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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幕后苟到飞升》 · 安安安安安啊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8

“哈哈哈哈哈!小爷我就要成了!”

赵炎这两天心情很好。

好得都快飘起来了。

玄阳玉的碎片已经炼化了一大半,虽然丹田还没完全重塑,但体内已经能感受到一丝灵气流转。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他就能重新修炼。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柳无痕那个废物好看——虽然柳无痕现在还昏迷着,但没关系,他可以等他醒。

到时候,那家伙将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天黑了,又到了修炼的时候。

赵炎照常盘膝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来吧,我的宝贝!”

“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狂欢之夜!”

他打开,准备开始今天的炼化。

然后他愣住了。

“这,宝贝们,你,你们怎么了?”

碎片还是那些碎片,但颜色不对。

原本的淡金色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上面还有裂纹,像是晒了的泥巴块。

赵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把碎片凑到油灯下。

确实是灰的,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灰得更加明显了。

难道是我这几天练的过度了?

赵炎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荒唐的念头,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样子和质地,看起来更像是……

他抓起一块,用力一捏——

碎了。

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洒落下来,落在床上,落在被子上,落在他的腿上。

赵炎呆呆地看着那些粉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又抓起一块。

一捏,碎了。

又一块。

一捏,又碎了。

他把所有碎片都倒出来,一块一块捏。每一块都碎了,都成了粉末。

没有一块是真的。

“怎么会……”他的声音在发抖,“怎么会这样……”

他把粉末捧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土腥味。

就是泥巴。

他炼了三天的玄阳玉碎片,竟然是泥巴?

他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满床的粉末,看着沾满灰的手,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天。

他炼了三天的泥巴。

他每天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地炼,怕被人发现,怕影老撞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炼的全是泥巴。

赵炎的脸涨红了,然后又白了,然后又紫了。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桌子翻倒,油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火苗窜起来,点燃了地上的草。

赵炎看都没看,推开门冲出去。

门外,孙头正跟几个守卫蹲在门口闲聊。

“哎,你们说影老这次来,到底要查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有关系也没办法,人家是长老,咱们是啥?”

孙头正想说话,门突然被撞开,赵炎冲了出来。

他披头散发,眼睛血红,手上还沾着灰,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孙头吓了一跳:“赵公子,你——”

话没说完,赵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我的碎片呢?!”

孙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什么……什么碎片?”

“玄阳玉的碎片!你给我的是假的!”

孙头的脸色变了:“假的?不可能!那是你舅舅亲自派人送来的,我亲手交给你的!”

“放屁!”赵炎一拳砸在他脸上,“我炼了三天,炼出来的全是灰!全是泥巴!你敢骗我?”

孙头被打得满脸是血,也急了:“赵炎!你他妈别血口喷人!我要是贪你的东西,天打雷劈!”

“不是你还有谁?!”

两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守卫都看傻了。一个是赵家的公子,一个是他们的头儿,帮谁都不对。

“愣着嘛?快拉架啊!”

“拉谁?拉哪个?”

“两个一起拉!”

几个守卫冲上去,想把他们分开。但赵炎像疯了一样,死死揪着孙头不放。他丹田虽然废了,但筑基期的底子还在,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守卫拉了半天,愣是没拉开。

“松开!快松开!”

“别打了!别打了!”

混乱中,不知谁撞翻了另一盏油灯,火苗窜起来,点燃了旁边的木柴。

木柴是堆在屋外的,本来是用来烧火的。这一烧,火势瞬间蔓延,引燃了木屋的墙壁。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

“水!水在哪儿?”

几个守卫手忙脚乱地去打水,但火已经烧起来了,本来不及。

赵炎和孙头还在打,两个人都被火烤得满脸通红,衣服都冒烟了,谁也不肯松手。

“你还我碎片!”

“我没有!你这个疯子!”

矿坑底部,苦力们正在上夜班。

石坚抡着镐子,一下一下凿着矿壁。他的手已经磨出了血泡,但不敢停——监工就站在身后,手里的鞭子随时会抽下来。

他已经在这里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戒律峰的杂役,每天劈柴、挑水、扫地,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后来,他偷了执事堂的一块灵石,被抓住,被赵炎一句话送到了这里。

他不后悔。

他娘病了,需要灵石请医师。他攒了三年,攒了三块下品灵石,远远不够。他听说执事堂新到了一批灵石,就趁夜摸进去,想偷一块。

结果被抓个正着。

打他骂他,他都认了。但他没想到,会被送到这里来。

矿场。

这个地方,进来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去。

剩下的那一个,也是躺着出去的。

石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他只知道,他娘还在等他。他必须活着回去。

忽然,上面传来一阵喧哗。

石坚抬起头,往上看。矿坑边缘那排木屋的方向,火光冲天。

“着火了!”有人喊。

监工们也愣住了,抬头往上看。

就在这时,上面滚下来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但滚得很快,一路砸下来,撞在矿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小心!”

苦力们四散躲避。

石坚往旁边一闪,石头擦着他的肩膀滚过去,砸在他身后一个苦力头上。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下去。

血溅在石坚脸上。

石坚愣愣地看着那具尸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上面传来更大的喧哗声。

“暴动了!苦力暴动了!”

“快去报告长老!”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出来!”

石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矿坑底部的苦力们像疯了一样往上冲。他们拿着镐子、铲子,甚至赤手空拳,往守卫身上扑。

“打死他们!”

“反正都是死,拼了!”

“老子受够了!今天要么出去,要么死在这儿!”

