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寞愣了一下，然后躬了躬身：“见过长老。”
影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就这样上下打量着，目光如刀。
林寞低着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影老才开口：“你的修为，涨得很快。”
林寞低着头说：“是。”
同时心中稍稍警惕，先前太过激动，没有太压制住。
想不到这老登察觉的这么敏锐。
“赵坤的死，你知道吗？”
林寞一顿，“听说了。”
“只是听说？”
“只是听说。”
影老沉默，然后突然笑了。
“也应该是如此。”
他把心中那点小小的猜测掐灭于无形。
怎么可能呢？
自己还真是上年纪大了，疑心病越来越重了啊……
“夜深了，好好回去休息。”
影老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是。”
林寞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回到杂役院，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鼾声四起，杂役们睡得正香。
他摸黑走到自己铺前，躺下，闭上眼。
手按在小腹上。
那颗筑基的种子还在，温热的，像心跳一样。
他感受着那温度，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
又过了几。
眼看生活慢慢平静下来。
“林寞！林寞！”
林寞听到呼唤，疑惑的回头。
远处一个叫老王的杂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听说了吗？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
老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古仙洞府要开了！”
“啊？”
林寞愣了一下。
古仙洞府？
他脑海里闪过五百年前的记忆——那是上古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府，里面藏着无数宝物、功法、丹药。前世他曾经进去过，就是在里面得到的虚空经。
不过他得到的只是残卷，所以目前修炼正好到了瓶颈。
现在古仙洞府提前开启，若是能进去的话……
老王见他发愣，以为他不知道古仙洞府是什么，解释道：“就是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府！听说里面什么都有，功法、丹药、法器，随便捡一样都能发财！各大宗门都疯了，争着抢着要进去！”
林寞回过神来，问：“什么时候开？”
“下个月！”老王说，“就在咱们戒律峰往东三百里的断龙崖！”
“这么快？”
林寞心中一动。
他如今筑基已成，实力与往不可同而语。若能在洞府开启前再进一步，届时便多了几分把握。
老王见他沉思，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想了。这种好事轮不到咱们杂役，老老实实待着吧。我还要去告诉其他人！”
说完便匆匆离去。
林寞站在原地，眼中光芒闪烁。
下午，林寞去了后山。
松林深处有一块平地，是他这些天修炼的地方。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放在膝上。
这个印是他前世从虚空经里悟出来的，叫“虚空定印”，可以帮助凝聚心神，引导混沌气息。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识海中，混沌道种轻轻跳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一缕缕混沌气息从道种中涌出，顺着经脉流转。
他运转虚空经，引导那些气息沿着特定的路径行走——从丹田起，经任脉上行至膻中，再过玉枕入泥丸，最后从督脉回落丹田。
每转一圈，气息就壮大一分，经脉就坚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身体力量又强了几分。
他站起来，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正准备出手实验一下自己力量的时候，忽然间想起，这里好像会固定刷新影老，于是并指成剑。
指尖上，一缕灰光若隐若现。
他轻轻往前一指。
“嗤——”
一道极细的灰色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那棵松树。
树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洞，前后透亮。
林寞收回手，看着那个洞，微微点头。
“不错。”
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洞的边缘。切口平整光滑，像被烧红的铁棍烫过一样。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丹田里那个灰色漩涡缓缓旋转，比昨又大了一圈。漩涡中心，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筑基二层。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这样的实力，虽然还不能与内门弟子正面抗衡，但至少有了自保的底气。
若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往山下走去。
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走进静室，盘膝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双手再次结印。
混沌气息在体内流转，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加顺畅。经脉在气息的冲刷下缓缓扩张，像是涸的河道迎来了流水。
他能感觉到，那道种在识海中轻轻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丝混沌气息，融入他的血肉、筋骨、经脉。
他的身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改造。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丹田一震。
那个灰色漩涡猛地收缩，然后又膨胀开来，比之前整整大了一圈。漩涡中心那团模糊的东西，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筑基三层。
林寞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灰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灰线，已经延伸到了手腕。灰线周围的细小纹路，像树一样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个手背。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古仙洞府……”他喃喃自语。
以我如今的实力，虽然还不能与那些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正面争锋，但若论保命的手段……
他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在洞府中走过的路，哪里有机关，哪里有禁制，哪里藏着宝物，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一世，他不会再只捡到残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林寞看着天边那轮明月，眼中映着淡淡的银辉。