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我在幕后苟到飞升》 · 安安安安安啊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8

直到第二天,消息的热度不仅没有衰减,甚至更加爆炸了。

食堂里,杂役们端着碗挤在一桌,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

“听说了吗?柳无痕约赵炎上生死台!”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的时候,主殿前面,当场约的!我亲眼看见的!”

“柳无痕疯了?赵炎有玄阳玉,他打得过?”

“谁知道呢,反正约都约了,反正也不是我们上去打,就等着两天后见分晓。”

“而且柳无痕未必会输,他既然敢提出挑战,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都这个境界的,不可能脑袋一热就上去吧?”

“有道理,我去梭哈他赢!”

“我也跟!”

角落里,林寞正默默吃着东西。

周围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唾沫星子乱飞,只有他一声不吭,就好像与世隔绝一般。

“哎,林寞,”马三凑过来,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说赵炎和柳无痕,谁能赢?”

林寞抬起头,看着他。

马三那张黑瘦的脸上带着笑,不是真想问他,就是想找茬。

“我不知道。”

林寞淡淡的说着,然后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马三“啧”了一声,想要继续挑衅的时候,却不知为何,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我感冒了吗?

马三心里犯着嘀咕,缩头缩脑的,走去找别人继续聊了。

“要我说,肯定赵炎赢。人家有玄阳玉,那可是宝贝,能挡三次致命攻击。”

“不一定,柳无痕剑法厉害,上次我看他练剑,剑气纵横,实在是厉害的紧呀!”

“那有什么用?赵炎的玄阳玉一开,他劈三天也劈不开。”

“也是……”

所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林寞一如既往的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在吃完饭之后默默的拿起扫把往外走。

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得时刻给那两人添柴加火。

走到门口,马三在后面喊:“哎,林寞!茅房今天还没掏呢,你扫完地记得去掏!”

林寞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那废物,整天就知道扫地。”

“不扫地还能嘛,他又不了别的。”

“也是,哈哈……”

林寞慢悠悠走出食堂,天已经黑透了。

他首先绕了一大圈路消食,然后才往杂役院后面的茅房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

识海中,那连着赵炎的灰色丝线轻轻颤动。

赵炎此刻正在主殿,情绪很乱——愤怒、不安,还有一丝恐惧。

这可不行啊。

林寞准备进茅房找个地方微一下。

而就在这时,茅房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有人在里面。

林寞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是马三。

马三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哟,来掏茅房了?正好,我刚拉完,新鲜的,你慢慢掏。”

他一边说一边系裤腰带,从林寞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寞还站在原地。

“愣着嘛?进去啊!”马三喊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寞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马三正往回走,忽然觉得脚下一滑。

他低头一看,不知道踩到什么湿滑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后一仰——

“噗通!”

茅房门口有个大坑,是平时倒粪水的地方。坑里积了半人深的粪水,上面盖着几块木板。

马三这一摔,正好摔在木板上。木板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了,他整个人直接掉进坑里。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林寞站在茅房门口,看着那个坑。

马三在坑里扑腾,粪水灌进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救……咳咳……救命!”

林寞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马三在粪水里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过去,把粪勺伸进坑里。

马三一把抓住粪勺,被他拉了上来。

马三趴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吐。吐出来的全是粪水,黄的绿的,恶心至极。

“你……咳咳……”他抬起头,瞪着林寞,“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寞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不是,木板松了。”他说。

马三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松你妈!老子天天走都没事,怎么今天就松了?”

马三趴在地上,骂了一会儿,骂不动了。

他浑身湿透,臭气熏天,站起来都费劲。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杂役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味儿?”

“马三?你怎么掉粪坑里了?”

马三指着林寞,刚要开口,忽然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他踩滑了掉进去?说他被用粪勺拉上来?

他恨恨地瞪了林寞一眼,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几个杂役捂着鼻子,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笑。

“哈哈哈,马三你也有今天!”

“这味儿,今晚别想回屋睡了!”

“去河边洗洗吧,臭死了!”

林寞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戒律峰西殿,柳无痕的住处。

柳无痕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的剑放在桌上,已经擦了三遍,擦得锃亮。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王云。他一进门就急急忙忙地说:“柳师兄,你太冲动了!生死台啊,那是能随便上的吗?”

柳无痕没说话。

王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赵炎有玄阳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东西能挡三次攻击,你就算剑法再高,三次之内不了他,死的可就是你!”

柳无痕终于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还……”

“但我有别的办法。”柳无痕打断他。

王云愣了一下:“什么办法?”

柳无痕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对了,”然后他转过身,对王云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赵炎玄阳玉的事。”

王云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柳无痕又叫住他:“等等。”

王云回头。

柳无痕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天后,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娘。”

王云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用力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后,柳无痕又坐回窗前。

他看着那把擦了三遍的剑,看了很久。

戒律峰东殿,赵炎的住处。

赵炎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面前站着几个跟班,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柳无痕……柳无痕……”赵炎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气,“他凭什么?他一个靠舅舅爬上来的废物,凭什么跟我上生死台?”