监工的鞭子抽下去,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上来。那些倒下的,被后面的人踩过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石坚被人群裹挟着往上冲。他不想冲,但后面的人推着他,本停不下来。

“走!往前走!”

“别停!停下来就被踩死了!”

石坚踉跄着往上跑,脚下踩着碎石,冲到矿坑边缘,他看到那排木屋已经烧成了火海。

赵炎和孙头还在厮打,两个人身上都着了火,衣服烧得焦黑,头发都烧没了,但还是不肯松手。

“你还我碎片!”

“我没有!你瞎了!”

几个守卫正在救火,但火势太大,本救不了。他们拎着水桶,一桶水泼上去,火苗只是“呲”了一声,烧得更旺了。

更多的守卫正在往这边赶,手里拿着刀剑。

“!”

双方撞在一起。

惨叫声、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石坚被人群挤到角落。

他背靠着矿壁,看着眼前的厮,浑身发抖。

一个苦力被守卫砍倒,血溅在他脸上。他抬手去擦,手抖得厉害。

又一个苦力被砍倒,倒在他脚边,眼睛还睁着,盯着他。

那眼神,像在问他:你怎么还站着?

石坚的腿软了,顺着矿壁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不想死。

他娘还在等他。

头顶,厮还在继续。

忽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石坚抬起头,看到一队黑衣人从矿场门口涌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阴鸷。

影老。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执法弟子,个个气息强大,腰间的令牌在火光中闪烁。

影老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的混乱,冷冷开口:“都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厮停了。

守卫们退到一边,苦力们也停了手,手里的镐子、铲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只有赵炎和孙头还在厮打。

两个人身上都烧得焦黑,脸上全是血和灰,本分不清谁是谁。他们扭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骂着。

“你还我!”

“我没有!”

“你骗我!”

“你疯了!”

影老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两个执法弟子走过去,一人一个,把他们分开。

赵炎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放开我!他偷了我的东西!他偷了我的玄阳玉碎片!”

孙头也挣扎:“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自己炼了泥巴,关我什么事!”

“泥巴”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然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影老走到赵炎面前,低头看着他。

“玄阳玉碎片?”

赵炎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影老!您来得正好!他偷了我的玄阳玉碎片!那是我舅舅给我的!”

影老看着他,目光很冷。

“你舅舅给你的?”

赵炎愣了一下,意识到说错了话,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舅舅?哪个舅舅?”

“还能哪个,执事长老赵坤呗。”

“啧,难怪能弄到玄阳玉。”

影老没有追问,只是挥了挥手:“搜。”

几个执法弟子开始在赵炎住的那间木屋里搜查。木屋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着烟。

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到。

影老看向孙头:“他的碎片呢?”

孙头连忙说:“影老,我真不知道!我亲手交给他的,三天前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假的!”

“三天前?”

“对!三天前晚上!”

影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三天,有谁进过他的屋子?”

孙头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一直守在门口。”

“你一直守着?”

“对,除了我,没人进去过。”

影老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孙头被他看得发毛,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一个执法弟子跑过来,在影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影老的眉头动了动。

他转过身,往苦力们的窝棚走去。

窝棚里一片狼藉。

苦力们都被赶出去了,蹲在外面空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只剩下几个执法弟子在里面搜查。

影老走进去,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在哪儿找到的?”

一个执法弟子指着角落里的床铺:“这里。”

那床铺的草被掀开,底下躺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影老走过去,拿起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淡金色的碎片。

玄阳玉的碎片。

真正的碎片。

“谁的床铺?”

执法弟子翻了翻记录:“叫石坚,三个月前进来的。”

影老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很久。

“把人带过来。”

石坚被押进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被按着跪在影老面前,浑身发抖。

影老蹲下,把布包举到他眼前:“这是你的?”

石坚看着那包碎片,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影老盯着他的眼睛:“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床底下?”

石坚摇头,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影老看了他很久,忽然问:“你认识赵炎?”

石坚愣了一下:“认识……以前在戒律峰……他把我送到这里的……”

“他把你送到这里的?”影老眯了眯眼,“为什么?”

“我……我偷了执事堂的灵石……”石坚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看见了,就说把我送矿场……”

影老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坚,目光闪烁。

旁边一个执法弟子凑过来,低声说:“影老,这事儿蹊跷。赵炎的碎片在石坚床底下,但石坚一个苦力,怎么可能拿到?他连赵炎的屋子都进不去。”

影老没有说话。

另一个执法弟子说:“会不会是有人栽赃?”

影老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连忙闭嘴。

影老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坚,他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断了半截,身上全是伤,衣服破得像抹布,脚上的草鞋早就烂了,脚底板全是血痂。

这样的人,能偷玄阳玉碎片?

影老忽然问:“你偷执事堂灵石,是为了什么?”

石坚愣了一下,抬起头:“我……我娘病了……需要灵石请医师……”

影老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挥了挥手。

“放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执法弟子们也愣住了:“影老,这——”

影老把布包收进怀里:“碎片我收着,这件事到此为止。石坚,你可以走了。”

石坚呆呆地跪在那里,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走?”

“不想走?”

石坚猛地磕头,咚咚咚磕在地上:“想走!想走!谢谢影老!谢谢影老!”

影老没有看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娘还活着吗?”

石坚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三个月了……”

影老沉默了一会儿,说:“出去之后,先回家看看。”

“然后回来把这里的事做完,其他人不许为难他。”

然后他走了。

石坚跪在那里,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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