂役怎么了?杂役也是炼气期!”

几个人叽叽喳喳吵起来。

林寞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山人海,比平时热闹十倍。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一直排到门口。有人等不及,直接翻窗进去,被厨子拿着勺子追出来,边追边骂。

林寞好不容易挤到窗口,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粥,蹲到角落。

旁边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新秘境的事,唾沫星子乱飞。

“听说里面有好东西!功法、丹药、法器,随便捡一件都能发财!”

“不知道名额怎么分?戒律峰能去几个?”

“我听说内门那边已经吵翻天了,好几个炼气期巅峰的都在争。”

“苏浅雪去不了,她是筑基期。”

“那谁去?还有谁厉害?”

“不知道,反正轮不到咱们。”

一个瘦瘦的杂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次秘境不限名额,谁都能进。”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执事说的!他说那秘境有灵智,会自己选人。有缘的就能进,无缘的想进也进不去。”

“那咱们也有机会?”

“有机会有什么用,进去也是送死。那种地方机关重重,死的人还少吗?”

“那也比在这儿瞪眼强。”

林寞低着头,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喝完,他把碗放回窗口,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他停下来。

院子里站着几个杂役,正围在一起说话。

“……听说这次秘境,后山那个影老也会去。”

“影老?他不是从来不管这些事吗?”

“不知道,反正我听说是他带队。”

“那咱们戒律峰有戏了,影老厉害得很。”

“厉害有什么用,他又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着。”

林寞从他们身边走过,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柴房门口放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几个野果,红彤彤的,还有一把新鲜的蘑菇。蘑菇白嫩的,伞盖还没完全打开,一看就是早上刚采的。野果上还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着那个篮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拿起篮子,走进柴房。

劈完柴,他从柴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个小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个馒头——早饭省下来的。

他把布包放在门口那个位置。

然后他挑起柴担,往回走。

走下山坡,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柴房那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门口,拿起那个布包。

那身影站起来,朝他这边挥了挥手。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扎着的两条辫子在风里微微晃动,辫梢上系着红绳,红得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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