跟班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这话该怎么接?你也是靠舅舅爬上来的废物。

恐怕刚刚出口就命丧当场了吧……

大家只能够面色古怪的憋得通红。

赵炎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他走得很急,像困兽。

“他有把握吗?他肯定有把握!不然不会主动约战!”赵炎停下来,盯着那几个跟班,“你们说,他有什么把握?”

跟班们还是不说话。

赵炎一把揪住最近那个的衣领:“说!”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赵……赵师兄,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他舅舅给了他什么宝贝……”

赵炎松开他,把他推了个踉跄。

“舅舅……”赵炎眯起眼,“对,他舅舅是副峰主。说不定给了他什么保命的东西。”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有舅舅,我就没有吗?”

他推门出去,大步往主殿的方向走。

主殿里,赵坤正在看一封信。

信是矿场那边送来的,说这个月的灵石产量比上个月少了两成,怀疑有人私藏。

赵坤皱着眉头,把信放下。

谁胆子这么大?

门被推开,赵炎闯了进来。

“舅舅!”

赵坤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他:“你慌什么?”

赵炎深吸一口气,把生死台的事说了一遍。

赵坤听完,沉默了很久。

“柳无痕主动约战?”他问。

“是。”

“你答应了?”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约,我能不答应?”

赵坤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炎。

赵炎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舅舅,你有办法吗?”

赵坤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赵炎。

“玄阳玉还在吗?”

“在。”

“戴在身上?”

“戴了。”

赵坤点点头,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塞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爆灵丹。”赵坤说,“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修为暴涨三成。但事后会虚弱三天。”

赵炎眼睛一亮。

赵坤盯着他,一字一句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但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他顿了顿,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活着回来。”

赵炎用力点点头,把玉瓶收进怀里。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赵坤又叫住他。

“炎儿。”

赵炎回头。

赵坤看着他,目光复杂,最后只说了句:“小心点。”

赵炎“嗯”了一声,大步离开。

门关上后,赵坤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窗外。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夜里。

杂役院后面的空地上,林寞盘膝坐着。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拨动。

识海中,两灰色的丝线轻轻颤动。

一连着赵炎,情绪依旧很乱——愤怒、不安、恐惧,还有一丝期待。

一连着柳无痕,情绪却很平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林寞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两丝线都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赵炎那。

赵炎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皱得更紧。

他又拨动了一下柳无痕那。

柳无痕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林寞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混沌本源石。

石头又小了一圈,只剩下婴儿拳头那么大。但蕴含的力量,依然磅礴。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混沌气息涌入体内,沿着虚空经的路径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天快亮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回到杂役院。

里面,杂役们已经起来了,正聚在一起说话。

“哎,听说了吗?马三昨晚掉粪坑里了!”

“听说了听说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今天一天都没出门,在河边洗了一夜!”

“怎么掉进去的?”

“谁知道,踩滑了吧。”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横。”

林寞从他们身边走过,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往外走。

“林寞,”有人叫住他,“昨晚你在茅房那边,看见马三怎么掉进去的吗?”

林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想了想,说:“没看见。”

然后他继续往外走。

走得和往常一样慢。

身后,几个人继续聊。

“马三说是林寞害的,真的假的?”

“得了吧,林寞那个废物,能害他?自己踩滑了就踩滑了,怪别人。”

“也是,林寞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天天被欺负。”

“行了行了,别说了,活去。”

三天后,生死台。

戒律峰后山有一处断崖,崖边建着一座石台,就是生死台。台高三丈,方圆十丈,四周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

此刻,生死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还有不少长老,都来看这场生死对决。

阳光照在石台上,照得刺眼。

“让让让让,别挡着!”

“哎,你踩我脚了!”

“别挤别挤,再挤掉下去了!”

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赵炎先到。

他站在台上,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颇有几分高手风范。玄阳玉挂在腰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台下,有人议论。

“赵炎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有把握。”

“有玄阳玉,当然有把握。”

“听说他舅舅给了他宝贝,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有准备。”

“柳无痕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柳无痕走来。

他穿着青衫,背着一把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台上的赵炎,一刻都没有移开。

走到台下,他停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一级一级走上台阶。

走到台上,他站在赵炎对面,相距三丈。

两人对视。

风从崖底吹上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台下,鸦雀无声。

远处,林寞站在人群最后面。

没人注意他。

赵炎看着柳无痕,笑了笑:“柳无痕,我挺佩服你的。敢上生死台,有种。”

柳无痕没有说话。

赵炎继续说:“不过,有种不代表能活。今天之后,你柳无痕三个字,就会从戒律峰彻底消失。”

柳无痕终于开口:“废话少说。”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赵炎眯了眯眼,玄阳玉微微发光。

气氛凝固到极点。

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打起来打起来!”

“柳无痕,弄他!”

“赵炎,别怂!”

远处,林寞在角落默默地看着。

“开始!”

随着主持长老一声令下,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